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如今局势对未来的影响?” “我们刑法条款落后于社会发展,何时予以修正?为什么要用条文出台时间早来搪塞大众?纳税人的钱只养活闲人吗?” “推迟退休年龄和大力宣传传统家庭美德是因为养老金不够了吗?” “推行民营医院是资本打通上层关节吗?” “是什么样的人在推动废除死刑?为什么在公平难得以实践得情况下,仍宣传要少杀,慎杀?这对受害人公平吗?” 郑陌陌点了暂停。 “我靠。”她骂道。 上述任何一个问题单拎出来甩她脸上,她都得盘算一会儿再答。 但这些可怕的问题就聚在一起,糊了一个虽有国外本科文凭,但真实水平估计大概也就初高中毕业的李云斑一脸。 “怎么办?”冯秘书在电话对面揣揣不安。 “请示领导去。”郑陌陌有些疲敝地合眼,她泡在一堆泡泡里,水温暖惬意,她往后靠靠,把球踢出去,扔给虞司颜。 李半月性子烈,所以她才不要去扯谈。 她睡了一觉,被小雪叫起来。 小雪坐在浴缸缘,“妈,”这个小孩就是教科书版的面瘫,虽然能闭的上眼,说话也带冰碴,生人勿近气场自成一派,“水凉了。” 有时郑陌陌会寻思,究竟是小雪这种冰块一样的家伙比较难过,还是冷冷那种看起来蔫蔫的但往死里作的小孩难搞。 最后她认为,最可爱的小孩是姜怀袖,只是娘比较无用,又没摊上好爹。 “嗯。”她拧开热水,“你怎么来了?” “你把老爸弄哭了。”郑雪主直来直往,“打电话要我跟你谈。”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是爸给她打电话要她向郑陌陌抗议,却又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啊。”郑陌陌决定起来,挂起花洒洗头,“男人,就是麻烦。不愿意就说嘛,又不说不要,完事后这个那个的。” 她玩的确实是有点大。 “哦。”郑雪主无话可说,打算摔门而去,并很想拉黑郑陌陌。 但她看郑陌陌裹着浴巾往床上一栽,踌躇片刻,拿着电吹风过去,帮郑陌陌吹头发。 郑陌陌趴在枕头上,“搭理搭理你老妈嘛,人家挺不容易的。” 小雪她妈蛮不容易的,在边境卧底多年,一举立功,擒获/毒/枭,本是立功,却反被同事诬陷和犯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举报至/纪/委接受调查,折腾很多年,终获清白,可也心凉,挂着校长的岗拿份死工资但人在家里瘫,不上班。 在家呆久了就唐僧一样每天跟她打电话,中心主旨只有一个——“把我的小孩还我。” “杨——治——平——他娘的差点乘五月花号去了新大陆!”郑陌陌回击。“你这个校长是干啥吃的?每天吃饭睡觉打游戏吗?” 但时间久了她嫌烦。 她觉得是时候让小雪回家露露面了,至少见一次小雪老妈会安静一周——多半是被怼的质疑了一周人生。 “你快六十了,节制点。”郑雪主报以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看,我一不抽烟,二不喝酒,”郑陌陌自我感觉颇为良好,“按时体检,也不经常剧烈运动,每天健身,啊你干嘛?打你了!” 小雪去按她肩,特别疼,还是骨头缝里的疼。 “我觉得年轻姑娘不会因为健身拉伤肌腱吧。” “你妈妈说,”郑陌陌扭头看小雪,“她有四套房子,两套大的两套小的,卖掉两套给你在燕京买套大的。她挺想你的,没骗你,骗你我也是小狗。” 过了会儿,郑雪主道,“不信,就伤心一次,信了,伤心两次,还显得自己像傻瓜。”她说,“我小时候想要个煎蛋,她都舍不得给,但她会悄悄买叉烧给小柳,告诉他,让他吃快点,不然姐姐就放学回来了。” 一块肉都舍不得给,更贵的房子却舍得给,这怎么可能。 她也不是三岁小孩,什么当都上。 就像她知道为什么张校长会把她送走却留下小柳。 因为小柳是男孩,张校长还想继续自己的婚姻,原本也是好算盘,只要男孩子在手里,男人会低头的,不料人家男人更能算计,权衡利弊后另娶,再生一窝。 就像张校长想的那样,孩子嘛,可以再有,某金姓男子想的也很妙,老婆嘛,可以换。 “你这个小孩。”郑陌陌叹气。“怎么性子这么怪。” 郑雪主把吹风机重重地扔床上,扭头就走。 她坐在台阶上给陈冷翡打电话。 她们会闲聊,但现阶段闲聊是以给互相添堵为乐。 比如就今晚这件事,陈冷翡新见解为,“她现在不需要人养老了,你没用了,却还要给你买房买车,就想把你还给你妈妈。” 她当仁不让就说,“你知道为什么别人出去留学,爸妈都在当地给买别墅买车吗?”她托着腮,“斑斑姨肯定是这么和你说,你是出去学习的,不是出去享受的,不想给你养成坏习气。但为什么人家都会给孩子置房置车买高订还有首饰呢?” “我不配。”陈冷翡靠着沙发,她在看阿德莱德啃馅饼。“因为我不配呀。我又不是人家亲生的。你想,我亲生的爸妈都不要我了,肯供我读书,管我吃饭,挺不错的。” 阿德莱德那个小姑娘好好玩,看着电视,边吃边哭,但不管怎么哭,馅饼还是要吃的。 