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边满归双眼不错的看着莫羽寒,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见。 不过莫羽寒是一字不落的听见的,并没睁开眼,只小声地说:“你去吧。” “好。我就回。”边满归低低的回了一声,长身而起从临时挂起的幔帐里出来,跨步过去跟马辉出去。 外头佟旺实手里高举着一把劈柴用的长柄斧子,目眦尽裂,青筋暴起,大张着嘴只是乱吼乱叫,像是发了狂的野兽一样通身涨得紫红,着实骇人! 边满归足下一点腾身跃起,一手稳当握住斧子,一手成刀去劈佟旺实的手腕,眨眼间就翻身夺下了佟旺实的武器,落地前特意还在佟旺实大腿的伤口上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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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战争场面是很恢弘磅礴的,我笔力有限,目前无法很好的描绘出来,就以点概面的着重描写边满归和莫羽寒了。
第618章伤亡 “啊~!还给我!边满归你还给我!你也不替甘六兴报仇吗!!”佟旺实手腕和腿伤吃痛,刺激到头脑终于清醒一点,可以完整的说话了。 余书棠尽全力和一个兵拉住佟旺实的一条胳膊,大声说:“佟旺实你别发疯了!你不能去!都困住他,别松手啊!” 边满归将长斧随手丢开,迈步过去在几步外冷眼与佟旺实对视,极其冷静地说:“报仇?以什么方式报仇?像你这样傻不楞登的冲过去还没到他们方圆两里之地就被手铳崩了,反过来还可以说,你是敌方刺客。是你不想管家里人了?还是你刚出生一个月的女儿看够了?世间的事不就是生离死别嘛。” “边满归你有没有心啊!甘六兴死啦!张陕中、田富贵、曾福都他娘的死啦!他们不是被敌军杀死的,他们是被自己人害死的!”佟旺实气到快要七窍生烟了。 边满归还是那样镇定地,缓缓地说:“六兴不会枉死,其他的弟兄都不会枉死,对战末尾开炮的决策是重大失误,他们自然会有应得的惩罚。军法、国法俱全,不能由你去越俎代庖。就是,不能像你这样,蛮干扰乱秩序。” “你少跟我说这套听不懂的狗屁话!老子就是不服!你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六兴死了,那么多弟兄死了,你还帮那帮混蛋说话!”佟旺实的口不择言让许多人都皱起了眉头。 马辉头一个就冲着佟旺实吼道:“佟旺实你闭嘴!副尉没受伤是因为县主替副尉挡住了,县主,煦四公子都还在帐子里头躺着没醒呢!你要去看看嘛!” “佟旺实!不是只你一个人心里痛!我们都痛!可你这样贸贸然闯过去成不了事的,说不准真会以敌方奸细为借口就地处决的!”余书棠声音没有马辉的那么大,倒是因为拖住佟旺实的手就在他旁侧,所以扯着嗓子喊岔劈了也能达到马辉那同样的效果。 佟旺实似乎是被连番的话吼住了,整个人开始有些慌乱无措起来,呆立在原地呼呼喘气。 边满归见人已经镇住了便没了再多开导几句的心思,给余书棠丢了个眼色就匆匆回去营帐里,钻进幔帐前几步还小声地提醒一句:“寒宝,是我回来了。” “嗯。”莫羽寒微不可察地轻应了一声。 边满归手撩开幔帐,见莫羽寒原先苍白的脸色恢复了些微的血色,心头大石才稍稍降下来一点,正想和莫羽寒说一两句,就听到屏风那面莫元煦痛苦的哼了一声,估计是醒了,边满归赶紧绕过去察看。 蹲身下来,边满归探了探莫元煦的额头,汗津津的一层,温度比之前还要烫手了,边满归立刻出账大声喊着叫人找随军大夫来看。 佟旺实登时如梦初醒一般,身子一晃,不等旁人如何他抢先跑去大夫所在的伤兵营里去,余书棠赶紧撒腿跟在他后头。 