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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可以理解曾经的长宁为什么会那么专断了,因为退无可退,就像是在皇城时一样,她要长宁和她一起逃走,长宁不肯。曾经无法理解那份固执,现在遥生终于可以理解了。
因为背后站着的是心爱的人,想要保护,便一步也不能再退。
将长宁搂进怀里,遥生心疼那个从不肯诉苦的呆子。压下战前的忐忑,吻了长宁的后颈。不理自己也没关系,遥生自说自话跟她讲起许多沛州的新鲜事。两年来变化很大,那座城,即使没有她们,也越来越繁荣,一切都是长宁期盼的样子。
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遥生就静静抱着长宁依偎,可她最终还是没办法哄好长宁。
不要紧的,遥生难过的安慰自己,现在哄不好,等她回来就接着哄,一天哄不好,就两天,要粘她紧一些,不能给她机会独自越想越气。
暗暗发誓,遥生要以最快的速度了结一切回到长宁的身边。
缓缓抽出手臂,松开心爱的长宁,轻手轻脚的下榻,退出了房间。
一瞬间长宁的情绪崩溃,又埋在被子里痛苦,心被生生撕碎,她那么爱苏遥生,苏遥生却还是执着要离开。她是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因为苏遥生不光要江山,还要她的心,哪一边都不肯放下。抱着被子蜷缩一团,她知道自己一定拦不住苏遥生,可心还是痛得要命,痛得她崩溃。
……
“小姐…”
“王妃!”习音张开了手臂将遥生拦在小店里,一副视死如归的坚定神情,不准遥生离开。
“小姐,奴在收拾行李,被习音撞见了。”云芝解释,却也压不住习音的怒气冲冲。
“你走,公主再不会原谅你。”
习音恨眼前的人,一把将劝阻的云芝推倒在地,死死堵在门前不准遥生离开。
“习音,你要保护好阿宁。”遥生将云芝拉起。
“你会后悔的!”习音的脸变得狰狞,她不明白有什么比公主更重要!既然要离开,最一开始又为什么执着请求公主的原谅?
“京中生变,我不回去,苏海潮会篡权,长宁的境遇会变得更加危机。”遥生试图解释。
“献平王已经死了!两年多未有追查,以后更不会有人追查!”习音不信。
是因为追查的人都被她调得团团转,遥生无法说,她不能让长宁和习音活在惶恐之中,“好。追查的事放去一边我们不谈。我就什么也不做,只留在长宁身边。你告诉我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遥生皱眉。
“她离不开你的陪伴!”习音不明白为什么就没有意义。
“习音,只有我去争,长宁才有希望看全国最好的医师,才有办法动用全部的兵力通缉捉拿云溪。这样拖下去,我们除了眼睁睁看着长宁难受,什么也做不了。”遥生深爱长宁,她对长宁的依赖一点也不比长宁依赖自己轻,可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从前是长宁,现在轮到她了。
习音欲泣无泪,她摇了摇头,如果她放走了苏遥生,说不定公主会连她一起讨厌。
“你要守护好长宁,这是我办不到的。”遥生的眼中满是苦涩,“你不要告诉她,我怕会有意外,我宁愿她恨我也不要她满心痛苦。”
再无法出言阻拦,习音也是泪眼婆娑的哭,遥生只能将习音从门前推开,带着云芝一起离开。
没有什么可拿的,不需要那么多累赘,遥生将一直暗中护卫自己安危的亲卫也都留给了长宁。又急匆匆写了加急信送往戍边大军。
夜幕中,遥生带着云芝出村与守军汇合,号令众守军拔营。云芝着车夫马车走来,“小姐,夜凉了,奴盯着,您快去车上休息罢。”
遥生看了一眼马车,继续督促人手,“我骑马。”
“小姐!”云芝急了,“太危险了!您万一摔着磕着奴如何交代?”
