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彭姠之看一眼向挽,“好赖住一块儿半拉月,毕竟我洗完澡忘带浴巾的样子都坦诚相见了对吧。” 向挽莞尔一笑,摇了摇头。 “啊……”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于舟表情复杂。 “咋了,你嫉妒?”彭姠之怼她。 “是,我有一点身为友人的醋意。”于舟葛优瘫在椅子上,她和向挽不是天下第一好了,她很惆怅。 向挽鼻息微动,眼神点了点桌上的礼物盒子,含笑道:“不拆吗?” 于舟不情不愿地拿起来,打开,是一根手链,很精致,苏唱也抬手,拿过眼前的盒子,拆开,挑眉。 于舟凑过去一看,自己的和苏唱的是情侣款。 她脸就渐渐红了,瞄一眼向挽,向挽偏头,明眸皓齿地笑。 于舟心里就好酸啊,很感动的那种酸,向挽知道了,而且用一种不突兀的暗示,送上了她隐匿的祝福。 一种不会让任何人难堪的方式。 于舟收好手链,声如蚊蝇:“谢谢啊,挽挽。” 苏唱也说:“谢谢,很喜欢。” 哇,苏唱很难得说“很喜欢”三个字,于舟多看了她一眼,虽然她表情还是挺冷淡的。 彭姠之笑了:“光说喜欢有啥用,能不能给人家加薪啊?” “啊?”她见苏唱不为所动,把问句抛给了于舟。 于舟很尴尬,转移话题:“你俩出去这一趟,好玩儿吗?” 彭姠之一下就乐了,指着向挽说:“她可好玩儿了我跟你说。” “这姑娘有洁癖,又懒,不肯早起爬山,我自己一个人去的,忘了擦防晒,下午回来的时候黑了四五个度,她一开门看我,扫一眼,又关上了,说姑娘你走错了。” 于舟笑死:“真假的?” “我那时睡了个午觉,刚醒,一时有些恍惚,只见一位黑黑的姑娘敲门,头上还一把汗,扎着的头发散了一半,瞧着十分落魄,况且,你那日,没化妆。”向挽慢条斯理地回忆。 “你啥意思啊?你最后一句啥意思啊?”嘿彭姠之这小暴脾气。 向挽不仁,她也不是很想义,于是全给她抖落出来。 “还有,我们到金阳湖的时候,一块骑自行车,她不会,吓得花容失色,说车怎么能只有两个轮子呢。我说你没见过自行车摩托车啊?她说见过,但她一直觉得很危险,自己是绝对不肯尝试的。” “最后我找了个三轮的,带着她游湖,她坐后面,我感觉我跟个车夫似的。”无语。 于舟笑到不行,连苏唱也弯了弯嘴角。 “完了晚上才逗,我们去一个酒吧,遇到一个T,你知道吧,”彭姠之笑抽了,差点讲不下去,“可以扛着灭火器救火的那种T。” “那个T在她面前装逼,要请她喝酒,那明摆着就是想泡她嘛,果然喝了会儿那小孩儿就开始自我介绍,说她是T,她问人家什么叫T。” “小孩儿说就是喜欢女的,她说拉拉,她知道,小孩儿可高兴了,同道中人嘛,然后问她是T还是P,解释了一下攻受方向后,她思考了下,跟人家说,她是T。” “那小孩儿当场石化了,真的就石化了,哎哟你们没看见那样子,真的脸色太好笑了。”彭姠之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一直念叨,说你怎么能是T呢?你怎么能是T呢?” “当场怀疑人生了,后面酒都没喝了,就和她朋友走了。” “撞号啊,我此生第一次经历活生生的撞号名场面。” 向挽没什么反应地听她讲完,并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 “你们好好玩啊,”于舟很羡慕,“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疫情过后,真的没怎么出去旅游了。 “好啊,哎,对了,”彭姠之想起来,“下下周咱们不是要去卉州参加漫展吗?就我刚跟你说我俩补录剧场那个剧,邀请我俩参加线下了,你俩要有空,也一块儿去。” 于舟看一眼苏唱,苏唱点点头。 好耶。
第94章 中午一起吃了饭,安排了下《帮我拍拍》的录制排期,下午苏唱没什么事,三四点的时候就带着于舟回家了。 尽管没呆几个小时,于舟还是觉得很无聊,她想着跟苏唱说,以后还是不跟她去上班了,办公环境还是没有家里呆着舒服。 《帮我拍拍》的剧本顺完了,之后她除了跟棚也没什么事儿,最近有剧组来找她,想把她之前的一个长篇做成广播剧,她应该要签授权合同了。 她从地库走出来,一边按电梯一边跟苏唱说:“那可是我第一篇文。这回剧组让我参与选角,我得给我的长女找个好点儿的干妈。” “干妈?”苏唱觉得这个说法很新鲜。 “对啊,你看你把沈白奶的,现在人气多高啊,上次什么角色投票,比那个《问棺》里的阿罗都厉害。”她不喜欢跟别人比较,也就把这点小小的虚荣心说给苏唱听。 “奶”这个字,就很微妙,苏唱低头扫一眼自己的身板,暗挑了挑眉。 进了楼道,苏唱开门,于舟把门口的鲜奶拿进去。 “早上忘了拿,你以后取快递或者拿外卖的时候,要是看它到了,就顺手拿进来放冰箱里,不然天热,我怕坏了。”于舟念叨。 “好。” “什么时候订的?”苏唱又问。以前也没有订鲜奶的习惯。 “昨天。我看外卖软件上有,就订了,我不是想着你身体差吗,每天喝瓶鲜奶,补一补呀。”