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快点吃好不好?”韩江雪催。 猫妖怪奶油左手冰淇淋,右手章鱼烧,“我已经很快了。”她说,但事实很悲惨,她是猫,只会一点点地吃东西。 二十分钟过去,冰淇淋还剩一半。 “误了飞机算你的。”韩江雪好生气。 奶油一垂脑袋,连卷翘的棕发都透着伤心,她又不忍心,“没事,慢慢吃吧,不着急,妈妈等你。” 奶油这才再次高兴起来。 “奶油。”一个女人声音响起,“好久不见。” 韩江雪视线上移,“是你。”她示意奶油坐过来。 伊莲恩款款落座,一张俏脸仍是风华正茂,望之二十如许,只是鲜少做表情,神情冷漠又冷淡,估计玻尿酸和肉/毒/毒/素没少打。 她的金红色长发更灿烂,比以前发色看着还亮,一看就知是染的。 “你的小孩子都读大学了呢。”她说。“这么不服老啊。” 伊莲恩沉默了很久,最终扬起个笑,劈头问,“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 “我懂的。”伊莲恩要了杯咖啡,“你们女巫一贯都是奇妙歌喉换双腿。有点心理变态,”她好奇地凑上前,“这么恶毒,是不是靠摄食人类的凄惨与痛苦为生?” “那我们早就死光了。”韩江雪说,“你也不会认识我。” 她表面看起来很悠闲,但手往包里摸,结果掏了个空。 该死,她换了个新的爱马仕,但咒术书还装在原来的包里。 她拼命回忆咒语,结果就记得“变钱”、“变护照”、“预知十秒”、“自动生成想要的程序”、“变漂亮时装”。 完了,她很绝望。 “我应该知道的。”伊莲恩变得很哀怨,“你说你欠我一个人情,我能想到的,你连答应我让我在一个新时空继续活着,都特意把我扔到一个仍有李云斑和宋和贤的世界。” 她探向腿。 突然咖啡厅消失不见。 她站在佛罗伦萨街头,是冬天,地中海干燥的天气一反常态,飘着细碎的雪花,天空阴沉沉的,颜色很像固态水银。 韩江雪抓着奶油沿着小巷飞奔。 “该死。”韩江雪骂道,“为什么宋和贤中午还要睡觉?” 梦尘造的梦会导致场景发生在她的私有领地——次元空间,考虑到她最近只送了宋夫人一袋,这肯定是宋夫人在午睡。 “那边是晚上。”奶油小声说。“有时差。” “闭嘴。”韩江雪生气了。 “你为什么要跑?”奶油一甩手,站在巷口,问。 “那个女人,很讨厌的。”韩江雪说,“喜欢杀人。” 奶油点点头,“可你是女巫啊。” “但我没带咒术集。” “你可以用你背下来的咒语。”奶油那双漂亮的绿眼睛盯着韩江雪看,她跑不动了,当然更主要的是她想吃章鱼烧。 韩江雪突如其来地沉默。 奶油喃喃说,“天啊。” 她变回布偶猫,噌地跳上韩江雪的肩,现在换她着急。 “快跑啊。”她催着。 # 宋和贤继续和痛苦的梦境作斗争。 她飞抵意大利佛罗伦萨,来抓小孩。 那两个亡命鸳鸯还挺“浓情蜜意”的,奢侈优厚的生活抛之不顾,一个去当兼职打字员,一个在做蛋糕,鬼知道打算怎么弄居留身份。 真有意思,她心道。 在当地朋友的帮助下,她找到了李半月及李云斑的栖身之所——一套小公寓。 “你是有病吗?”她敲开门。 李半月为她上茶,但警/告,“女士,下次我会报/警的。” “你怎么喊我?”宋和贤被弄懵了。 “女士。”李半月在沙发对面的藤椅坐下,还重复,“宋女士。” “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她很沮丧。 “你没有对不起我。”小女孩告诉她,说,“只是我想离开。” “是因为斑斑吗?” “不是。” 鬼才信。 “家里不好吗?” “家里很好,只是,我在国内,你不让我继续读书,我就只好请假休学,而且大家也知道我生病,我去不了什么好大学,我没办法找个稍微好一点的工作养活自己,所以才走的。” “找工作、找工作、找工作!”宋和贤勃然大怒,“家里有公司,多得是工作,多得是活计。” “从未敢有这般奢望。”女孩答。 “你说什么?”宋和贤不明就里。 “如果我留在家里,留在公司,只能一辈子,听你们的话,任你们摆布。”小李半月说,“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施舍给我些残羹剩饭,我还要感恩戴德,我就是一条狗,在你们眼里,我就是条小京巴狗,可我不想当狗,我要当人。” “没人把你当狗。”宋和贤冷笑,“是你把自己当狗。” “你是狗,我是狗。”李半月指着卧室,“她也是狗。有利用价值,多给一块肉骨头,没有利用价值,杀了做火锅。你不想我走,是因为你是条大狗,你可以欺负我和斑斑。我们走了,家里就剩你一条狗了。” 宋和贤想反驳,但她找不到话,她想骂人,于是她这么做了。 “我没你想的那么/贱!”她吼道。 她的一生,她的婚姻,就那么简单的被概括为一句,你是条狗。 换谁,谁都会恼。 李半月站起来,手里拿着水果刀,“你最好不要打我。”她举起了刀,“我不是斑斑,你想揍一顿就揍一顿。”她说,“很多事,她不敢,你不敢,但我是敢的。” 女孩面容苍白,身材纤细,是弱不禁风,但拿起刀也很吓人。 “你!”她的骂人话没能说完。 枪声打破了寂静。 “哦嗨。”一个金红色长发的女人推门进来,可怜的锁碎成了屑,她面容陌生,语气很自来熟。“你们三个是出来玩嘛?”