“时间紧迫,马车拖累。”看了看云芝一百个不肯,解释道:“没
关系,阿宁教过我骑马,她以前常常带我。”遥生目光一愣,低头看见自己裙襦约束,与云芝在马车里各自换了短打,为了方便骑乘。
……
习音枯坐在小店里消沉,她不知道明日公主醒来,该如何与公主交代。
就听得小院里,长宁破门而出,去锤习音的房门,吓得习音惊起,就往院子里跑。
“习音!习音!!!”长宁很着急,声音都变得颤抖。
“公主,奴在呢!”习音跑进院子里,见长宁已经哭成个泪人,什么都顾不上,将一块漆黑如墨的腰牌塞进习音手中。
“你去给她!去找遥生,她要走了!”长宁不住地哽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死死压着那腰牌握着习音的手,“让她不要去边城,只要带着腰牌进京…”
“公主…”习音揪心,所以公主知道她要走,却没有拦着她。
“你快去,迟了遥生就走了。”长宁越哭越崩溃,催促着习音,很害怕会错过。
习音忙擦干眼泪,接过腰牌往茫茫夜幕中跑去,留下长宁在小店里哭得撕心裂肺。
越跑越着急,习音紧紧攥着那腰牌疾跑,目光中村外的路漆黑一片,看得习音更是慌张。手中卷着的裙摆慌乱中滑落,不小心踩在脚下,人猝不及防摔了出去,害怕那腰牌磕坏,第一时间护着的不是自己,而是腰牌。
顿时被摔得七荤八素,满心委屈。身后铁蹄连连,习音吓了一跳将腰牌藏在裙下,见一人身着战甲,翻身跳下马背,将习音从地上拎了起来。
“找王妃?”面前的人竟然是一女将。
习音点了点头,大概是摔蒙了,泪水不住地落。
“她们走了。”那女将皱了皱眉头。
“我必须要追上去!”习音脸色大变又要跑,被女将拉了回来,翻身上马,对习音伸了手,“我带你去,可以追得到。”
夜幕中,军队急急而行,遥生孤身驾马,难以适应,却也在努力维持着身姿以防从马背上摔下来。
云芝被一人带着,怀里抱着行囊,这一行,能放在马背上的统统带走,需要马车随行的全部丢弃。
摸了摸嘴唇被咬破的地方,回头望了望漆黑的小村庄,遥生黯然落泪
,她紧紧握着缰绳,发誓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长宁身边。
谁料。
急行的部队被一人追上,喊了半途,众人传话终于放缓了行军速度,遥生不知谁在捣乱,扭了头去张望,见一匹马重重喘息,从身后追了上来。
“王妃!!!”竟然是习音的声音。
遥生赶忙拉紧缰绳降速,“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看好长宁?!”
“王妃,公主要你带着这个!”习音递了过去,行军的火把照亮,习音的下巴破了好大一片。“公主说不必去边城,大将军自有计较,您只要带着腰牌回京即可!”
那块腰牌遥生从来没有见过,伸手接过,还是嘱托,“习音,项晚照顾好长宁,不要留她一个人。”
项晚是那名带着习音的女将,只恭敬应了声,“放心吧!”随后看着遥生的衣裳嘱托:“臣不能守护公主,京中万分凶险,公主不能无甲。”
说罢,也不扭捏,翻身下马,将身上银白的战甲脱下,打包成行囊留给了遥生,“这应该是最合身的甲了,您别嫌弃,男儿的战甲都又大又沉,臣一定会保护好公主。”
“好。”遥生点了点了头感激,目光转向习音,难过垂下目光,“习音,阿宁的袍子洒了酒,她不肯换,你回去了记得帮她换下,不要让她湿着过夜。”
“王妃。”习音看着揪心,“要快点回来!”
终究离别,马队再次行进,夜幕中,将尘土扬得宣天,王妃走了,还带走了公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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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自以为是
苏遥生夜以继日的赶路,风尘仆仆,没想到在路上已经有军队先行压阵。
如两年前一样,有些人盲目的自信满满,远不知局势已经失控。
苏海潮一路顺风顺水,他认为自己做的高明,自诩运筹帷幄,是他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多年的结果。殊不知,如果不是遥生的庇佑,如果不是长宁在棋局中拨弄,只怕他和苏家早就被淹没在权势的洪流之中,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还摇身一变成了风光无限的长皇子?
不知足的人永远也不会知足,在他的狭窄的眼界当中,他以为他是与家人争,目标也很简单,逼父亲退位。不需要流血,一家人关起来门来,吵一吵,闹一闹,他就能达成他期盼中的目的。
孰料,当他兵叛之时,二弟苏墨池已经先行将皇宫围禁了起来,任他如何叫骂也无计可施。
平日里的酒肉兄弟倒是出了主意,“自家人关起门来争,谁又能说什么?只需要阻止公主出兵,就是困,也能困到宫里的人缴械投降!”
“对对对!”苏海潮自以为稳操胜券,“我困赢了长宁,区区老二窝囊废一个,赌他撑不过二十日!”
可惜,他没等到父亲兄弟认输,先等到了一纸战报。戍边军未得军令,擅自赴京,重营一万骑兵先行,五万步兵随后出发。吓得苏苏海潮直直就栽了过去。
他敢与父皇挑衅,那是因为两年间,父皇几次要分权戍边大军,都不被理睬。甚至父皇要求戍边大将军回京奉命,圣旨也被那人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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