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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都轻松了很多。
但是温亦弦却没见多开心地笑，她眨眼同单郁对视了一秒。
然后，垂下眸子，一言不发地抬手戳了下身前女孩的肩膀。
单郁：“？”
顶着女孩莫名的目光，温亦弦戳了一下后，又戳了一下。
单郁：“……”
她家温姐姐是在幼稚地恶作剧吗？
可能还真是的，但女人绝不会承认。
“叮”地又一声，电梯又开了。
一群人陆续迈出去，两人落在最后。
温亦弦这才斜眼看她，“我怎么觉得你老是抢我的活呢？”
单郁：“？”
女人浅色的眸子划过一丝懊恼。
转眼又化为无奈跟宠溺，“到底谁是姐姐？”
老是你这个小7岁的小破孩再照顾我算怎么回事儿呢？
我身为姐姐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小破孩很乖，“你是姐姐。”
但也没打算给她留面子，“我没抢你的活儿，都是我该做的。”
温亦弦：“……”
夏夜的晚风徐徐，两人出了商场走到了大街上。
温亦弦穿着浅绿的碎花长裙，被风鼓起脚边的裙摆，长发也被风撩起。
单郁拉着她驻足。
温亦弦便刚好单手挽了下随风摇曳的长发，微弯身子，另一手也按了下裙摆整理。
不过半分钟的功夫。
她再抬头，燥热的夜色里，星点的灯火和喧闹的人群，眼前是一捧鲜艳的玫瑰。
女孩单手捧着玫瑰，另一手替她将刚刚挽好却又被风撩起的碎发拨到耳后。
想郁闷地说你又抢我活。
这次有证据，第一次的玫瑰在单郁高中时的一个情人节次日，第二次的玫瑰就在几个月前的情人节。
都是她送的。
可是，女孩的眼神太干净也太深情。
温亦弦说不出这样无理取闹的话来。
所以，她接过了花。
矜持珍重又轻柔地说了声，“谢谢。”
周围，有人群看热闹的眼神聚拢过来。
小情侣送玫瑰这种浪漫场面本就是这个日子最喜闻乐见的，何况这还很稀有的是两个女生。
这一次没有被小破孩抢占先机，温亦弦空出的那只手拽住了单郁，大步就走。
走出了好大一段路，才绕开了人群。
温亦弦放慢脚步。
在偏僻的角落，单郁拉住她，将她连人带花拥进怀里。
借着夜色和女孩的遮挡，温亦弦将口罩拉下一点。
嗅了下新收到的玫瑰。
很浅的清香。
女人的眼睛瞬时弯弯，很容易满足。
单郁忍不住“胆大妄为”地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她现在才回应电梯前女人的感叹。
温亦弦却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说想看两个女生的爱情电影吗？”单郁说，“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刚刚我们在人群里引起注视的时候，大家也基本都是善意的目光。”
说明大家对此的接受度已经不像过去那样了。
单郁圈着她，微垂眸跟她解释，“如果提案通过的话，就不会太远了。”
温亦弦眼睛稍稍睁大些。
这事儿温亦弦也不是不知道。
国内已经有了同性婚姻的提案，并且暗戳戳地开始热火朝天推进。
那是一群有着共同信念的人在努力。
同样，也有其他反对和打压的声音。
认为这是一种病。
认为这会给人类带来灭顶之灾。
认为反伦常。
……
目前，就是一锅大乱粥。
只能看路人，更多不相干的人的心念，会站在哪一头。
人心所向，这谁也预料不到。
单郁又刮了她鼻尖一下，逗她，“wendy超话可是很多女饭在喊着你不交女朋友她们意难平。”
温亦弦捉住女孩手指，明明想惩罚女孩用力捏一捏，却忍不住将白玉似的长指凑到唇边，亲了口。
“那她们可以意平了。”
第65章
七夕节后, 没多久就开学了。
单郁回了A市。
她的第一篇百合文《与君行》已经临近收尾。
这篇文的数据相当漂亮，从连载之初就有苗头，后期越窜越猛, 看的人多，讨论的人也多。
无论站内还是站外, 这篇文的热度都算是近几年网文中的翘楚。
然而就是这样一篇文，也只签了实体版权。
远不及前两篇无cp的收益。
吹雪：因为这个频道比无cp还要敏感且小众啊！
闻苼：……
闻苼：那你当初还拉我入百合坑。
吹雪：哈哈哈！
吹雪：人生嘛, 就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啊！
单郁冷笑。
当初还说她的无cp是大冷频。
什么叫人生就是从一个坑跳到另一个坑？
闻苼：……我看你就是最大的坑。
吹雪：嘻嘻