边满归重回营帐,马辉也跟着,见莫元煦脸色烧得火红,嘴唇却惨白,胸膛起伏不定,一双璀璨星目此刻半开半闭,失去了光辉和焦点。 边满归跪坐俯身过去,轻轻喊着莫元煦:“莫元煦,莫老四,四舅哥,煦四公子……卢若淑!” “若淑……”喊了好一会,莫元煦终于有了点轻微的反应。 “大夫来啦!”佟旺实厚重的声音仿佛耳边炸开了雷,边满归无比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让开位置给大夫诊断。 大夫的大概意思是人暂时醒了,发热是正常的,但要注意不能再更高热或持续发热了,内脏有点损伤只要静心修养就能好,脑子好在也没轰出什么大问题,腿上也没啥事,男人留个疤而已。随后,大夫就留了副药单,叫照单抓药,自己就继续回伤兵营救伤员去了,边满归也回幔帐里守莫羽寒了。 刚有莫元煦的亲兵煎好了药准备进来,外头就响起了许久不见的何凡的声音。边满归听见就探头出去想打个招呼,不成想正撞见何凡双手拄着拐进来,动作生疏,鲜血外渗,尽乎是齐根断了一条右腿。边满归眉头紧锁,一言不发,走过去扶着何凡在一张凳上座下。 “行军打仗嘛,哪有不伤亡的。”何凡惨白着一张脸努力扯起笑。 边满归磨了磨后槽牙,也回以微笑,说:“只是你这样可不大好找媳妇了。” “不妨事,我家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能照顾我,我也有战功傍身,退了还有四公子照拂,没媳妇就没媳妇吧,总是还活着。”何凡的心态比起佟旺实来真是天壤之别。 边满归陪何凡坐下,看了眼正迷迷糊糊被亲兵喂药的莫元煦,故作轻松得问:“那,开石呢?” “替四公子挡了好几刀,没了。”何凡轻叹,接着说,“郑都将的长孙郑青牧也没了……” “青牧是怎么没得?”边满归眯着眼,声音近乎冷漠。 何凡担忧地侧头看了边满归一眼,沉吟道:“神火大炮。” “呵,放的一手好炮啊。”边满归怒极反笑,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将肉生生掐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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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打仗啊,怎么可能没伤亡呢,可是,牺牲和冤故,天差地别呀。
第619章 岭南这场仗来得快,结束的也快,仿佛是一场游戏,最后还是邑朝得胜的。莫元炽二公子以己换敌营主帅的‘壮举’使得沧雒国一时间派不出更好的人来接替,又因伤亡惨重,是以修国书一封着使者送来邑朝营中恳请和谈。 瑞亲王自是欣然要应允,倒是殷国公终于体现出了他的作用,稳住瑞亲王要盖印的手,负责和沧雒国使者开始就赔偿和岁贡事宜进行谈判。 莫元煦恢复的还好,两三天后就可以靠在厚厚的褥子上躺着自己喝药,边满归陪着莫羽寒坐在舅哥对面。听下面的人来回这个消息,莫元煦冷笑一声,将药一饮而尽挥手让闲杂人等都退出帐外。 等营帐内只剩下己方三人,莫元煦才轻声道:“这场战争本就是他家指使流放岭南的燕家和熊家暗中勾结沧雒国守将,许出诸般优渥条件来挑起贪婪野心,结果却是伤亡惨重,国势更不如前,呵呵,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四哥哥,那个要我们生擒的主将就是中间接洽的人吧。另外的几个都窝在沧雒国的国都里么?”莫羽寒聪颖,一听莫元煦此言就推测出来他没说的。 莫元煦赞赏的看向莫羽寒,微微有了些许笑意:“是的。这事大哥哥一直在追寻,刚有苗头就起了战火,剩下的不用狠查便随之浮出水面,几个关键人物大哥哥也已经命杨侍长捉住送去皇曾祖处了。