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医自然是要报医科大的,老师自然是师范大学。 综合性大学都不适合她们的专业性。 报大学时,俩人先查地址,最后选择在一个城市,相距又不远的学校。 大学周末或者节假日时,沈岁都会去找灵犀,俩人在外吃了饭,夏季的热风还有些闷热,灵犀会骑着自行车载着沈岁兜风。 热风吹在脸颊,牵起碎发,挠着灵犀有些痒,沈岁坐在她的身后,揽着她的腰,近距离靠近沈岁的心脏跳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脸好红,这么热么。”沈岁也学着高中时的她以手作扇给她降温。 “没、没事,那边还有好玩的,去看看吗?”灵犀避开她的目光,转移她的注意力。 局促又呆板。 沈岁看着她轻轻的笑:“好。” 大学毕业后,沈岁想去旅游,灵犀租了车,按照俩人制定的线路开始了一次自驾游。 灵犀的生日恰好就在那次自驾游的规划里,当然了,是沈岁自己计划的,灵犀不知道。 她选在了沙漠,月牙泉边。 沙漠轻飘飘的风中都带着分明的沙砾,俩人相互拉扶,浅一脚深一脚的迈进细沙里,最后终于站在了鸣沙山顶。 灵犀向远处看去,是无边无际的黄沙,对面的坡上还有一队骆驼和游人。 脚下的不远处却是能映出这番天地色彩的月牙泉的水面,黄沙、蓝天、耀眼金光的太阳。 太阳落下时,似是极尽的把光亮全部投在了这片大地上,整个余晖映的天边绚烂。 夜晚,月牙泉边会亮灯,是围绕着它亮了一圈的灯,勾勒出它的形状。 星光在高处闪亮,似是和月牙泉相互呼应。 沈岁从背包里拿出了烟花棒,点燃后从身后靠近灵犀。 烟花棒细微的发出燃烧的声响,灵犀借着它绚丽的光看它后面的那个人。 “生日快乐。” “这次旅行就是我想送你的礼物。” “一次特殊的,记忆深刻的礼物,相机会替我们记录下来,随着我们去以后。” 那一瞬间,灵犀觉得头顶浩瀚的星空,脚下被点亮的月牙泉,都不及眼前的这个人耀眼。
她发出这道感叹后,蓦地又有些惊。 沈岁把手里的烟花放进她的手里,带着她环绕着看整个沙漠。 沙漠记录下,她们俩人牵着手一起看太阳的落下。 到草原时,蒙包又记录下俩人一起肩并肩躺在一起看黑夜的天空。 身边静静的,只有她和她。 天幕流星划过时,沈岁和她说: “流星,许个愿么。” 灵犀侧头看她,随着她一起闭上眼睛,但在下一秒,唇被温热覆盖,封住了她的呼吸。 灵犀恍然的睁开眼,眼睫毛轻轻的颤动,沈岁离她近在眼前。 唇瓣湿润又柔软的触感清晰又深刻,灵犀似乎忘记了呼吸,她怔怔的看着她。 半晌,眼前的人,顺着唇角脸颊眼睛吻上来,而后灵犀听见沈岁和她说:“闭眼。” 眼里变成一片黑暗时,五观即被放大。 就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摸索前行,身边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人停下来。 湿润再次回到唇瓣,舌尖的牵引似是黑夜里的牵引,灵犀没有任何的犹豫跟着她走。 灵犀模糊的在心里想,或许知道这个人是沈岁是神上是她想陪伴的人,所以才这么一往无前吧。 触感消失,灵犀缓缓睁开眼,沈岁的眸光愈发的明亮,亮的她挪不开眼。 毕业旅行结束后,沈岁回了她们曾经的高中当老师,第三年的时候做了班主任带班,高二冲刺时,又叫了灵犀回来,向班里的同学介绍她。 并把灵犀当年努力从末尾跃居第二的事,作为例子讲个学生们听,希望能以此来激励他们。 灵犀站在她身边,看着底下那群曾经和她一样的孩子。 忽的有孩子举手问:“为什么是第二呢,没有考上第一吗?” 灵犀看着沈岁笑了笑说:“因为第一是你们老师。” “她太优秀了,我考不过她。” 班里笑起来,灵犀也看着她笑,沈岁站在她身边蹭着她的手,握住很快又松开。 后来,灵犀陪着沈岁还清了家里的债务,灵犀只是陪她,钱全是沈岁靠自己的努力独自还的。 因为这是她高中时的坚持,灵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再后来,沈岁妈妈病逝,灵犀陪着她举办葬礼等一系列事情,沈岁眼睛通红,眼底还有血丝,和灵犀说,其实她早已经不怪她了,低声的说着,过去了都过去了。 再再后来,灵犀在医院值班的时候,突然收到医院的电话。 沈岁因为过度劳累晕倒在办公室,被其它值班老师发现紧急送医。 灵犀坚持的参加了这场急救,但不知道是神上魂魄的原因还是什么,灵犀用尽了所有的仪器设,备技术,医院的专家医生,都没能救回来。 沈岁最后躺在房间里,还是那么宽敞那么白色的房间,乌黑的眼眸闪着微弱又执念的光,她握住灵犀的说,在她耳边轻声的说:“我很幸运遇见你,我这一生过的很快乐,谢谢你。” 灵犀的手在颤抖,甚至快握不住她的手。 神上魂魄的光,渐渐的浮现出来,悬在空中,明亮耀眼。 嘴间有隐隐的血腥味,灵犀闭上眼睛,将眼里的液体阻隔,她微的翻转掌心,魂魄飘过来汇聚在掌心之上。 灼热传遍全身,灵犀分不清是痛感从何处而来,但是她真切的感觉到了痛楚。 …… 灵犀在沈岁去世后,回收了神上的魂魄。 