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个男人,肯定会震怒的跳起来打她,打到她交出身上的每一分钱才肯罢休。 绮丽倒是很沉默,中规中矩地说,“可以啊。”她问,“我们要搬到哪里去?要不要搬家?这里的房租很贵。” 可能绮丽终归和那个酒鬼是不一样的,也可能绮丽被那个酒鬼的下场震惊了——虽然和那个摇滚骨灰同流合污的组合成员——一个贝斯手背了黑锅——她没兴趣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审判结束,死者安息,但流言是存在的,总有人能洞察出部分的真相,就像她的经纪人,在她回绝“好机会”后不会多嘴多舌,所以绮丽可能也有些畏惧她。 不想变成架子鼓的绮丽说,“菲娜,你缺钱的话可以跟妈妈要。” “没关系。”黛菲娜把行李箱合上,“房租钱我还是有的。”这个女人不是很讨人厌,也乖觉,所以她说,“如果你想继续住这里也可以,只不过需要你自己付房租,我的钱不够租两个房子的。” “可怜的小东西。”绮丽揉揉她脑袋,把她头发弄乱。 “不喜欢。”她不得不拿手梳梳头,“不要揉我。” 她早早睡下,赶了早上六点的飞机。 但到伊蒂丝家时,虽然秘书把她放了进来,可伊蒂丝没有起床。 伊蒂丝仰躺着,莫名有些滑稽,是死人躺棺材的标准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你可不可以给我五分钟?”伊蒂丝轻声说,“五分钟就够了。” “你怎么了?”她问。 “哦。”伊蒂丝关掉伊莲恩发过来的语音,又是一番令她痛彻心扉、质疑人生的臭骂。“没什么,亲爱的。” 在辱骂的话语中还会夹杂着对正事的安排。 伊莲恩·黑尔说话语速很快,喜欢连读吞音,语音转文字不太好用。 这导致她不得不一遍遍回放,一遍遍听对她的批评和责骂。 她真的觉得她要抑郁了。 可就算再抑郁,她还是在五分钟后爬起来,“早上好。” 她披上浴衣,请黛菲娜吃一个简单的早饭,包括煎蛋、培根和芝士年糕卷。 “你日子也蛮难的。”黛菲娜寒暄。 但“天使”单刀直入,“说。” “我可能会和CAA陷入一场诉讼纠纷。”黛菲娜也不客气了,“解约金大概在六百万到一千万刀吧。” “你自己签的合同。” “但你可以让它结案为显失公平。” “那这将是一个非常昂贵的价格。”“天使”说,“你有什么可以给我?” “我们在备战,对不对?”黛菲娜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餐桌上,她移开盘子。“我能让刚招募的新兵不需要任何适应性培训,直接登机投入战斗。” “也许以人为单元的战斗会被抛弃,那这将一文不值。” “那至少是二十年以后的事情。”黛菲娜看着伊蒂丝。 她知道伊蒂丝会答应,所以她插起了一块年糕。 “我会为你引荐一位律师。”伊蒂丝说,“也许你的案子会根据立案管辖原则在纽约打,也许会在佐治亚,佐治亚的可能性很大,我父亲很想和她坐下来谈谈,这是一个良好的契机,她也要重返公众视野,你的知名度还可以,是A-list吗?” 黛菲娜否认了这一说辞,“也许是C-list,Q-list也说不准。我还不至于居于一线,但违约金倒是一线的标准。因为我需要永居的身份。” “不过你饰演了那个女人。”伊蒂丝放下刀叉,她并没有吃饭的胃口,“对她来说,或者说,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一点就够了。” “哦?” “不需要想太多。”伊蒂丝笑笑,笑容故意带上几分耐人寻味,“我随口一说。”她语气装若轻快,“这个案子将会很瞩目。” “那我知道她是谁了。”黛菲娜转过切煎蛋的刀,“那这样说来,你现在倒欠我一个人情。” “她会喜欢你的性格的。”伊蒂丝笑起来。 “不尽然。”黛菲娜说,“我倒觉得罗雅尔女士会讨厌我,看起来我是知更鸟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弗有NY的执照 CAA表示我们不是很想打这个狗屁官司但是被小弗的反对者逼着必须打赢
第223章 爱与嫉妒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或许阿呆说的对,她就是一个善妒的生灵,她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去欣赏阿呆,而是总在评判,希望自己的一切都比阿呆更出类拔萃。 陈冷翡其实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是她又无法让自己维持心态平和。 她总是在嫉妒。 一开始,是因为玛戈。 那是她少女时的一场计划好的罗曼蒂克,废了很大心思和功夫策划,她才从出访的队伍中溜走,在中庭种着椰子树的拉斯杜埃尼亚斯宫私会玛戈,至今她还记得那晚的弯月和居于草坪正中的天井,月亮正好映在水面,丢块石头进去,月亮会哎呦一声的化为斑斑点点的碎钻。 但玛戈的话题是——“阿呆”,“阿呆”,和“阿呆”,她要辅导阿呆功课,还要看管妹妹不要乱跑,短暂亲昵过后,她就回去照看阿呆。 再后来,是因为伊莲恩和李半月的辩证关系。 伊莲恩会把阿呆亲昵地抱在膝上,而阿呆嘴里嚷嚷着不是小孩,但还是喜欢和妈妈蹭脸,仿佛一只小猫幼崽,必须和母亲挨在一起。 李半月只会说,“回你房间去好不好。” 现如今,是阿呆的家庭。 