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芋丝,萝卜。”陈冷翡倒不饿,她没什么想吃的,随便买了些关东煮。“还有豆腐。” “你们喜欢吃的东西好奇怪。”李半月在她们点完东西后起来结账,她们坐在便利店临窗的桌子边,这个世界真的是过于智能了,桌子上甚至还有没收走的垃圾。 “我在现实世界里。”阿呆捧着包子坐下来,“根本不敢一口气吃两个这么大的包子。”她小口小口地啃着,“最多只吃半个。” “为什么?”李半月好奇地问。 “因为会胖。”阿呆说,“我原来是个……”她卡了会儿壳,随后像报菜名似的开始说,“编剧、编导、制片、动画片导演、演员,我在百老汇唱A卡。” 似乎影视界存在某种陈冷翡不知道的歧视链,阿呆总喜欢提百老汇,却不怎么说好莱坞。 “你是学艺术的。”李半月托腮看着阿呆吃饭,却似乎陷入沉思,“但好像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学艺术的。”她揉揉阿呆的脸,“不过你太瘦了,我指现实里,我见过你的。” 她与现实的感知时而互通,时而不互通,有时她知道是自己在掌控身体,有时她又是旁观者,她也不理解原因,对于想不上去的问题只能暂时搁置。 “我要开始幻想我自己是个武力天下无敌,”阿呆说,“又胖又结实的女拳击手,郑给我等着,我要让她好看。” “说起来,你呢?”李半月又看向那个比较沉默的小姑娘。“你说话声音很好听。” “我不喜欢唱歌。”叫冷翡的小姑娘柔声说。 “啊,”阿呆说,“其实我很想和你一起唱一幕戏。”她解释道,“她声带做过手术的,不能多说话。” 此刻陈冷翡深切领悟了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回来找她。 “其实没有。”她解释道,“他们当时会叫我华夏夜莺,我觉得口吻很亵/玩,这让我不舒服,所以我会说谎来推脱。” 阿呆脸贴到她手臂上,“叮咚——叮咚——夜莺小姐在家吗?能不能陪我玩呀。” “坏蛋。”她揉揉阿呆的脑袋。 阿呆笑起来,轻轻咬了咬她的脸蛋。 “喂。”李半月看起来有些无语,抗议道。“你们两个不务正业的家伙可以在三维世界卷款私奔嘛,为什么总跑到这里玩,讨厌。” 这会儿话题终于来到了现实世界里她们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这导致她和阿呆都沉默了下。 “可能,不太方便,卷款私奔。”阿呆用一种看起来很克制,尽量冷静,但就是又骄傲又自满的语气说,“我大闺女,柠檬蛋糕,超厉害的AI。” 随后是对玛德琳的一番介绍,描述地宛如银河帝国。 无可避免提及虎鲸时,很尴尬地给了个排序,指着她,一语带过,“她超厉害的二闺女。” “真厉害啊。”李半月感慨道,不过视线落过来,看不清心绪是怎么变化的。 “我可能在用这个科技制造的孩子里面,智商只是中等,或中等偏下。”陈冷翡坦言道,“不过会比普通人聪明一些。” 这话让阿呆很不高兴的哼了声。 忽然间李半月的反应让她觉得不太对头。 李半月捧着热水,感慨说,“要是我活到有这个科技的时候就好了。我要去搞一只我和我的小可爱。” “咦?” “不过我女儿肯定会讨厌死我的。”李半月又摇摇头,“我会利用她的。” “怎么说?”陈冷翡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她似乎,就是一个非常倒霉的人。 “我会逼她去学机器人,利用她打造机器人军团统治世界。”李半月开玩笑似的说道,“李半月和她的奥古斯塔,想一想都好刺激。” “我们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母女,嘿嘿嘿。”阿呆吞掉了鸡腿包,开始啃肉包。“你统治东半球,我统治西半球,想想都觉得好爽。” “那时候肯定就不是你这个小面包啦。”李半月乐呵呵的枕着阿呆的肩。 “我会以另一种形式出现的。”阿呆抗议道。 “也蛮好的。”李半月和阿呆贴贴脸,罕见的特别开心,说话语气都欢快起来,“那我就能见到超厉害的玛德琳了。” 在迎上带有笑意的柔和视线的那一刹那,陈冷翡倏然惊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明明并不是一个噩梦——其实也算是噩梦,她仍心悸气喘得厉害,拥被坐起缓了很久,抬眼看去,现在是凌晨一点半。 她仓促掀开被子,走下楼。 套间的灯没有熄,李半月说有点事要处理,她这会儿才回来,正好提着裙子走上楼。 她们在楼梯上相遇。 “妈妈。”她转过身。 李半月也站定,忽然抬起手,捧着她的脸,凝视片刻,笑了起来,和她贴了贴脸颊,是一个和平常一样却似乎又不一样的礼貌问候。 她安静站立着,而李半月与她擦肩而过,去了楼上。 过了会儿她下定了决心,追了上去,“我觉得……” 李半月在刷牙,她从浴室探头出来,举着个牙刷,“咦?” “我觉得或许……”她没想好该怎么说。 “哦对了。”李半月把牙膏吐掉,洗漱好从浴室出来,“小翅膀确实来找我了。”她准备梳一下头发再去洗澡,“我已经处理好了。” 可猫猫看起来却有些失魂落魄,“是这样。” “恶魔小翅膀。”她点评道。“是个坏家伙。” 猫猫坐在床上,往后一仰,枕在斑斑的腿上,突然问,不知道为什么,声调怪怪的,“你姐姐,是怎样的姐姐?” “是我啦。”她把发饰拆下。 但这不影响斑斑追忆似水流年,“你问我初恋是什么样子的姐姐?”斑斑又很高兴的爬起来,似乎是终于逮到机会能和小孩诉说心事,她将猫猫圈住,“还是我夫人是怎样的姐姐?” # 人类对比格的爱仅限于前三个月,对自己幼崽的爱有时仅限于三天,乃至三分钟。 早上醒来时,阿黛是能干又聪慧的小能手,这让弗莱娅既欣慰又庆幸,刷个牙的功夫,她就和阿黛打起来了,很快,还没到早饭时间,她和阿黛隔着茶几争执。
