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最见不得这种悲伤的场景了……”她说，“小时候父亲就告诉我，作为领主，最大的职责就是让子民获得幸福。但他也告诉我，这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职责，当时的我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那现在呢？”
“现在，我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但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停下自己的脚步，因为……”
她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随后走过来拉起了我的手：“露露，走吧，我饿了。”
“嗯。”
我没有继续问下去，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一样的过往，过去的事情犹如各色铭刻时间的歌指引着我们前进。所以，没有人的过去是相同的，也没有人的过去会悲惨到无法回忆，不是吗？
只是这个时候的我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香草身上发生的细微变化，也没有回想起她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我的记忆有一段空缺……
第八卷 ：悲叹的天空
第173章 赶赴前线
这天夜里，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香草，当然也包括我进入幻境的那件事。
在听完我的陈述后，她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露露，你是说，卡斯特城里也出现了幻境？”
我很快抓住了她话语中想要表达的重点：“你说也，是什么意思？”
“我原本以为幻境只会在前线出现。”她喃喃自语道，“没想到在这里也会出现，或许我的猜想是对的，浊白的影响不分空间和地区……”
“我没明白……”
“露露，你的身体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吗？”她忽然有些焦虑地问我，并开始施展法术来探测我的身体。
“没……没有啊，怎么了？”
莹莹绿光包围着身体一会后，香草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嗯，的确没有问题。”
“我又不会骗你……”
我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给弄糊涂了，于是问她：“香草，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线……”她柳眉微皱，“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能再回答我一个问题吗，当时你在幻境里看到真的定是宁茜的回忆？”
“嗯。”我点点头，“虽然当时发生的事情挺玄乎的，但我确定在幻境里所看到的那些景象的的确确都是宁茜所经历过的那些事。”
“其实……”她思索了一会，说道，“最近，在我军与白影交战的前线也出现了好几个类似的幻境，它们对我军的作战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有很多士兵进入幻境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而那些侥幸逃出来的人精神也仿佛遭到了重创一样变得疯疯癫癫。”
“所以你刚刚以为我在说胡话？”
“不，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也会受到影响，不过看来这是多余的。”
“那这些幻境和我看到的宁茜回忆有什么关系吗？”
“有关系。”她继续说，“浊白由人类的正面情感作为力量源泉，所以人类情感极其丰富的地方更容易吸引浊白，但浊白出现的形式不仅是像颜料一样的白色污物，它会结合人类的情感形成幻境一样的存在。我调查过前线出现的那些幻境，其中充斥着士兵们各种各样的感情，有为国捐躯的豪情壮志，有为兄弟赴死的视死如归，也有对家人的思念之情，所以……”
“在仁心医院出现的幻境很有可能就是浊白结合了宁茜对云雀的爱所创造出来的，可是，我有一点搞不明白，浊白和幻境是共生共存的，有浊白的地方才会有幻境，而袭击仁心医院的只是被浊白所创造出来的白影，它们没有任何浊白的属性，那么城里的这个幻境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位褐色少女的身影，如果说在卡斯特城里存在的浊白，那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她。
“会不会是……云雀？”我说。
“云雀？”
香草思索了一会，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米儿和我说过她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说得通了——虽然云雀体内的浊白是一个半成品，但依旧保留着浊白对正面情感的所有本能，所以宁茜对云雀强烈的爱活化了对方体内的浊白。在那天白影袭击的时候，它结合宁茜的爱形成了一个幻境，而露露你刚好阴差阳错踏入其中，所以才会看到许多宁茜曾经的记忆片段。”
“可……这些幻境出现的作用难道是……”
“嗯，浊白利在用幻境来消灭我们人类。”香草肯定了我的猜想，“它们是结合人类感情所产生出来的幻境，可以真实地反映出那个人所经历的一切。并且一旦有外人进入其他人的幻境，如果那个人的实力不足以击败幻境中出现的……我况且把它称为守护者的一种生物，那么将会被幻境所吞噬亦或者被夺去感情变成疯子。”
“可我好像没有在幻境中发现你说的守护者，只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空间包围，随后我也莫名其妙地打破空间逃出来了……”
“这很好解释。”她说，“毕竟……云雀体内存在的浊白和其他的不一样，它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