这人挨骂都开心得很，不过也是有原因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
闻苼：恭喜
吹雪：啊？
吹雪：笙笙你知道了啊？
吹雪：哈哈哈, 我卖出了第一本版权诶！是广播剧！
吹雪：本来想更确定点再跟你说的, 没想到你已经先知道了！
单郁的电脑屏幕上是一连串的表情包, 并且对面的吹雪还没有要消停的意思。
呵。
单郁扶额, 唇畔半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就这还确定后再说呢？
夸张鬼兴奋得哪里像能憋的住, 她要不先提出来, 吹雪大概要憋到抑郁。
连着三天了，吹雪天天弹她窗口, 单郁就是原本不知道, 也该发现了。
其实，单郁也挺替吹雪高兴的。
她最要好的基友，终于卖出了版权。
而且还不止这么简单, 吹雪这篇文的意义在于这是吹雪第一篇连载期没断更, 完整写完的文。
这姑娘永远三分钟热度，憋码字房间几个小时憋不出东西，能逼死队友。
对此, 吹雪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她现在有了女朋友的陪伴。
闻苼：对了，你跟你女朋友还好吗？
吹雪：好啊！
吹雪：我爱她, 超爱她，最爱她
单郁：“……”
她要被吹雪一句话逼出内伤了。
她也好喜欢她的温姐姐。
可是，她永远不能像吹雪一样对别人这样大大方方说出自己对温姐姐的爱意。
吹雪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吹雪：哦，对了！
吹雪：说到这，你追到你温姐姐了吗
单郁：“……”
她有点儿犹豫。
毕竟温姐姐是公众人物，她和吹雪的交情倒是还不错，自己恋爱告诉对方没什么，可掺上了温姐姐的话，肯定得征询温姐姐的同意。
闻苼：不告诉你。
单郁权衡一下，逗人。
吹雪：啧。
吹雪：wendy可是自己承认恋爱了～
吹雪：如果你没追到，那你可没机会了！
吹雪：wendy什么人设，仙女，永远的女神！
吹雪：显然wendy很看重对方，才会公开恋情！
对方发来这么一长串的调侃与试探，单郁只回了两个字。
闻苼：嗯哼。
吹雪：？？？
吹雪：嗯哼是什么意思？
闻苼：嗯哼就是嗯哼的意思。
吹雪：……
吹雪内心“切”了一长串。
闻苼不告诉她又怎么了，她猜也猜的到！
如果闻苼没追到wendy，她刚刚那么多刺激人的话，闻苼早该疯了。
怎么可能还在这跟她打哑迷？
单郁看着电脑屏幕，从反光中也看出了一点点自己的影子。
弯着唇，嗯，挺傻的。
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
单郁努力往回找补，她敲下几个字。
闻苼：没追上。
那边吹雪惊了。
吹雪：？！
单郁觉得，这也不算假话吧。
她确实没追到温姐姐。
是温姐姐主动先吻了她，先说的喜欢她。
单郁看着屏幕里倒影出的那个模糊的影子，轻咳嗽了一声。
好像压不下去唇角的弧度了。
女孩手移动到鼠标边上，攥着牛奶杯凑到唇边又喝了点。
浓郁的奶香。
她微皱了皱眉。
单郁觉得，她这辈子大概快离不开牛奶了。
-
国庆节不过开学后的一个月，今年又连着中秋。
单郁回温家的时候，刚进门温奶奶就跟她抱怨，“小弦现在回家啊是越来越少了，见天的不待雪城。”
以前，温亦弦没通告的时候都是在温家住着，陪温奶奶。
但现在，温亦弦都是往A市跑。
单郁听了很心虚，同时也觉得歉疚。
温奶奶一个老人家，没有工作忙碌，又没有老伴，每天大把的时间，身边最想要见到的就是她们这些小辈了。
单郁当下就跟温奶奶做保证，“奶奶，以后我会经常回来的。”
可温奶奶说的是温亦弦，这话回的有些驴唇不对马嘴。
温亦弦在她身边，跟着就轻笑了一声，“顺带把我也就带回来了是吗？”
因为单郁在哪，她便在哪。
单郁自然听懂了温亦弦的言外之意，耳根发热，一时更加不好意思。
而且这话在奶奶跟前说也不合适，万一被奶奶联想到什么，单郁连忙又改口，“是温姐姐带我回来。”
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看着俩姐妹一来一回打哑迷似的温奶奶：“……？”
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两个大学生连基本逻辑都扯不清。
温奶奶看一眼自家孙女，又看一眼单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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