她好生安葬了沈岁,一切流程有条不紊的走完,每个环节她都亲力亲为。 最后,在灵犀离开这个世界前,她签了器官捐献同意书,在捐赠前她联系了公证处和受捐者,器官捐献是无偿的。 但是她却有一个要求。 灯光照耀下,能清晰的看见公证资料上写着: 每一年清明,受捐者都要去墓园给一处名为沈岁的墓碑扫墓。 每一个受捐者的条件都是一样的。 --------------------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骂我,我写的时候其实更难受,我脑子里的画面比我写的还要真实清晰许多倍,就像放电影一样,但是我都没有再更多的去烘托它。 她们都是神,终会重逢的。 河南的小可爱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千万注意! 下一章是第二个世界了,公主和驸马,然后
第一章 大家可以看看感受下喜不喜欢,第二章大概会入V,再看情况考虑要不要买。
第21章 公主驸马(一) ======================== 泰和五年,入夜,公主赵清岁被急昭宣入宫中。 都城将临暮春,深夜的凉意却仍然侵袭人心。 饶是身后披着大氅,赵清岁的唇间也不见任何血色。 阶梯下已有人远远的迎来。 “殿下,奴才恭候您多时了。” 赵清岁淡淡的抬眼看他,脚下却不停:“父皇怎么样了。” “皇上晚间微有咳嗽,奴才已着人寻来刘御医替皇上看过,御医说皇上是感染风寒所致。” 赵清岁闻声蹙起眉,说话的人腿肚子颤抖,似站不住般一声脆响砸在方砖上,慌声的喊道:“殿下恕罪,是奴才照顾皇上不周。” 赵清岁微抿着唇,在殿前停住,她身后的苏蕊随即上前为她接下肩上的大氅,又缓步的低头向后退。 早已通报的小太监弯着腰打开殿门,赵清岁抬脚迈进去,绕过屏风,向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行礼。 “父皇,是儿臣来迟了。” 赵琮艰难的起身,招她近前:“岁儿,你来。” 赵清岁上前,赵琮握住她的手,低声咳,她连忙扶住他:“儿臣即刻请刘御医进宫。” “不用了。” 赵琮摆了摆手,又拍了拍赵清岁的手:“朕无碍,朕今晚宣你来,是想与你说一件事的。” 赵琮脸色苍白,眉间皱痕显然。 床榻边燃烧的灯蕊,发出细微的声音来,烛光穿透纸面,拉扯着赵清岁的影子,在她的脚边投下细长的剪影。 初接下急诏,乘风入宫时,赵清岁的心里已知晓今晚会有变故。 如今大泰初平叛乱,统一国家,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完善。 且逆贼余孽未除尽,朝堂之上又分为三派,一派是以丞相为主的世家派,一派则是以亲王为首的皇权派,余下的则是持中立态度,派系对立,易相互对立牵制,也易影起朝堂动荡。 赵清岁近来收到消息,中立的陆太傅,陆家之中有人和丞相往来繁多,是以两家关系微妙。 这于她于大泰来说不是道好消息,平衡被破,则将生变。 “……朕年少时曾和陆正定过誓,许下指腹为婚的约。” 赵清岁眉头轻蹙,短短一瞬,又消失。 “朕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朕的儿女中,唯独你让朕最为忧心。” 赵清岁敛着眼,低头:“现下父皇龙体欠安,又为儿臣费心,儿臣惶恐。” “咳咳,陆正有一长子,名叫陆穆,是去年朕亲自任命的大理寺少卿,年少便有天资。” 赵清岁淡然道:“儿臣以为大泰初平,尚应以一心为国。” “咳咳……”赵琮握着赵清岁的手叹气:“国家之事还有柘儿,但朕只有一个你,你母后临走之前,便是让朕为你寻个好依靠。朕考量过了,朝堂之上他是个不错的人选。” 赵琮胸膛起伏,声音缓慢,似是每说一句都耗费了极大的体力。 “你可见过他?” 眸光忽的聚焦在床榻一角,烛光微的摇动,映着床榻前的人影轻晃。 “儿臣未有见过。” …… 赵清岁搭着苏蕊登上马车,车内密闭,恰好隔绝掉外界的凉风。 苏蕊随后将她取暖的手炉呈与她。 热意驱散周身的凉意,赵清岁缓缓开口:“消息里说和丞相有往来的是陆家的长子么?” “回殿下,是陆家长子,陆穆。” 凉风勾起马车的帷裳,风顺着灌进来,稍许回温的体温又降了下去。 苏蕊向她微欠身,抬手掩实帷裳。 赵清岁指腹轻抚过手炉外缘的轮廓,温腻的指尖,忽的停在镂空雕刻的凸起处,热意缠绕着涌上来,赵清岁一触即离。 她抬眼,神情淡淡:“苏蕊,派人去寻一套精致古玩来。” “是。” 赵清岁接过一旁的茶盏,薄唇微抿,杯中青绿色的胚芽顺着茶盏的斜下而相互碰撞挤在一起,盏中浅绿色的水面隐约映出握盏人微扬的眉眼。 “既是如此,本宫倒对丞相府的宴会有了分兴趣。” 陆穆此人行事狠辣,性格乖戾,父皇欲用婚约牵制他,但以赵清岁看来,此举如养狼于卧榻之侧,实非良策。 深夜的都城相比白日里的喧嚣热闹,更像是沉睡的雄狮,马车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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