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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忙解释，“少君，她叫白露，我刚才在树林里碰到的。”
“她有点害羞怕人。”
叶闻卿将一枚打造成羽毛状的令牌拿出来，上面磕着‘左羽君’三个字，“这是我金羽令，你不认得，你的长辈总该认得。”
“若是不信，就让你的长辈出来。”
白露的视线落在金令上，她的确是不知道这金羽令真假。然而她也清楚，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凤族的左羽君，对方都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白露抿唇，咬了咬牙说：“我没有长辈了，”
“苍雪白鹤一族，只剩下我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前好似又出现了那尸横遍野的景象，让白露不由自主握紧了手。
白露绷着脸，眼中却是压抑不住的悲伤，看起来像是强忍着哀伤不让自己哭出来。
真是个倔强的小姑娘，叶闻卿叹了口气，收起金羽令，“苍雪白鹤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苍雪白鹤的事情，既然碰上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更何况还牵扯上了魔族，于情于理都必须要了解。
楚凌晗收到琉璃的信号，就改变方向朝着徒弟所在的位置走。
因为离得远，所以她到的晚。
楚凌晗刚到，就看见无忧正弯腰给个孩子擦眼泪，她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师父。”琉璃走到她身边，面上表情有些低落。
楚凌晗捏了捏她的脸，“为什么难过。”
琉璃咬着下唇，想到刚才白露说的话，“我是为白露难过，怎么会有那么坏的人，什么仇怨才能灭族……”
灭族？楚凌晗看向那白发小姑娘，心中有数了。
琉璃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看来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楚凌晗把琉璃抱起来。
“师父……”
耳边传来软糯的声音，楚凌晗察觉到琉璃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就那么趴在自己肩上，好像在和自己求安慰。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琉璃的背，“会好的。”
从琉璃这听来的看，苍雪白鹤一族是都死了，约莫只剩下面前这个看起来比琉璃还小些的幼崽。
“无忧。”
叶闻卿听到他的声音，应了一声，“嗯。”
“事情怎么样？”她问。
叶闻卿：“有人灭了苍雪白鹤一族，但是是谁，不知道。”
“白露没有看到凶手，她回去的时候，苍雪白鹤一族都已经死了。她是因为偷跑出族地，去了灵雾泽中玩耍，才幸免于难。”
楚凌晗看着面前的白发小姑娘，道：“你叫白露。”
白露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郁郁，又带着少许的好奇看琉璃依偎在她怀里。
“还有其他么。”她问无忧，心里却没抱什么希望。
苍雪白鹤一族都灭亡了只剩下个小不点幼崽，她不觉得面前这孩子会知道师姐的事情。
叶闻卿拍了一下白露的肩膀，“把你见到的那两个人，说给他听。”
楚凌晗诧异。
白露看了一眼叶闻卿，踌躇着说：“那天，我偷跑出来玩，遇上了妖兽……”
灵雾泽内妖兽众多，白露偷偷跑出苍雪白鹤的族地不算，还跑的有些远。离的越远，就越容易碰到厉害的妖兽，也怪她不听话。
正当妖兽要冲上来，白露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剑光划过直接将她面前的妖兽斩杀成了两半。
妖族多喜欢靠自己本身的实力，少有用武器的，只有人族才喜欢用各种兵器。
白露看过去，就见不远处一个蓝衣女子正挂在身边人身上，她们脚下踩着的是一艘小船。看样子，她们是直接从灵雾泽外来的。
她听到那蓝衣女子带着笑意，乐呵看着自己说：“霜桐你看，这有个孩子。”
“看起来毛估计都没长齐，居然敢独自跑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是哪一族的，胆子那么大。”
霜桐道：“白发蓝眸，修为地下有人形，多半是我们要去的那一族。”
蓝衣女子露出坏笑，“那正好，我们让她给我们带路。”
“带上她，太慢了。”霜桐想都没就拒绝，随意扫了一眼白露，道：“不要浪费时间，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说完，她们就远去了。
……
“听这话，师姐她们到灵雾泽，为的就是苍雪白鹤一族。”楚凌晗眉头微微皱了皱，可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师姐找苍雪白鹤一族有何事。