虽然她现在极度厌恶郑陌陌,但她对郑雪主观感尚可,加上也算一起长大,一起挨过骂,一起跷过体育课,一起体测作弊,一起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包括并不限于“是小情人”、“脏掉的”及“不是正经人家出来的”。 “你妈妈又来找你了?”她沉默良久,还是问了。 “说不准是生病了。”郑雪主揣测。 需要人去贴身伺候,需要人陪着去看病。 这种苦活累活肯定轮不到心肝宝贝张台柳去做。 于是,想起了她。 “也许是因为离婚了。”陈冷翡猜着,“你看秦姨离婚后还是像样子的。” “不像样子的。”郑雪主道,“只是,如今有了权,忍不了别人挑衅权威。” “但以前是能忍的。” “我妈妈真的很可恶。”阿德莱德擦擦眼泪,她发现丽贝卡在电话里和人讨论伟大的老妈议题,于是插嘴。“是世界上最可恶的女人。” 自私,矫情,很过分! 她啃完馅饼,凑到丽贝卡面前求/欢。 理由为她不高兴,心情郁闷,想开心一下。 丽贝卡婉拒,说,“感冒了,身上痛。” “我不碰你,你哄哄我!抱抱我嘛。”阿德莱德开始闹,装了月余迁就女朋友的解语花后她原样毕露,“要你哄我!”她又哭又闹又撒娇,还耍脾气,“你混帐,我都请你吃我妈妈做的馅饼了。” “你请我吃了什么?”丽贝卡一愣。 “请你吃馅饼了!”阿德莱德指着空盘子。 伊莲恩那个女人手艺稀松,但肉馅饼烙的很好吃,是猪肉馅的,咸甜嫩滑,一咬里面还有一汪汤,是鸡汤的味道。 “但那是我从家拿的。”陈冷翡有点点懵。 李半月想包小笼包,但再度尝试失败,依然不会捏包子褶,捣鼓两小时后气得端出来一大盆馅饼。 好吃是蛮好吃的,但她不吃馅,斑斑又撑死吃一个就腻,结局就是她把剩下的饼打包带回来,计划饼皮她吃,肉馅喂猫。 本以为会吃到地老天荒,不料阿呆喜欢这口,就都热来喂了阿呆。 她看着阿呆迷惑许久,倏继续大吵大闹,“我妈这个混账居然又把打包的剩饭给我吃,还骗我说是她做的。” 顿时哭的更厉害。 “阿呆脾气好差。”她摸摸阿德莱德的长发。 谁知阿德莱德说,“就脾气差,我比你小,你得哄着我,让着我,依着我,爱我,宠我。”说完亲了她一下,“亲歪你的脸,咬你,哼。” 陈冷翡叹了口气,搂住阿德莱德,咬耳朵安抚道,“你是坏蛋。” 不过如阿德莱德所揣测的那般,最大的坏蛋确实是伊莲恩。 “擦不掉。”弗莱娅往地毯上倒了半瓶白兰地,这已经是她们第若干次擦地毯了,可上面的那一片血就是擦不掉。 “再试试。”伊莲恩突发奇想,往上面倒了一瓶盖中性树脂。 这下可好,不仅血没蹭掉,有机溶剂溶解有机物的定律失败了,她还把家里弄得一股油漆味直奔脑门,熏得要死要活,更悲惨的是,地毯上的毛结成了一块块。 “怎么办?”她问。 “扔掉扔掉。”弗莱娅捏着鼻子,她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要不来点油漆清洗剂?”伊莲恩翻箱倒柜找出一瓶二甲苯,还是过期的。 但本着过期也能用的侥幸心理,她把二甲苯倒在了地毯上。 液体倾落得瞬间,冒了白烟。 随后她和弗莱娅一同夺门而出。 “这什么味道?”玛戈惊慌失措的冲过来,也不躺在床上装死了。 “阴谋的味道。”伊莲恩煞有其事地说道,随后提议,“把毯子剪了,那块儿换到浴室门前。” “那也是脏的。”弗莱娅发誓以后再也不买白毛的地毯。 “没关系。”伊莲恩看了她一眼,狡猾地微笑,“阿呆是会放假的,放假是要回家的,到时候我们就诬陷给生理期的阿呆,让阿呆来处理这块破地毯。” “你太过分了。”弗莱娅坐在二楼沙发上,把所有窗户都打开了,“简直令人发指。”没过多久,她说,“还有床单,也悄悄换给她,说她弄得,妈妈洗了好久都洗不干净。” 这时素白的手伸到她面前。 “老规矩,要么给封口费,要么我就通风报信。”玛戈摊开手。 -------------------- 作者有话要说: 上课前的斑斑(戴上墨镜):这匹凶狠目光的野狼() 下课后的斑斑:呜呜呜呜呜呜哇————————————(坐地大哭)(不是 讲真,这个窒息的难度得她姐来 伊宝被小孩发现大概就是因为……她的自创,比如糖醋是用冰糖和醋熬的汁(她不吃番茄酱),馅饼,煎饼甜面酱+烤鸭+沙拉酱,葱花葱油炒饭(被丽莎误认为是海苔),煎蛋是蛋白和蛋黄分离,啊,她还半夜起来烤蛋糕为了早上吃…… 阿呆:你们两个!你们!!!!!!!!
第101章 李云斑出道时以大胆直言出名,还曾一度因此遭遇当红花旦及小生联手打击报复。 她当年面斥小生“都想捞钱,我也想赚钱,钱谁不喜欢,但不能半点业务水平都没有,把观众当傻瓜”时是何等的畅快淋漓,而今就有多狼狈。 五点了,她还坐在教室的角落里,盯着电脑屏幕质疑人生。 她查到一份金融学名词解释,但依然弄不清基准利率、实际利率、名义利率、固定利率、浮动利率、市场利率、官方利率及优惠利率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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