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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程意表情十分正经，“我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和别人结婚。”
“如果不是这样，颜颜也不会死。”
她又不爱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和他结婚，还因此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
“可你也不能因为她就自杀，难道你就真的一点不在乎我吗？”程夫人身体发抖，她后悔了，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当初她就不会逼迫程意和别人结婚。
当初她看不上莫思颜的家世，觉得她跟着小意，只是为了钱，所以她才劝程意结婚。可她没有想到，莫思颜会选择自杀。
知道莫思颜死了的时候，程夫人着实害怕了一阵，她怕程意想不开。
可程意看上去听正常，她也就放下了心。
现在想来，是她放心的太早了，程意不是正常，而是不正常到了极致，外表已经看不出来了。
程意沉默了一会儿，“妈，颜颜她要离开我了，她想永远地离开我。”
顾谨歌不知道和莫思颜说了什么，莫思颜居然想离开她。
她好不容易才把颜颜的魂魄召回来，颜颜要是走了，她还有什么办法再见到颜颜？
程意能想到的只有死。
只有她死了，变成和莫思颜一样的魂魄，她才能永远待在莫思颜的身边。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割腕自杀，因为当初莫思颜就是割腕自杀死的。程意想，要是她也这样，算不算是补偿颜颜了，颜颜会不会因此减少一些对她的怨恨呢？
“莫思颜同意你自杀吗？”
顾谨歌回想起莫思颜痛苦的表情，她好像有些明白，莫思颜为什么会选择离开了。
那天她跟莫思颜讲，特殊办事处的人不会允许她吸走程意的精气。她本意是想让莫思颜停止这样的行为，没想到莫思颜直接就想离开。
也许正是这样，才让程意产生了一种恐慌的感觉，所以她才会选择自杀。
程意愣了一瞬，“颜颜她…她不同意…”
事实上，莫思颜非常反对她这种做法，是她骗走了莫思颜，趁她不在，选择自杀的。她不后悔做出这样的选择，能和颜颜在一起，她觉得很幸福。
“就这样放弃你在人间的所有东西，真的值得吗？”
爱情真的能让人做到这种地步吗？
第34章 病弱天师X风情鬼王（十一）
“我也曾经忘过自己, 放弃这些，究竟值不值得，可我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 不后悔。”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没有莫思颜来的重要, 只是很对不起父母, 他们辛辛苦苦将自己养大，自己不能陪在身边尽孝。
程意朝程母深深地鞠了一躬，“妈, 是女儿不孝, 对不起你们。”
还好，她还有个弟弟，不至于在她死后, 父母真的没了依靠。
程母哭的泣不成声, 毕竟是她从小疼到大的女儿, 就这么离开了，以后或许都不会再见, 她怎么能不感到痛苦？
她心里升起一股悔意, 早知如此, 当初她绝对不会棒打鸳鸯。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洛翡注意到, 顾谨歌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仅仅是因为刚才使用了招魂术, 她的心情好像很沮丧。
洛翡揽住顾谨歌的肩膀，低声道，“谨歌，没事的。”
顾谨歌偏头看了她一眼, 神色有些复杂。
程意能够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所有，用死亡的方法陪伴着莫思颜，那喻洛景呢，当初她死了之后，喻洛景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从程家出来，顾谨歌想了很多。她的脑袋隐隐作痛，因为心情不太好，情绪低落，脸色也越发苍白。
洛翡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她根本就不清楚顾谨歌在想什么。
顾谨歌闭上眼睛，眉头轻蹙，一副极不舒服的样子。
“谨歌，很难受吗？”
洛翡的手贴着顾谨歌的手腕，带来一阵暖意。
顾谨歌睁开眼看她，她抿了抿唇，“洛翡，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做？”
洛翡闻言，眉头紧皱，“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顾谨歌垂眸，“如果呢？”
洛翡不假思索地答道，“如果非要有这种可能，我不能留下你，那我只能和你一起走了。”
顾谨歌抬头同她对视，她在洛翡的眼里看见了满满的认真，还有说不清的偏执和爱慕。
从前她不是没有见过喻洛景这样的眼神，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顾谨歌突然有种被灼烧的感觉，这种感觉迫使她错开了视线。
洛翡叹了口气，“我不是莫思颜，你也不是程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要多想了。”
顾谨歌心想，你当然不是莫思颜了，因为你是程意。
“谨歌，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
顾谨歌无声地叹了口气，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假寐。
洛翡很担心顾谨歌，可她发现，回去的那天晚上，顾谨歌就恢复了正常。
洛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失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失落从何而来。
