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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叶深要对付我，你那么帮我，我真的很感动……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其实这些麻烦都是你带给我的……如果没有你，这些都不会发生，你说我该不该感谢你？”
“爷爷那时为了你来公司找我，险些出了车祸。我当时要是稍微有一丝犹豫，没有及时推开他，他可能就会没命。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可就因为你，我差点到死也认不出他。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从来都不说？是不是看我被蒙在鼓里，欺骗我，把我当傻瓜一样玩弄，觉得很有趣？”
林绯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垂在两侧的拳头紧紧握着，抑制不住地颤抖。
“绯绯……”上官璇哽咽着，心疼地替她抹去眼泪。
林绯用力拍开她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冰冷的骇人。
上官璇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扎在心口最柔软一处，她红着眼睛说，“你……别这样看着我……”
林绯用更加生冷的目光凝视着她，还夹杂着一道难以言说的恨意。
上官璇无法忍受她的目光，蓦地别开脸，眼眶里积攒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抬手抹了一下。
“上官……”林绯哑着嗓音说，“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是上官璇……还是衣衣？”她深吸了一口气，分成几次缓缓吐出，“你当时离开孤儿院之后就没再回来过，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又重新认识了你一遍，还发展成如今这样的关系……”
她笑着迎上前，两指捏住上官璇的下巴，用了点力道，迫使她抬头看自己，“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上官璇眼泪蜿蜒，用力吸了吸鼻子。
林绯用指腹轻柔地替她擦掉泪水，眼里却没了往日的怜惜，“为什么哭？既然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为什么不能瞒我一辈子？你让我现在怎么面对你？”
“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林绯抿着唇注视着她，良久后才说，“是。”
上官璇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心脏狠狠地抽搐着，伴随着一次次呼吸，那种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林绯松开手，无力地垂下来，“既然已经挑明了……我就不能再装作没事发生，今天过后……我想我们还是各自冷静一段时间吧……”
“绯绯……”她欲转身离开，上官璇忽然抓住她，语气微微颤抖，放低了姿态说，“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林绯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将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上官璇眼见她从自己手心慢慢抽离，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逐渐在流失，她用力收紧，却依然抓不住她，只好用祈求似的目光凝望着她。
林绯别开眼看向别处，语气生硬地说，“回去之前把状态调整好，别让爷爷见了担心。”言罢，转身往电梯间走去，到了走廊出口的玻璃门前倏然顿住，因为身后传来了女人压抑的哭泣声。她用力皱紧眉头，垂在身侧的指节绻了绻，加快脚步离开了。
上官璇含着泪抬起头，长廊寂寂，四周围顿时变得空落落的。她慢慢蹲下身，将脸埋进膝盖里，哭的喘不过气来。
林绯走出公司，早早守在公司门口的阿城迎面上来，往她身后看了看，没有见到上官璇，疑惑的问，“小姐呢？”
林绯默不作声地朝前走，就像是没看到面前的人，径直越过他走向路边。
“林小姐？”阿城大步跟上她。
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林绯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林小姐！”阿城对着窗户喊她一声，司机发动了车子，阿城下意识后退一步。
汽车在公路上扬长而去。
阿城盯着那辆车，从黑色皮夹克内衬的口袋里取出手机，打给上官璇。
电话响了良久都没人接听，阿城一边往公司大楼里走，再次拨通了上官璇的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阿城进入电梯，按下上官璇办公的楼层，期间不断拨打上官璇的手机。
在电梯到达顶楼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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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阴魂不散
“小姐, 你在哪？”
阿城出了电梯，往总经理办公室走，话筒里却隐隐传来女人低低的抽泣声。
“小姐？”阿城大步走到办公室前, 曲指敲了敲。
电话在同一时间被挂断了。
阿城收起手机, 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 里面似乎没什么动静。他摸上门把, 直接推门而入。
偌大的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一个人影都没有。
阿城来回查看, 又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依然没人。他忙不迭往办公室外面跑,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阿城放慢了脚步打开来看。
【我在车里。】
他连忙将手机揣回到上衣口袋里，进了电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公司楼下, 一路小跑来到车前，绕到驾驶室坐了进去。
上官璇神情木然地坐在后座上, 目光呆滞地看向某一处，眼皮有轻微的红肿，像是刚刚哭过。
“小姐……”阿城秉承着一贯的作风，从来不过问主子的私事，但见上官璇此时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便担忧地叫了她一声。
上官璇后知后觉地抬起眸，眼神却没什么焦距，木讷地说, “现在几点了……”
阿城低头看了看表，“七点十分。”
上官璇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许久都没有回话。
阿城以为她没听清，准备重复一遍，上官璇却忽然开口，“在外面绕一圈……九点左右再回去吧。”
“可是老爷吩咐过，让您今天早点回去。”
上官璇不耐烦地重复一遍，加重了语气，“我说九点左右再回去，你没听见吗？”
“……是。”
车子在附近的街道上行驶了一个小时后，停在一座桥梁上，桥下是一片湖泊，湖面上有三三两两的船只，划船的大多都是一男一女的情侣，偶尔也能看见两个关系亲密的女人一左一右控制着船桨。
阿城转身看向身后的上官璇，上官璇闷不做声地低着头，手里把玩着一枚设计独特的钻戒，不断用指腹勾勒那枚钻戒的边缘，对外面的景色丝毫提不起兴趣来。
从她和林绯今晚的反应来看，就算是一向木讷的阿城也看得出这两人必然是吵架了，可就算看出来了，他也做不了什么，更不懂得安慰人，只能安静地坐在前面。
别墅被布置的很隆重，灯光昏暗，里面的人玩的很疯，只可惜主角还没到场。林绯见到除叶浅以外，还有其余十几副陌生面孔，大抵都是上官璇以前的同学及朋友。
上官璇的朋友不多，这些人里唯一能与她交心的就只有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女孩叶浅。
林绯不由地将目光停留在叶浅身上，凝望了她片刻，这时，肩膀倏地被人拍了一下，她收回目光，侧头一看，却是高岚。
高岚是上官璇邀请过来的，她来之前已经告诉过自己，所以她并不意外。今天的日子特殊，高岚算是她唯一的朋友，没理由不到场。
“看什么呢？”高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叶浅，打趣道，“这么盯着人家看，当心你老婆吃醋！”
林绯闻言眸色暗淡下来，默默转身往楼上走。
“哎，走什么呀？不过去玩玩吗？”高岚跟上去说，“上官刚才发信息过来说临时有事晚点回来，你怎么没陪她啊？今天人家生日，你应该尽量陪着她才是。”
“你去玩吧。”林绯头也不回地说。
“等等！”高岚大步跨了两个台阶，拦在她面前说，“我告诉你件事，我刚才看到一个人也来了，你绝对猜不到这个人是谁。”
“是谁？”林绯随口问道，兴致却不高，心不在焉地倚在楼梯的扶手上，双眼放空。
高岚特意吊了她一会才说，“东方宥，想不到吧？他跟上官的爷爷好像很熟，我刚才来的时候还看到他和老爷子勾肩搭背的，一点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是吗……”林绯淡淡地应一声，须臾，疑惑地抬眸看向她，“你说他和爷爷很熟？”
“对啊。”高岚说，“我也觉得挺纳闷的，既然是自己人，怎么还三天两头来骚扰你呢，刚才我过去打听了一下，老爷子好像事先知道这件事。”
林绯微微一怔，脸色细微地变了变，他知道……
怪不得。
她与东方宥分明只有一面之缘，对方却三番两次地来讨好自己，这恐怕也是上官胜授意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证明什么？证明自己对上官璇的心够不够坚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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