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新改革的挑战赛，打破了这个框架，让更多选手可以登上国际舞台，怎么能让人不兴奋。
然而像是看穿了选手的想法一般，还没等任何人提出登录挑战赛的事情，教练组已经先一步出了通知，队内任何选手不得擅自报名挑战赛，报名国际挑战赛的选手视为自动退出国家队。
这则通知像一盆冷水一样，给所有人浇了个透心凉。
看着通知，时雪了然道：“也是，要所有人都跑去打挑战赛，团战赛就没法练了。”
“那我们不参加了吗？”暴雨很纠结，比起团战赛，她其实更想打挑战赛，那是她们坚持到现在的目标啊。
时雪轻叹口气：“再想想。”
晚上回宿舍后，时雪和暴雨给魏莱茵和江素打电话。
“挑战赛啊……”视频那头，魏莱茵也是纠结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时雪和暴雨想在个人赛上登顶都想了多少年了，现在机会来了，她们却又卡在国家队里动弹不得，这在选择上确实很让人为难。
“你们自己拿主意吧。”江素坐在魏莱茵身边，平静地道，“如果你们要退掉国家队回来准备挑战赛，我们会尽全力支持，你们想留在国家队打团战赛，我们也一样支持。”
魏莱茵看一眼江素，附和着点头：“嗯。”
暴雨嫌弃道：“我们就是决定不了才来找你们商量的，你们这锅甩的。”
魏莱茵耸耸肩，不以为然：“这么麻烦的事情不要来麻烦你老板好吗。”
“啧。”
愤愤地切断视频，暴雨在心里诅咒魏莱茵两年内追不到江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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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队不放人，大家便默契地不再把这个话题拿到台面上来说。但对某一部分人来说，挑战赛的机会确实不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训练的空隙，高纱纱摸到暴雨身边，趁周围没人时向她打听：“哎，挑战赛的事情，你们决定了吗？”
暴雨见高纱纱眼里没有太多纠结，反而有几分沉重，为了活跃气氛，她故意调侃道：“怎么，你也死不了这条心？”
高纱纱摇摇头，表情里有失落，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摇摆：“大家肯定都多少有点想法。以前的赛制也就算了，自己走不出国门怪不了别人，现在门对你敞开了，哪怕站不上领奖台，也会想知道自己能站在世界的哪个位置。”
说到这儿，高纱纱话语一顿，扬起一丝帮作轻松的笑意，“世界那么大，我也想去看看呀。不过……我现在更想把精力集中在团战赛上，去年输得太难看了。”
暴雨一怔，立刻明白过来高纱纱这是在留她和时雪。
因为确定也还没有决定，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暴雨只能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故意把话题重点带往个人赛和团战赛的取舍上。
她装作随意地劝道：“等等看吧，今年赛事刚出来，国家队也难做调整，明年可能会根据情况安排也说不定。”
时雪走过来，没有听到两个人之前的对话，但暴雨这句话她是听见了的，于是接话道：“就算调整，那肯定也是把团战赛名额和个人赛名额分开，总归是要二选一的。”
国内的战神杯，加上国际赛的团战赛和个人赛，几乎就已经占去了一整年时间，留给国家队的训练时间其实不多，再怎么调整也难有个万全的办法，只能二选一。
高纱纱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才特别在意暴雨和时雪的选择，她眼巴巴地看着时雪：“雪姐你会怎么选？”
时雪顿了顿，扯下脖子上的毛巾，实话实说：“还在犹豫。”
高纱纱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个人赛对时雪和暴雨的意义，跟她们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两个人是有成为世界第一的实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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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还吊着一颗心的时候，国家队出了第二则公告，一军候补队员专心准备团战赛，梯队队员可向教练组申请打个人挑战赛。
这消息一出，梯队那边可高兴坏了，本来他们就进不了一军，有条件去打挑战赛。更何况梯队里还有拆分重组的，连战神杯都不能打，就算为了积累经验也应该让他们去打挑战赛。
得到许可的汪佳萌和耿小雅激动坏了，第一时间跑来跟时雪汇报，时雪和暴雨一边吃饭一边看两个小孩手舞足蹈地说报名比赛的事情，越看越来气。
暴雨捏一把耿小雅的脸，凶道：“很得意啊？”
耿小雅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两位大神被国家队卡着，肯定特纠结，赶紧收了自己的兴奋，摆出乖巧的姿态来，假惺惺地劝慰：“姐姐们别急，还有明年嘛，今年就让我们先去探探路。”
暴雨揪着欠兮兮的耿小雅狂揉她脸：“死小孩儿，欠收拾是吧。”
“姐！”汪佳萌抹抹嘴，雄心壮志地道，“你放心，明年我们上一军，顶上你们，让你们去打个人赛。”
时雪和暴雨对视一眼，时雪伸手就给了汪佳萌一个粟子：“顶上谁？”
汪佳萌嗷呜一声，只恨自己的嘴没遮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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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为了挑战赛和团战赛的取舍而吵得不可开交时，国外接连曝出世界顶流选手登录挑战赛的消息。