于舟换好鞋,把包放到鞋柜上。 说起来她就很感叹,以前的工作真的消耗了她太多,每天早上跟打仗似的,别说喝牛奶了,就是拿进来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苏唱起得早,说要给她煮个鸡蛋吃,她一边洗脸一边说来不及了,苏唱说拿着路上吃,她还不耐烦,说哪有时间啊。 多说两遍,匆忙的语气就带了气,还有一点“你这样的懂什么社畜的慌乱”的抱怨感,然后苏唱就不说话了。 她当然无法理解,拿个鸡蛋能要几秒呢? 但是对社畜来说,不是几秒的事情,是那种脑子里绷着一根弦,让你觉得任何一丁点儿突如其来的状况,都是一种骚扰。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鸡蛋。 以前的她们,是没有早晨的。现在有了,可以共享早餐,可以在厨房里亲吻,可以慢悠悠地享用鲜奶,可以好好地跟身边的人说早安。 于舟穿着拖鞋走进去,跟苏唱说衣服应该洗好了,让她晾了,然后自己去换床单,等洗衣机空出来之后,正好塞进去。 最近的床单,换得……嗯,有点勤。 她终于懂得,有什么是比刚在一起更黏糊的,那就是复合。 因为缺了一段时光,总想要补回来,也因为失去过一次,要不断不断地用对方的身体来证明,她是真的回来了。 我是真的有资格占有你了,没有在梦里。 等她换好出来,苏唱也晾好衣服了,袖子撸起来,蹲在客厅里,脸上有点疑惑。 “怎么了?”于舟走过去。 顺着苏唱的目光,她也愣住了。 小奶牛蹭着餐桌的木腿儿,然后前爪扣地,把屁股撅起来,后腿弯曲着僵硬地往后蹬,一根柔软的尾巴绷得直直的,天线似的竖起来。 “奶牛。”苏唱用轻柔的嗓子叫它。 它“嗷”了一声,很难耐的样子,身子崩得更直了,回头看苏唱一眼,眼里竟然……十分眷恋。 苏唱抬头,跟于舟对视。 啊这…… “它发情了。”于舟用炖豆腐那样又软又嫩的声音说。 苏唱拎起眉头,嘴唇也微张。
好像有点不大好意思看小奶牛了。 “你没给它绝育啊?”于舟抱怨她,“小猫咪不绝育怎么行,很伤身体的。” “我没有经验,原本想和你一起去。” “我听说,要演戏,不然以后它会恨我。”苏唱说得有一点认真。 看起来是做了功课的,但好像做得不太对。 于舟给整笑了:“不至于,不至于。就直接送去宠物医院就好了,小母猫都是呼吸麻醉,做完出来都不知道咋回事儿呢,晕晕乎乎的,多半没空忍辱负重。” 是听说过有的小猫会记仇,但她听过几个养猫的朋友交流心得,也没有演戏什么的,所以她觉得即便小心眼,应该也不至于太严重吧。 “那,现在怎么办?”苏唱的声音跟拂柳似的。 于舟蹲下来:“这会儿它发着情,应该不能去绝育,之后再带去吧,啧,这次小猫得受一次罪了。” “不过,”她有点坏心眼地对苏唱建议,“你可以帮它拍拍。” “拍拍?”苏唱一愣。 “嗯,”于舟指指小奶牛的尾巴根儿处,“这里,你轻轻拍,别用力,频率高一点,它会很爽的。” 这话说得……苏唱抿着嘴角看她一眼,似笑非笑的。 于舟忍俊不禁:“干嘛啊,是真的,我在b站上看到的,之前我也是这么给我姐的猫拍的,真的,会好一点。” 她一边说一边笑。 苏唱将信将疑地伸手,摸了一下它尾巴根处的皮毛,小奶牛立时叫了一声,好像真的有缓解一点。 于是她抬手,轻柔地,迅速地拍了几下。 小奶牛哼唧哼唧的,从喉头发出类似于咕咕的声音,两条腿不住往后蹬,竖着的尾巴颤抖起来,像被晃了的天线。 还挺,神奇的…… 苏唱一边拍,一边抿着嘴,脸有点红了。 于舟蹲在一边看她,她的手又长又白,很纤细,中指还戴着一个素圈儿,此刻高频地拍打,做一个形同抚慰的动作。 突然就心猿意马了。 于是她也不说话了,耳朵又烫起来。 小奶牛叫了几声,蓦地逃离苏唱的动作,往旁边一躺,头蹭地,来回滚了两下,小小地咕噜一声,然后站起来,抖抖皮毛走了。 神色如常地吃猫粮,好像是要好一些了。 苏唱有点尴尬,心里吐槽这件事,又很幽怨地看了于舟一眼,眼里写着赶紧带去绝育,再也不想做这种事了。 于舟撇嘴,大小姐就是脸皮薄,她以前给碗碗每天睡前拍来拍去的时候,也很顺手啊。因为是姐姐的猫,她也不敢贸然带去绝育,所以它在自己这里这几个月,都是她给拍拍的啊。 小猫咪懂什么呀。 嗯……但是她也觉得,似乎,好像,确实,苏唱拍起来,就不太一样。尤其是她现在眼白都有点泛红的样子,特别不一样。 不一样得,让她不想让苏唱起身了。 于是她扇动睫毛,缓慢地看了两眼苏唱,然后上前,稍稍用力,把蹲着的苏唱轻柔地推倒,一边吻她,一边护着她的后脑勺,令她躺在地上。 然后于舟压抑着有一点热浪的心潮,支起身子,长发垂下来,望着呼吸紊乱的苏唱。 “我想玩一下地板play,你躺着,我去洗手,拿指套。” 于舟很直白,用通知的语气,但比通知软一点,羞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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