虽然阿呆说她的妈妈们也会打架,可毋庸置疑,她拥有一个还算健康快乐的家,像冬天的日式暖炉和烧热的榻榻米,钻进被炉,就获得温暖和惬意。 但她家却是冬天坏掉暖气和玻璃的老旧房屋,线路都时而灵光时而不灵光。 她不仅要不停的试着拯救斑斑,想将斑斑从李半月这个魔咒中解脱,还要操心着李半月的身体状况,或许是被领养的缘故,她很患得患失,就像紧紧抓住夜幕的月亮,想把每一颗星星都钉死在夜空,但又无力阻止银河的转动和恒星的故去与诞生。 所以,她嫉妒阿呆,她们明明有着相似的诞生,都是违背社会规则,不为社会所容的存在,甚至,她是导致阿呆出生的始作俑者,因为制造她的双亲最终抛弃了她,这样的由来导致李半月必须以另一种方式让另一边闭嘴。 但阿呆是被宠爱的小女孩,永远褪不去稚气,敢于大声的索要——索要的话语源于被爱的勇气。 这不禁令她思考,血缘是否就这般的重要,只要存在遗传物质的关系,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拥有血缘优势的孩子总是被欢迎的。 因此,即便是浓情蜜意,无论身体与灵魂的距离是什么,她仍旧嫉妒。 不过阿呆很有趣,阿呆会问,“你是不是嫉妒我有个健康的身体?” “咦?”陈冷翡把玻璃胶放到一边,她在做一个简单的蒸馏器。 上次郑陌陌给她的那盒药快用完了,之前囤的五盒过期了,药店又不卖了,去医院还要登记护照号码。 于是她决定手工制造,还拆了好几管皮埋避孕激素泵研究了具体结构。 只可惜创意良好,毁于第一步制造蒸馏器还有无菌工艺。 她不知道工厂对无菌是怎么界定的,大概马马虎虎过得去,但一想到这个东西是自己做自己用,她就只想毁灭一切微生物。 正在忙的时候阿呆的发问又引她额外的多愁善感一番。 她倒也很想有个可以在舞台上蹦蹦跳跳一整晚的身体。 可惜想和现实不能对等。 “会不会是这样?”阿德莱德冥思苦想的为丽贝卡否认她优秀和出色找到了一个原因,她摆弄着玻璃棒,看丽贝卡捣鼓瓶瓶罐罐,“我活蹦乱跳,不用大把大把的吃药。” “不是哦。”丽贝卡把一枚漏斗倒扣在她头上,冲她温柔地笑笑。 “你不想有个可以一直快乐的身体嘛。”阿德莱德就趁机抓着她的手,“可以一整晚,一整天,一整天加一整晚。” “一整晚也不是不可以。”丽贝卡揉揉她的脸蛋,“就是需要躺很久,要休息几天。” “要很多个一整晚。”阿德莱德故意媚着眼神。 说来也奇怪,很多事情她无师自通,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能,源于基因。 “阿黛喜欢很多很多个一整晚。”丽贝卡轻松地把她从椅子上撂倒在地毯,“我觉得我现在身体其实也蛮好的,阿黛打不过我。” “谁说的?”阿德莱德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三脚猫功夫。 她自认身手还是不错的,学过跳舞,也能和玛戈对殴。 她抓着丽贝卡胳膊,准备边说笑边轻松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干脆利落。 很快她意识到是她惨遭稀里哗啦。 显然玛戈只是开闸泄洪。 她枕在地毯上,被丽贝卡的手臂擒拿,具体过程怎么样她也说不清,反正这样一下,那样一下,她就咕咚倒了,活像个没手臂的不倒翁。 “喂。”她不满的挣扎着。 丽贝卡笑着起来,“阿呆呆。” 虽然在她抗议下丽贝卡把发音换成了“阿黛”,但大部分时候还是会叫成“阿呆”。 于是她纠正,“是阿黛黛。” “好,阿呆呆。”丽贝卡弯下腰,亲亲她额头。 她趁机一个高抬腿,但三两下子间又被按住了。 “我真的没有很差劲。”陈冷翡有些哭笑不得,“我能永远稳定发挥在倒数第二,或及格线。” 格斗术和射击她还是认真学了的,虽然长跑她一般会少跑一圈,越野拉练直接挥手出租车,但她总被叫出来做示范——大部分都是图谋不轨——致死的不轨。 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打死,她还是学了很多技巧的。 就算再烂,也还是能打得过阿呆这种只会跳舞的小姑娘。 “你等着。”阿呆起来的时候气的嘴唇都发白了,她蹦哒了两下,“我这就去报个班。” “你的剑道班去了几次?”陈冷翡会心一击。 阿呆捧着她那可怜的心脏,捂着胸口,“你竟然想我死,太残忍了,我这种小可爱,听不得这种话。” “等会儿我们吃饭呀。”陈冷翡把瓶瓶罐罐收拾了,正视制药工艺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这一事实。 她其实有些烦躁,一边是论文和评审的拉锯,一边是出站后的基金资助申请,同时一个最简单的蒸馏系统她都搭不好,委实是有些挫败。 她的挫败心情一般会持续许久。 但阿呆不一样。 阿呆刚刚垂头丧气的,可现在又活泼起来。 “冷冷你为什么会去学格斗。”阿呆坐下来,拽住她的裙摆。 她握住裙摆,一点点往回拉扯着,一步步往前挪,“不为什么。” “可你身体又那么的不好。”阿呆摸摸她的脸。 “为一些作秀的事情。”这会儿陈冷翡不太高兴了,索性直说了。 现在她仅仅是在新仇旧恨的基础上对李半月的不满达到波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33 首页 上一页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