停滞一年的个人赛带着比先前更大的热度重新掀起热潮。
世界排名这个赛制，引起了许多猜想和推测，粉丝和业界都对那些常年活跃在职业赛场的选手水平津津乐道，恨不能立刻给出个排名。
《机战》圈内的专用平台云战上，选手们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满屏幕都是想要登上国际舞台的期待和兴奋。
时雪在云战上逛了一圈后又去到外战，看粉丝们的留言。
她的粉丝普遍希望她去打个人赛，尤其是世界顶流的选手接连登录个人赛，更是让她的粉丝不能忍。
‘暴神在手，时雪怎么能不去打个人赛呢？’
‘团战赛去年输得那么惨，雪姐和暴神要去找回场子的。’
‘顶流那批人全在团战赛这边，挑战赛那边的场子就不用找回来吗？我雪姐和暴神怎么着也要去占个领奖位吧。’
‘个人赛我极光稳赢，团战可就未必了。’
‘讨论归讨论，不要拉战！’
‘说实话，楼上某楼说得有道理，保一争二嘛，先拿回个奖再说，我们都多少年没拿过奖了。’
‘个人赛复活，我极光却去打团战，这是要让人家看笑话吗？’
‘现在国内除了极光，个人赛那边还有能打的吗？极光不去谁去？’
……
时雪关掉网页，望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各种画面飞舞。
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一些画面被唤醒，提醒着她这些年来自己的追求和执着。
眼前印出暴雨倒放的脸，时雪轻轻扬起微笑，抬手搂住暴雨的脖子把人拉近，亲一亲她的唇。
刚刚洗过澡的暴雨身上满是沐浴露的香气，没有吹得很干的头发垂下，将她裹住。
“怎么了？”暴雨绕到沙发这边来，在时雪身边坐下。
时雪把玩着暴雨的发丝，问：“你想打个人赛还是团战？”
暴雨毫不犹豫：“个人赛。”
“为什么？”
“世界第一的位子我想了很久了。”
“可是团战赛这边有很多人的心血。”时雪故作嘲讽，眼里却满是认真，“今年国家队的名单几乎没有变动，极光如果不上，去年输成什么样，今年也会输成什么样。”
暴雨抿了抿唇，不接话了。她想起高纱纱那副沉重的样子，想起去年输了比赛后高纱纱偷偷给时雪打电话撒娇暴哭，想起国家队在团战赛里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惨状。
沉默片刻后，暴雨倾身亲一亲时雪，问：“你想打哪个？”其实她知道时雪也想打个人赛，但团战赛那边，时雪应该也是放不下的。
时雪摸着暴雨的脸，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的野心却昭然若揭：“我比较贪，我两边都想要。”
暴雨无奈地笑笑：“这不是只能二取一吗。”
“其实小萌说得也有道理，明年，她们兴许真能顶上我们，而且你煴姐不是在培养超级新人吗。”
暴雨一怔，明白了时雪的意思，点头道：“反正舵是你来掌，我只负责开炮。”
时雪嘴角的笑意更深一些，起身将暴雨压倒，放肆地汲取暴雨身上的香气，暴雨嫌弃地赶她去洗澡。
****
临近战神杯进阶赛开始，国家队第一次集训也接近尾声。
这天吃过饭离开食堂时，时雪和暴雨一个不巧遇上了正要去吃饭的棠煴。
“煴姐。”暴雨乖巧地问好。
时雪的态度却是淡淡的：“棠教练。”
棠煴朝二人点点头。不想跟棠煴多说话的时雪转身就要走，棠煴却主动开口聊起天来。
“你们不打算参加挑战赛吗？”
挑战赛的登录时间快要截止了。
时雪反问道：“难道棠教练希望我们去参加吗？”
“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个人赛。”棠煴微微笑着，右眼里的光亮带着一丝调侃，“年年换A，不就是为了拿个人赛冠军吗？”
时雪故作随意：“也不差这一年。”
棠煴顿了顿，眼里的调侃退下去，多了几分让人看不懂的深意：“是吗。”
时雪不爽，每次看到棠煴这种眼神就让她很不爽，说不上来是被嘲讽了还是被轻视了。她故意道：“棠教练培养新人也要加把劲呀，争取明年的云馆能被新鲜血液填满。”
“好，我努力。”
云淡风轻的语气让时雪又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爽，暴雨在身后扯她衣摆，她不动声色地一眼瞪回去，却也歇了继续跟棠煴拌嘴的冲动。
对棠煴投去一个看似礼貌的微笑后，时雪抬脚要走，棠煴却又抛出话题来，看似正经地问她：“你觉得现在的梯队怎么样？有能让你这个世界第一H看得上眼的选手吗？”
时雪寻思这是在给她挖坑吗？她大方地应道：“耿小雅吧，不知道棠教练有没有关注过，她曾经跟暴雨搭档过呢。那小孩很有天赋，我也在她身上学到一些东西。我还以为棠教练会重点培养她。”
棠煴微微一顿，问：“你害怕耿小雅？”
问这话的时候，棠煴眼里有试探。
时雪不知道棠煴在意个什么劲，她就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事实上现在的梯队她确实也只了解耿小雅，但被棠煴这么一问，她觉得自己被小看了。
“怎么可能呢。”时雪努力维持笑意，眼神里的狂躁却若隐若现，“除了您，我谁都不怕。”
棠煴明显没想到时雪会说出这话来，脸上有淡淡的意外。
时雪话锋一转，“一个能为了比赛把自己弄得要靠神经牵引装置生活的人，多可怕呀。”
暴雨一惊，吓得手忙脚乱，心里直怪时雪嘴上没轻没重，正想训她两句，一扭头却看到时雪脸上毫无嘲讽之意，反而一脸认真。她一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棠煴没有生气，静静地看了时雪一会儿后，重新扬起轻柔的笑意，抬手碰了碰时雪的脸，没有再接话，伴着吱吱叽叽的声响跟二人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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