“你是谁呀?”躲起来的斑斑从卧室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防身用的拖把。 “你猜。”红发女人蹲下,她摸摸斑斑的头。 “阿姨,你有什么事吗?”李半月从未对宋和贤有过幻想,因而她持刀走上前,把宋和贤挡在身后。 “没什么事。”红发女人看看她。 这时宋和贤认出她是谁了。 伊莲恩·黑尔,一个谜——一个她想不通的谜。 但她也放松下来。 最惨不过天无二日但世有二月。 她苦中作乐的想,这句话还挺押韵。 但梦里的伊莲恩抓起了斑斑。 她把斑斑拎到了阳台。 “你要做什么?”宋和贤扑过去,警惕的把李云斑护在身后,毕竟伊莲恩手里拎着把枪。 伊莲恩冲她一笑,使劲儿把她往外一推,趁她踉跄,猛地关好并反锁上阳台的门。 “喂!”宋和贤拍着玻璃。 只见伊莲恩把小李半月抱起来,抱坐在阳台上,“不要当狗。”她轻声说,“你瞧,那是一条养不熟的狗,她只对男人摇尾巴,你是女儿,一只更低劣的狗,你哪怕把心掏出来喂她,她都不会看你一眼的。”她笑起来,很俏丽,“你看,二选一的话,她也只会救斑斑呀,因为你不配。” 女孩拿水果刀抵着她的颈,“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伊莲恩耳语,她握住女孩的手腕,“把刀给我吧。” “你要做什么?”李半月问。 但她死死握住刀。 那个陌生女人梦呓,“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不,你逃不掉的,永生永世,你无法逃离,你以为你有人间蒸发的可能吗?不,只要你想活得像个人,你就要有权势,有金钱,这意味着,你要站在阳光下。他们藏在暗处,随时随地的扑上来,撕咬着你。你没有隐姓埋名的机会,只要你想高处不胜寒。你懂吗?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无法摆脱他们。” 她眼里闪过悲伤,“哪怕你来到另一个时空,换成另一个身份,弄一个新的身体,你也没办法摆脱。一辈子,你都要在这个噩梦里挣扎。不,永远,在噩梦里挣扎,祈求她们给你一丝怜惜,但不会有的,我可以告诉你——不会有的……” 女孩有一瞬茫然,手松开了。 伊莲恩夺过刀,手往上一挺,将刀剁入女孩心脏,随后按住伤口,防止血飞溅的到处都是。 “疼。”女孩颤抖着。 “不要怕。”她紧抱住女孩,亲吻着女孩的唇,随后将女孩按在怀里,“我在这儿,别怕。我陪着你呢。死不可怕的,真的,活着才可怕,尤其是……” 她歪头冲宋夫人笑道,“像一条狗一样活着。你以为你在保护她吗?是可爱听话的乖女儿在保护妈妈吗?真可怜啊,她不需要你的保护,因为她是刀,他们已经磨好了刀,准备把你杀了吃肉,多惨啊,你在保护杀你的刀。” “我救了你呢。”她对死掉的女孩低语。“我赦免了你。” 幻境被她成功破除。 雪簌簌而下,是圣彼得堡。 幻境里的女孩身体逐渐变得透明,她便将女孩横抱在怀。 她目睹女孩身体消散,最终,抬起手,吹散那并不存在的灰。 她站在雪中,笑问韩江雪,“你印象里,我是条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狗?” 伊莲恩举起枪,云淡风轻,“是荒唐呢。” “你读过冰与火之歌吗?”韩江雪抱着咒语书,拿出魔杖,“兰尼斯特,有债必偿。” “你完了。”她说。“真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李半月:尽力了……真的……没救了,谢谢。 她对伊宝很够意思了,至少后续在关键时刻安抚住了宋阿姨,但她没能挽救伊宝的掉码 老宋视角的话——如果狐狸完全就是个垃圾也没话说,她倒霉嘛,结果狐狸某种程度上还是个会回应温情的正常人,只是她一直都没打出来这个彩蛋,老宋呢……也不是完全的坏,也不能说完全的愚昧(好玩,激动的搓手手 大狐狸,就她快死那会儿,挺行为艺术的,她闯好莱坞还是合理的,毕竟狗带可以启发艺术(不是) 。想总结概括一下狐狸和老宋的恩怨情仇,概括不出来,反正她俩(仨)的恩怨终于在横跨两本书后在这一章写完了(这是小狐狸下线版的剧情,老宋很难过,老韩给了她一袋梦尘,然后老韩劝阻伊宝计划无效反被伊宝追杀,伊宝闯入,以为是针对她的幻境……毕竟人设上,她是一个别的大家公子和小姐都会通过努力争取爸妈认可和爸妈抗争甚至改造爸妈和爸妈交流不断的互相改进,她的想法会是要公司那就开个新的把我爹的收购耶,你差劲嘛我不要你了拜拜,已超越百分之九十的蹭得累,所以在她眼里老宋确实比较……无能,陈妹是个废物,啊斑斑一天金丝雀一辈子都是混吃等死的金丝雀……她欣赏的是小弗那种你伤害过我我死也不会原谅的girl……她俩有段时间其实态度松动过,但剧情中有个小弗,小弗的三观往那一戳,互相影响之下伊宝进化了,小狐狸……小狐狸她毕竟……同事间大家对比衬托一下老宋还算是个及格分,至少不揍她还给了学费……),大家会意即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33 首页 上一页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