经过这些个日子,想来,京里也该有个结果了。” “虽说战争没有不死人的,可原本全无必要的伤亡就是难赎的大罪过,不知皇曾祖会如何处置。”莫羽寒紧紧握住始终不发一言的边满归那僵硬的拳头,目光望去盈满关切。 莫元煦一时间也拿不准老圣人会如何处置,三人忽然就沉默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帐子掀开就见何凡拄着拐吃力地大步进来,神情古怪地说:“公子,县主,安哥儿,宫里的夏都知和咱们世子爷来传旨,还没说什么事就命禁卫军把瑞亲王拿下了,殷国公反抗不从,当场就被虎贲营赵校尉一刀结果了。沧雒国的使团也被困在营帐里不让走动,说是一应条件都要重新谈过。” “看来是皇曾祖的决断下来了。”莫元煦倒是不急了,俊美容颜重现笑容。 莫羽寒感受到手里握着的拳头一点点的有松解之势,便趁机拉到怀里来另一只手也覆过去,慢慢的寻着缝一寸一寸的钻进去,一根一根的拨开指尖,掌心相贴十指相扣再多一层柔柔的包住,二人相视无声便胜过千言万语。 莫元煦让亲兵扶着何凡坐下,营帐的帘子打开透气和更好传递消息。 过不了半个时辰,就有一行人说着话朝这边过来,中间一人虎步而行,正是莫元瞻。路过营帐时看到里头的家人,莫元瞻只颔首以示,没做停顿仍旧是往伤兵营去了。再过了半饷,就见莫元瞻独自一人过来营帐。 何凡把位置让出来,亲兵扶着出去了,帘子放下营帐里就只剩下一家人。 莫元瞻虎目巡睃一圈将弟弟、妹妹和妹夫的状态尽收眼底,双手撩起衣袍下摆,盘膝坐于弟弟身旁不远处,腰背挺直端正,一手抬起揉了揉两侧太阳穴,一手把玩着寿字血玉,平淡如水地说:“二伯丧礼过半岭南事发,大军出征一月后朝里郭同飞、陈冲仪和周祁忽然密报揭发瑞亲王一家和殷国公一家指使岭南充军罪犯们勾结外敌假作战争图谋军功,消耗雪峰大营军力。莫元项立时联合九门提督顾源和禁军副统领逼宫立诏。” “大哥哥定是先得了消息,将皇曾祖转移了,莫元项逼宫失败,父王被立为皇太孙咯。”莫羽寒神情动容,听过这些事只觉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羽玉眉蹙起,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大哥哥,皇曾祖还好么?” 问到这个,莫元瞻又抬手捏了捏鼻梁,无奈轻叹:“太医院和姬大家一直尽心用药和针灸吊着,估摸着也就这月余时间了吧。” 莫元煦和莫羽寒都哀怆起来,唯有边满归面无表情地紧扣莫羽寒的十指,沉默了一小会儿,还是问出来:“莫展炜和殷昌隆战末下令开炮残害同袍的事怎么算?因此战亡的将士们又怎么算?” 莫元瞻抬眸看了边满归一眼,知道她心中不忿不平,便目光坚定地说:“我会亲自逐一清点人数,亡故的会加重抚恤,存活的也会额外予以补偿。殷昌隆因抗旨已然就地伏法,莫展炜终归还是得押解回京由皇曾祖圣裁。” “好。”边满归的力道松了松,低头看见莫羽寒白嫩细软的手被自己捏出了红红的指印,边满归又心疼又后悔,忙执手至唇边给她呼呼,揉揉,亲亲,生生把这原本严肃悲凉的氛围给破开,逗得莫羽寒想笑不能笑的憋着,又因被两位似笑非笑的兄长瞧了去而迅速羞红了脸,急忙忙的把手收回端坐。
第620章避开 金秋十月是收获的季节,也是边满归和莫羽寒相识的季节,由于边满归不想去掺和朝堂的纷争,也不愿回雪峰大营看自己原先手里的兵少了多少,边满归便甘愿抛下一切功绩带着莫羽寒和四仆借着多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掩护,直接从岭南遁走前往宝庆府,不确定硕东山上的建房工程是否完成,就入住庆园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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