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依旧没有接话，只是她突然想到了羽宫竞技馆内的实体极光。
虽然早就知道机甲战神这款游戏的核心技术仿制了实体机甲，但实体和实战是两个概念。
“你的能力拿去打游戏真是暴殄天物。”魏焓依旧没有放弃游说，见暴雨不上勾，便不再说魏莱茵的事情。
“你还是闭嘴吧。”一直沉默不语的时啸突然打断了魏焓，锋利的目光让她并不算凶狠的语气裹上一层不容违抗的寒意。
时啸的警告还是有些用的，魏焓不甘却无奈地收了声，端着咖啡杯视线恋恋不舍地粘在暴雨身上。
时间在沉默中度过，时雪的检测倒也没有花费太长时间，大约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时雪回到会客室时，敏感的察觉到几个人之间气氛不太对劲，尤其是暴雨脸上少有的出现了冷漠的情绪。
“你干什么了？”时雪直接质问魏焓。
魏焓警惕地往时懿身边靠了一步，故作轻松地笑道：“没干什么呀。”
这次来主要是为时雪的事情来的，暴雨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所以赶紧收了自己的情绪，把时雪拉近身前安抚道：“她没干什么。你的检测怎么样了？”
时雪并没有看到检测结果，做完检测她就被送上来了。
魏焓接话道：“结果正在传过来，稍等一会儿。”
话音刚落，魏焓的手环响了，她直接将刚接收到的文件点开，正是时雪的检测结果。
魏焓没有去看细致的数据，只看了下面研究室给的结果，说：“很遗憾，结果不是特别理想。”
“所以呢？”时雪一点不意外，冷冷地问道，“你有办法让我重回赛场吗？”
魏焓收起文件，直视时雪道：“办法当然有，但后果会很糟糕。”
“有多糟糕？”
“首先，是你目前已经出现的损伤性后遗症的加重，也就是视力，你会彻底失明，百分之百。然后，其它方面你可以参照你的棠教练。”
来之前时雪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或者说她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问道：“你能保证我可以打完明年的挑战赛吗？”
“这个我可不能保证，我只提供我能给的帮助而已，要不要赌这一把，你自己可要想清楚了。”
看时雪一脸严肃，魏焓微微一笑，继续给她泼冷水，“我说了，你要参照你的棠教练，最坏的情况不是你会瘫痪，是在你打完比赛之前你已经瘫痪了。”
第84章
听完魏焓的话, 时雪目光一沉，她觉得被魏焓小瞧了。她看一眼旁边不出声的时懿，深知魏焓这会儿肯定有所保留, 故意泼她冷水吓唬她呢。
她轻嗤一声，道：“还以为你魏氏科技能比外头的医院厉害点儿, 能拿出可以支撑我比完赛的方案, 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魏焓一愣，明晃晃地露出不愉快的神色。时雪满脸不屑，转身就走, “既然你没什么别的招, 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魏焓不悦地喊住她：“站住。”
时雪停下步子, 了然又不屑地勾勾嘴角，转身看向魏焓：“还有事？”
“我魏氏科技当然比外头的医院厉害，你知道外头医院里有多少技术是从魏氏科技买过去的吗？”
“不知道, 我没兴趣知道。”
“……”魏焓被堵得一脸憋屈，扭头看时懿。
时懿看了看时雪, 轻叹口气, 问魏焓：“你有方案吗？”
魏焓坚定且笃定：“当然。”
****
时懿将时雪和暴雨送到家门口，时雪下车前假惺惺地礼貌道谢：“这次谢谢你了。”
时懿轻嗔她一眼, 阴阳怪气道：“不请姐姐进去坐坐？”
时雪毫不留恋地推门下车：“上午不是进去过了吗？”
“小宝。”时懿推开另一侧车门，站在车子边上喊住头也不回就要进门的时雪, “再考虑一下好吗？人生不是只有比赛。”
时雪停住脚步, 看着时懿顿了顿，视线轻轻扫过身旁的暴雨，重新看向时懿时, 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更加要站上巅峰。”
看着时雪坚定的背影, 时懿只能轻轻叹息，这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一进门，时雪便将暴雨拉到身前，一脸认真地问道：“魏焓跟你说什么了？”
虽然暴雨说魏焓什么都没做，但时雪不傻，暴雨的心不在焉她看一眼就知道。
暴雨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魏焓说了些事情，但又什么都没有告诉她。真让她解释她还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道：“我们魏总跟魏氏科技有点关系。”
“魏总？”时雪惊讶过后又兀自理解，“这么巧吗？虽然她确实姓魏。”
“我先去给魏总打个电话，其他事情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呢。”
“好。”
“顺便……”暴雨牵了时雪的手，在她唇上轻啄一口，“也要告诉她们你的打算。”
时雪有些犹豫，她本来是不想告诉魏莱茵和江素的，不想让她们跟着担心，但是魏莱茵如果真的跟魏氏科技有什么牵扯，那还是说一声比较好。她点头道：“嗯。”
暴雨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拨通了魏莱茵的视频电话。
魏莱茵可能是在忙，好久才接通，视频那头能看出来她刚进办公室，正在往办公室桌后头走。
不等暴雨开口，魏莱茵那调侃的语调先飞了过来：“怎么样？辞职放长假的感觉是不是很愉快？”
“本来还挺愉快，”暴雨也不拐弯抹角，用开玩笑般的语气说出最正经的话，“今天去了趟魏氏科技后就不那么愉快了。”