至于苍雪白鹤灭族之事，楚凌晗是压根没往自己师姐身上想，屠灭一族，于师姐而言有何好处？还是偏安一隅，名声不显的苍雪白鹤一族。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白露，道：“这么说，你见师姐，也该是三个月前的事了。”
“嗯。”白露怯生生的点了点头，显然是有些害怕她。
“这件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看来要从长计议了。”楚凌晗那么说，是因为她知道线索到这里，差不多就已经断了。
“既然无事，无忧，我们就离开吧。”
叶闻卿闻言，摇了摇头说：“这孩子，总要给她找个去处，带上她吧。”
“如今苍雪白鹤只剩下她，把她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白露的修为换算成人族的修为境界，也就刚刚筑基的水平。这种水平留在这灵雾泽深处，简直是和找死差不多。
这一片地方原本是苍雪白鹤的领地，实力强大的妖兽自然不敢涉足。但苍雪白鹤灭族已有三个月，先前留下的痕迹只怕是阻止不了妖兽进入。
不管是凤主的身份还是左羽君的身份，都让她没办法放下眼前的白露，这可是苍雪白鹤唯一剩下的独苗苗了。
无忧都开口了，楚凌晗怎么也不会拒绝，只是有一点她必须要考虑。
“我们接下去还要去东域，不能一直带着她。”楚凌晗心里在意的是无忧的伤，肯定是要先去东域的，南域必定要延后。
“将她带在身边。”
楚凌晗摇了摇头，“这样不方便。”
带着琉璃已经是有些不便，要再带着白露，真成带孩子出门郊游了。倒不是楚凌晗带不了，只是一个是徒弟，另一个毫无关系，那自然是能少些麻烦就少些麻烦。
“不如这样，稍后我们要去见师兄，让师兄安排弟子先带白露回门中待些日子。稍后等我们去南域的时候，再去接。”
“无忧，你觉得如何。”
白露听到她们的话，却是忍不住打断说道：“我自己也可以生活，不用跟着你们，我哪里都不去。”
“我的家在这里。”
灵雾泽就是她的家，她所有的亲人和族人都在这里，白露哪里都不想去。
叶闻卿根本没把白露的话听进去，她点了点头说：“这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
“我说了不去……”
叶闻卿道：“你不是想要知道是谁杀你的族人么。”
白露没了声音，她盯着左羽君看，又听左羽君说：“按照你说的，在你之前回去的两人是他的师姐，那么这就是你想要知道发生什么的线索。”
“而且现在的你修为太低，就算真的知道凶手，你拿什么去报仇。”
“能杀死你所有族人的人，修为不会低。”
“在这里，靠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给他们报仇。”
妖族虽然有传承记忆，但是没有长辈在旁教导，修为进阶也会十分缓慢。
白露咬着嘴唇，她知道这些话都说的对。要想变强，跟着她们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她不想……不想离开。
“南域离火山，很多羽族都想去的地方。”叶闻卿说着，将手掌放到了白露的头顶上，“比这里更适合修炼。”
“到了哪里，会有很多羽族的前辈教导你。”她希望白露是心甘情愿跟着自己离开。
叶闻卿同意楚凌寒的话，是因为眼下自己的确不适合回去。再解决寒毒之前，自己最好不要将“自己”身中寒毒的事情搬到明面上。
“好，我去。”白露重重一点头。
“去了就能变强大是吗！”
叶闻卿道：“会比你现在强。”
来时，一行三人，离开的时候多了一个白露。
叶闻卿站在穿云舟的船头，看着下面逐渐远去的灵雾泽，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苍雪白鹤一族、魔族、楚凌寒的师姐……这其中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事。
但愿是自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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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楚凌晗她们离开的方向，正是睦洲城所在的方位，接下去她必须要尽快赶去和师兄会合。
于是，一连半月，不是在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
睦洲城。
琉璃如释负重的说：“终于到了。”
“累了。”楚凌晗摸了摸她的头。
“也不是累了，就是整天都在穿云舟上，有点无聊。”琉璃很老实的回答，又拉住旁边第一次离开灵雾泽的白露，“别害怕，等会儿进城带你去吃好吃的。”
一路上都在赶路，少有下穿云舟的时候，的确是无聊。
楚凌晗看无忧有些疲惫的模样，略微思索了一下后道：“进城后你和琉璃去休息，我去联络师兄。”
叶闻卿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帮不上什么忙，直接点头应道：“好。”
到了客栈，楚凌晗嘱咐琉璃，“要吃什么直接叫，不要带着白露到外面去，等师父回来。”
“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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