“好吧，可是如果以后云雀的身边再出现幻境的话该怎么办？保不准下一次不小心进去的人就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了。”
“她不会再出现了。”香草自信地说，“幻境出现的条件：浊白和人类的情绪缺一不可，现在宁茜她……”
宁茜她已经不在了，所以属于云雀的幻境缺少了这个必备条件永远不会再次出现。即使香草没有说出这句话，我也明白，但是——
“你说过云雀体内的浊白和其他的不一样……”
“呃……哎呀，总之如果再出现就把它破坏掉就好了。”
“那要怎么破坏？”
对于我这个问题，香草又沉默了。
“怎么了？”
“露露，其实……这个方法有些过于残忍了……如果想要破坏幻境。”她面露忧伤，随后淡淡地说道，“就需要破坏掉幻境主人最珍视的那份感情……”
“……”
……
“露露，小蝶，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明天和我一起上前线？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现在出现的幻境扭转了我的军的优势，我们击退了浊白和白影的第一次入侵，然而它们在幻境加持下的第二波攻击更加凶猛，我们需要你们。”
我和小蝶互相对视了一下，心中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嗯，我明白了，我们和你一起去。”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香草就准备着手带着我，小蝶，深夏和真田斋支援前线。
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我事先联系了马伦让他派一个女仆来照顾璃璃子和巧克力。
“要好好地在家里听璃璃子的话哦。”
摸了摸巧克力毛绒绒的脑袋，幽兰也在一旁很听话地点了点头，随后，我走进了璃璃子的房间。
“露露……”在听到我的脚步声后她率先开了口。
“嗯，我在，放心好了，不用担心我们，我和小蝶会安全回来的。”
“这段时间会有另一个女孩子来照顾你，璃璃子你就和巧克力安心地等我们回来就好了。”
“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会抽出时间发讯息过来的，如果你听到了‘叮叮当当’的声音的话，就让小女仆到楼上去把水晶球拿下来给你。”
“哦对了，星之彩不要再把它丢了，它不是从小一直陪伴着你的好朋友吗，说不定人家有什么秘密你还没有发现。”
和璃璃子说了一些话后，我听到了外面香草有些生气的声音：“这个真田斋，通讯又打不通！给他通讯珠简直是浪费！”
而后，我再次摸了摸璃璃子柔顺的“短发”准备和她告别，不过这个时候我发现她的头发好像变长了，而且似乎颜色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但我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多思考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用每个人的头发都在生长这个道理给自己解释了一遍后走了出去。
香草正气鼓鼓地拨弄着手里的通讯珠：“喂喂！真田斋你再不接我要让深夏揍你了！”
“……”
对面毫无反应。
“真是的！时间这么紧，这家伙竟然玩失踪？”
见此，我走了过去：“要不我和小蝶去冒险者行会看看吧，香草你先回去，我们找到他们后马上过来？”
“唔……没办法了。”香草想了想，随后收起通讯珠，“那就麻烦你们了，找到这家伙后记得把他给揍一顿。”
而后，她跑到我家院子的草丛里，一阵蓝光闪过，身影便不见了。
你还真是钟爱草丛……
和小蝶收拾好各自的武器准备出门的时候，之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餐馆里的小女仆忽然出现在门口，在看到我们之后她也吃了一惊。
仔细询问之后才发现她就是马伦派过来照顾幽兰的小女仆，原因无他，小女仆所在餐馆的背后大老板正是马伦。
这还真是巧了，不过既然是这么一个我认识且活泼的女孩子的话，那我也就放心把璃璃子和巧克力交给她了。
“放心交给我好啦，我一定会把这里照顾得和你们出门前一模一样！”
她颇有自信地拍了拍自己胸口的波涛汹涌，让一旁的小蝶都看直了眼。
嘛，反正我是不会羡慕的就是了。
“再见啦，回来的话记得去我家餐馆里吃一顿哦，我请客！”
在我们走出老远后，还能看到她身着女仆装站在门口向我们挥手道别。
真羡慕呢，羡慕年轻人的朝气蓬勃，可不是别的什么……
来到冒险者行会，门口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真田斋昨天很晚才回来，现在应该还在睡觉。
上到二楼他的房间，我二话没说踹开门就闯了进去。
果不其然，这个懒虫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忽然起了玩心，于是三步并作两步，浑身充满“杀气”地走过去，拔出百合花短刀猛然向下刺去。
“铛——”
屋子里闪过一阵刀光，真田斋抄起身边的武士刀击飞我手中的短刀，随后是一个帅气的收刀姿势。
然而……
这一套做完他立马闭着眼睛倒头就睡。
这可把我给气坏了，我朝他耳边大吼：“你是猪吗？！小蝶都没你这么能睡！”
“露露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猪！”
还没等真田斋被我叫醒，小蝶的叫声倒把我吓了一大跳。
“哈哈！”
此时，这个男人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们两个小姑娘私闯大男人的卧室，难道是想劫色？”
“劫你个大头鬼，快起床，香草要我们和她去前线。”
“前线？哎，你可饶了我吧，这几天我和深夏去调查你说的那个商人，跟着她后面我腿都快跑断了，好不容易晚上睡了个安稳觉，你这又是搞偷袭又是让我去前线，求求你做点好事吧。”
“对于这一点我深表同情，但是你也不能不接香草的通讯啊，人家好歹是公主，你这突然没了消息，她会让深夏‘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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