魏莱茵脸上的轻松一下子消失不见，走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片刻停顿后，魏莱茵转身往回走，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下来，魏莱茵故作平静地问暴雨：“你去那儿干什么？”
“时雪去找魏焓帮忙，我跟着她去的。”
魏莱茵从暴雨逐渐严肃的神情里读出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沉默片刻后主动问道：“魏焓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坏话了。”
“哼。”魏莱茵轻笑一声，“我想也是。”
“魏总……”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你为什么签我进六火？”初入六火时的激动历历在目，在今天之前，暴雨一直坚信自己能进入六火，能留在六火是因为自己的能力。
“当然是为了让你打比赛挣钱啊，还能为什么？”魏莱茵対暴雨问出这么矫情的问题感到十分遗憾，鄙视之情透过微微皱起的眉头和嫌弃的目光表达得淋漓尽致。
暴雨无语地扁了扁嘴，说：“魏焓说她一直等着我离开六火。”
“対，你第一次在战神杯上亮相时魏焓就在打你主意，她来找过我，我没同意。”
“她到底想让我干什么？”暴雨觉得魏莱茵肯定知道些什么。
魏莱茵轻叹口气，略微无奈：“其实我也不知道魏氏科技到底在做什么研究，但她们好像一直在找一些比较特殊的人，比如你……和淘歌。”
“……”暴雨一惊，淘歌？！棠煴的A。
从卧室换完衣服过来的时雪刚好听见这一句，也是一惊，离着沙发几步远，她和视频那头的魏莱茵対上了视线。
“淘歌因神经损伤退役后被魏焓找了去，之后就没有消息了。后来棠煴再见到淘歌时，淘歌变成了植物人，而魏焓什么解释都没有。”
虽然跟魏家沾亲带故，但魏莱茵跟魏氏科技的研究完全沾不上边。她只是深知魏焓的为人，那是个为了搞研究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就冲魏焓対暴雨那种强烈的兴趣，魏莱茵就知道绝対不会是什么好事。
暴雨倒吸口气，想起魏焓看她时的眼神，一股恶寒油然而生。
时雪靠近沙发，站在沙发后头俯下身来，趴在暴雨肩上対魏莱茵道：“放心吧，我的A除了我，谁也别想动她。”
魏莱茵嫌弃中带着一丝欣慰：“能在魏氏科技面前说上话的也就只有时代巅峰了。”
“所以你早知道我的事？”时雪的背景是没有公开的，像时家这种在国家级科技园区有公司的家族，家庭成员的户籍都是独立的，就连江素都不知道她跟时家的关系。
“你可能不记得了，你小时候我见过你。”
“嗯，不记得了，什么时候？”时雪不认为魏莱茵这种魏家的边缘人士会跟时家有走动。
魏莱茵顿了顿，说：“车祸的时候。”
“……哦。”
这已经是暴雨今天第二次听到‘车祸’这件事了，似乎这件事情対时雪来说也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她侧头看了看时雪，却没有在时雪脸上看出什么情绪来。
怕时雪误会，魏莱茵语气轻松几分地解释道：“不过当初让你们俩凑一块儿纯粹因为你是时雪，跟时家没有关系。”
时雪勾勾嘴角：“无所谓，这事儿我很感谢。”
魏莱茵微微一笑，适时地将话题转向别处：“魏焓答应帮你了？”
“嗯。”
“什么情况？”
时雪顿了顿，想起魏焓的话来。
“神经损伤是不可逆的，哪怕是我们魏氏科技，目前也只能做到刺激神经元进行分裂来补足损伤的部分。但神经元细胞不可再生，加速分裂就等于加速死亡。只是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来控制这种分裂，将神经元细胞利用到最大限度。
“但这也不能保证能让你赛完全程。机战是一项需要视力的竞技，偏偏你最先受损的就是视觉功能，你的视力能撑到什么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时雪犹豫片刻，没有说得太详细，只说魏焓可能有办法消除她跟机甲连接时的不稳定性，至于到底能有什么样的成效，还要实际操作之后才知道。
魏莱茵听过后轻叹口气，她知道时雪在避重就轻，她也知道她劝不动时雪，只道：“跟你江总也说一声吧，她担心得要死。”
“我会的。”
挂了电话后，时雪侧头亲一口暴雨，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从昨天知道时雪是时代巅峰的三小姐之后，到今天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时雪却依旧不打算做些解释。
暴雨满脸幽怨地盯着时雪在屋里转来转去的身影，见时雪始终没有要跟她说的意思，便一声不吭地追在时雪身后，时雪去哪儿她去哪儿，以此来抗议时雪的装傻充楞。
磨不过粘人的暴雨，时雪最终无奈地转身面対她，捏捏她的腮帮子，无奈道：“问吧。”
暴雨开门见山：“‘车祸’是什么事情？”
“你这么直接会被打的。”
“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暴雨委屈又不甘，“我是你的A。”
时雪收了玩笑的心思，凑上去亲一口，安抚道：“我没有刻意瞒你，只是很多事情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
“那就告诉我那些你搞清楚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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