“你以为养大你们姐妹两个很容易吗?”她真的是满心满腹委屈,这么多年来,阿黛专供她委屈,“苍天,我一旦买回家单数的鸡翅、鸡腿、曲奇、蛋糕和小点心,我必须抢先把它们吃成双数的。不然你和玛戈你们两个混账一定能打出脑子来,脸都抓花了。” “你凭什么不多买一个凑成双数?”阿黛揪着这句话开始新的一轮耍脾气,这场争执的原因很简单,她不许阿黛将《出埃及记》搬上舞台,她认为这会削弱阿黛的专业素养——同时,太浪费时间了,说不准有这几个小时,阿黛就能想到新的链式方程。“你为什么一定要吃掉一个,说不准,说不准我想多吃一个鸡翅呢,是因为玛戈吃不到,你就一定要把我想吃的小鸡腿吃掉吗?” “够了!”弗莱娅猛地一拍茶几,“你真的够了。” “两个小时,能做什么?”阿黛倒也很有道理。 “你每天浪费的都不止两个小时。”伊莲恩还煽风点火,“你再额外浪费两个小时。” “我有时候还会在卫生间里玩手机。”阿德莱德气笑了,“哦妈妈,我现在想到了一个新笑话,哦,我妈买回家的食物一旦是单数,她要先偷吃一个,让数目变成双数,好大家分配,多公平,她明明多吃了一个。你简直不可理喻。” 弗莱娅气的她要出去冷静一会儿。 只是临出门前一摸风衣兜,她口袋里装着一小盒杏仁豆腐。 原本这是她答应那个神奇灵魂世界里的艾拉去买这个小零食送给弗莱娅,告诉她一切安好,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起了个大早,原本因双黄蛋的事情对双亲有些愧疚,想讨好一下她们,可现在她没这个想法了。 阿德莱德本想默默把这个吃的塞回口袋,可弗莱娅眼睛太尖了,她看见了,快步走来,追问,“这是什么?“ 她劈手把小杏仁豆腐向弗莱娅丢过去,“妈妈叫我买给你的。” 趁弗莱娅扑过去如获至宝般的在半空中抢到这个小甜点,她摔上门走了。 原本她不准备出席首演,她对克洛伊说的也是只要编剧署她的名字就可以了,但出于逆反心理,她真开车去了剧院。 后台顿时一片哗然。 她站在化妆间,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和宝冢剧院社长小林紫枝不欢而散的洽谈。 “哎,我们现在也是全女班了。”她没忍住,笑了起来。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所以大家都没懂她的笑点在哪里。 虽然她很想叫唱摩西的姑娘今天放假,她来,可是一看化妆室的化妆品,回忆起长闭口和痘痘的感觉,她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等着安可时亮个相,也不算太拗着伊莲恩和弗莱娅那两个讨厌家伙的脾气。 她站在幕后,看着大幕徐徐拉起。 出埃及记分三幕,第一幕叫捆绑。 开场曲名为《繁荣与痛苦》,罗马攻打了西奈,衣衫褴褛地以色列人背井离乡,逃亡他乡,这是一曲流亡路上的乡间小调:“在远方/那里繁荣富饶/在他乡/那里遍地辉煌/文字/成诗成文/贝壳/是我们的货币/我们曾是商人/我们曾是官员/我们曾是学者/远方的他乡/光明节使我们共聚一堂/在此刻/尼禄的脚步/响在耳畔/在此处/尼禄的鞭子/打在我身。” “你们听好/贱民们。”尼禄一身西装,坐在办公桌后,“这里属于罗马/你们的房租到期了。” “穿过沙漠/经过绿洲/走过丛林/渡过河流/何处是吾乡/何处可容身。”这群倒霉蛋们一路乞讨着来到了埃及,紧接着是第二首曲:《蒲公英落地生根》。 她将亚伦改成了利害相关。 歌曲里,小亚伦渐渐长大,变成出色的化学家,她举起烧瓶,所过之处,经常产生白色的烟雾和劈里啪啦的爆炸声,背影人声里被克洛伊别出心裁的加上了一些“你真讨厌”、“走开”、“应该中止你的实验室权限”。 就这样,被踢出实验室的亚伦走在街上,唱着《我是科学怪胎》。 在雨中,她和另一个被踢出实验室的科学怪胎相遇——摩西,摩西是生在埃及的以色列人。 《相见恨晚》的曲调响起,两个科学家牵着手,对唱:“我真的好喜欢/炸掉烧瓶/我真的很擅长/让仪器爆表/但这又不是我的错/没有错误的实验/怎么能叫实验呢/我们就是/天生一对(狼狈为奸)/炸掉的烧瓶/声音多么美妙/爆表的仪器/生产厂家的错怎么能算到我头上。” 其实阿德莱德很想和丽贝卡一起唱这首曲子,只是现实中无法如愿,因此她只能注视着两个混乱邪恶的科学家被踢出家门,逐出部族,走在一起,最终下定决心,准备让所有亲朋好友刮目相看,她们准备重返西奈,因此想了一个欺骗埃及经费的计划——《不妨一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33 首页 上一页 430 431 432 4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