程家的事顾谨歌没再关注，其实无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程意自己做的，旁人不能干涉她的决定，最多只是替她唏嘘几句。
楼岚最近一直很忙，每天早早地出门，晚上很晚才回来，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顾谨歌不在意，洛翡也乐得她不在自己眼前瞎晃悠，不过她最近隐约感觉有点不太舒服，偶尔呆在顾谨歌身边的时候，会觉得浑身疼痛。
洛翡暂时没察觉出不对劲，也没有让顾谨歌发现。
这天，楼岚难得没有早早地出门，她特意在饭厅等顾谨歌。
“谨歌，有个案子，我觉得很适合你。”
楼岚递给她一份资料，“可以先看看。”
顾谨歌接过来，她的粥只喝了几口，就被放在旁边。才看了几眼资料，突然有勺子伸到自己唇边，顾谨歌一看，洛翡正端着碗，眉目温柔地看着她。
“你看你的，我喂你。”
顾谨歌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楼岚一眼，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却没有阻止洛翡。
楼岚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这才过了多久，这两个人的关系就有这么大的进步。
楼岚给她的资料很详细，顾谨歌越看越感兴趣。
隔壁市有一处著名的旅游景点，是两千多年前的一位大将军的墓。
这个人虽然只是一个大将军，但因为手握兵权，控制着傀儡皇帝，实际上就相当于当时的帝王。
他的墓是按照帝王陵的规格来建的，里面的陪葬品数不胜数。但令人惊讶的是，这座墓两千多年的时间都没有被盗墓贼发现，直到几年前，才被考古专家挖掘出来。
从墓地里面出土了大量的文物，很多都在博物馆里放着，那座陵墓也被开发成了旅游景点。
可是最近，陵墓里却总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最开始是有一个游客在里面失踪了，警察将里面仔仔细细地找了一遍，却没有发现那位游客的踪影。
这事到现在都还是一件疑案。
自从这个游客失踪以后，就总是有其他游客说，在里面听见了古怪的哭泣声，闹的人心惶惶。
隔壁市市长找到了特殊办事处，希望楼岚能帮忙处理一下。
“我这边最近有其他事情要忙，恐怕抽不开身，我希望你能去。”
楼岚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景区暂时已经关闭了，你们白天过去就行。”
“我相信你能做到。”
楼岚说这句话的时候，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洛翡。
显然，她相信的并不是顾谨歌，而是洛翡。
顾谨歌收下资料，“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走？”
楼岚安排好了时间，这事儿现在还闹的不是特别大，那边希望能够尽快解决，当影响控制到最小。
顾谨歌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洛翡帮她提着行李箱，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政府的人正在门外等，看见顾谨歌和洛翡时，他还惊讶了一瞬，特殊办事处派来的人，这么年轻？
实在不能怪他这样想，顾谨歌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洛翡又是那种风情大美人，两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厉害的天师。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不可貌相，他也只是敢在心里这样想，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的。
几人赶往机场，顾谨歌和洛翡不说话，接应的人就主动找话题，尴尬地聊了一会之后，他突然拍了拍脑袋。
“对了，忘了告诉两位了，这次不仅有两位，还有另外两位天师。”
顾谨歌没在意，结果在机场看见萧玟的时候，她着实惊讶了一下。
政府的人原本还想替她们介绍一下，结果萧玟一看见顾谨歌，就哼了一声，“谨歌，我们又见面了。”
顾谨歌假装没有听见，萧玟顿时觉得有些难堪，“顾谨歌，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没有听见吗？”
洛翡神色冷漠地扫了她一眼，“闭嘴。”
萧玟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掐住了一样，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来了，她敢在顾谨歌面前耀武扬威，却不敢得罪洛翡。
去之前大家都已经看过资料了，也不再浪费多的时间，下车先是去酒店放行李，随后直奔陵墓所在地。
尽管看到之前，顾谨歌就知道，这陵墓的规格是按照帝王陵的规格来建的，但真正看到的时候，她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这陵墓的占地位置很大，地上的部分就已经修建得十分豪华了，地下部分只会更加令人惊叹。
“麻烦几位了。”
政府那边提供了呼叫机，还有十分精准的定位装置，一旦在里面遇上了什么事情，就能第一时间告诉外面的人。
景区现在已经关闭了，里面没有游客。才走到地宫的入口，顾谨歌就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洛翡拉住她的手腕，“你离我近一点。”
顾谨歌身体原本就不好，这里面阴气又太重，她很大可能会感觉到不适。
洛翡是鬼王，周围的阴气不敢靠近她，顾谨歌跟在她身边，就不会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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