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柳柳姑娘说不是他,那我想跟他见一面,私下。只要告诉我怎么找到他就好,我会让他相信是我自己找到他的,不会把你也扯进来。” 这个要求让盛柳十分困扰。她既希望梅香寒能早点找到凶手,自己好早日回山庄,远离这个女人;可她内心又害怕梅香寒会从那人那里问到些什么…… 梅香寒也不多说,只是坐在这一直看着她。 被她看得心越来越烦乱的盛柳最后还是十分小声的说了个地方。 “多谢柳柳姑娘。”拱了拱手,梅香寒说,“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送。”听她要走,盛柳紧绷的弦才算松了松。 走到门口,手搭上门闩却又拿了下来,梅香寒从怀里掏了个东西转过头说:“对了,这个一直忘了还给你。” 盛柳回过头,就看到自己之前扔给店老板的玉佩在她手里晃来晃去,晃得自己有些眼花,竟然觉得这人笑起来有点好看,于是没好气地说:“不必了,想必梅捕头也知道了,这只是雾隐山庄证明身份的腰佩,我已经换了新的,这块作废了。” “作废了?那真可惜了,”梅香寒说,“还以为日后可以拿着它去雾隐山庄找柳柳姑娘呢。” 作者有话要说: 更的有点晚了,这章算昨天中秋节的~
第16章 作案手法 梅香寒已经离开了好一会儿,盛柳依旧觉得自己平静不下来,索性抄上剑出了门。 听着隔壁出门的声音,梅香寒脱了身上的官服,找了套方便打架的换上,倒是没有带刀,只是在身上藏了把匕首,准备去盛柳说的地方找司空鲤——那个来自空天阁的男人。 如果不是盛柳告诉自己,梅香寒都不知道新云镇外的庆云山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座破到连屋顶都找不到的破庙。看着庙门上的蛛网、庙门前厚厚的尘土,梅香寒索性提气运功,翻墙而过。然而院子里的景象和门口并没有什么区别,梅香寒只好找了院子里的枯树落脚。 刚一站定,就见一道黑影从庙里翻墙而出,轻飘飘落在地上,没有带起一丝的灰尘。梅香寒暗惊此人轻功了得,若真是他,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客栈找不到任何痕迹了;而且,在这个司空鲤身上,梅香寒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丝的杀气。 “来者何人?”司空鲤仰头看着树上的人,开口呵问却一点气势都没有。 这也怪不得司空鲤。梅香寒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人:眼前的男人——不,少年最多十三、四岁,还长了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声音也还没有褪去稚嫩,活脱脱一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小公子。 他真的是空天阁的人吗? 怕自己认错人,梅香寒还是决定确认一下:“司空鲤?” “正是小爷。”回答完,司空鲤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暴露了,语气有些惊慌,“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 “在下姓梅,名香寒。” “你……你是梅香寒那个女魔头!”司空鲤肉乎乎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似乎在想着怎么逃走。 梅香寒心里的疑虑越来越多,索性飞身下去,毫不留情地发起了进攻。 只见那个在腾飞酒楼跟盛柳打起来的司空鲤双眼一闭、双手一举、双膝一弯:“女侠,饶命啊!” …… 攻势停在司空鲤身前三寸,梅香寒忍不住问:“你只会轻功?” 司空鲤这才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并没有挨揍,松了口气,语气十分委屈:“恩……恩,我只有轻功好,武功很差。别打我!” “罢了。”梅香寒收回手,觉得自己需要打翻一切固有认知,重新衡量一切了,尤其是盛柳跟他的关系,“我不打你,但是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你问吧,能说的我都说。”司空鲤这会儿格外乖巧,已经没有了刚出来时的气势,他知道自己这会儿怂得有点难看,但还是安慰自己:没办法呀,这可是江湖传说中无恶不作的女魔头啊,我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不是怂,对,不是怂。 “新云镇的武林大会前后死了两个人,你知道吧?” “恩恩。”司空鲤头点得仿佛小鸡啄米一样,“我还知道凶手是什么人。” “哦?”没想到不用自己问,这小子就会自己回答,梅香寒笑着问,“那你说,凶手是什么人。” “是牡丹教的人!”司空鲤说完,怕她不知道,又说,“牡丹教你知道吧?就是那个跟你一样无恶不作……不是不是,跟你不一样!”求生欲让司空鲤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没关系,继续说你的。” “就是那个牡丹教。”司空鲤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管不住这张嘴有什么问题,直到现在他站在梅香寒面前:呜呜呜,师父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你的话,说话前三思! “恩,继续。” “牡丹教有一种寒冰,名叫仲夏;这种冰和常冰不一样,即便是放在三伏天的烈日下都不会化,然而只要习武之人一运功,很快就会化掉消失。牡丹教最喜欢用仲夏做成针,在针里藏.毒,等中针的人一运功,仲夏就会在体内化掉,里面的毒露出来很快就能把人毒死,而且还让人找不到蛛丝马迹……” 听到这个东西的存在,梅香寒觉得自己纠结的问题好像一下子都迎刃而解了,只不过:“既然这种冰只要人一运功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司空鲤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被这么严肃地一问,顿时又怂了下去:“我……我是空天阁的弟子,空天阁的情报网是全武林——哦不,是全大宣最厉害的,这些都是师父告诉我的。” “然而我的情报网也让我找到你了。”梅香寒冲他微微一笑说。她本来就打算用这个理由来给朝廷造点势,顺便把盛柳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你早知道我是空天阁的人?那还是你比较厉害。”司空鲤熟练地认怂。 “空天阁的人一向与世无争,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看起来不像是参加武林大会啊……” “这……”关系到这个问题,司空鲤就算是再害怕也不能说,只能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说,“我不能说。” 梅香寒也没指望他会说,但目前来看,司空鲤作为空天阁的人突然出现,一定跟盛柳有关,可…… “那空天阁怎么看牡丹教?”梅香寒若有所思地问。 “若是江湖各派能铲除牡丹教就好了,”司空鲤有些愤愤,“这等蛊惑人心的魔教,本就不该存在!” 看他表情、听他语气都不似说谎,梅香寒又问:“那你知道这次来的人中,有哪些人是牡丹教教徒吗?” 犹豫了一下,司空鲤从怀里掏了张纸出来说:“我,我只知道这些,应该还有其他人的,但是我还没找出来。” 打开对折的纸,上面只写着两个名字,一个是死掉的岳舟,一个是……死掉的于飞——说了等于没说。不过知道了作案的方法,梅香寒觉得剩下的问题也就好说了。 自己想要的答案都有了,也没必要留在这里继续吓唬这孩子了,梅香寒把纸收在怀里说:“司空小朋友,没有武艺傍身还是早点回家吃饭吧,别在这里掺和大人的事了啊。” “我……”司空鲤很想反驳,然而要么是理由站不住脚,要么是站得住脚的理由不能说,看着梅香寒点地飞身跃墙离去的背影,委屈得快要哭了:师父,这个江湖太险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司空鲤:我太难了,我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啊! 梅香寒:巧了,我也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呢
第17章 界限分明 盛柳出了客栈没多久,就发现自己被人跟了。不过跟着自己的人虽然心怀恶意,却不是自己的对手,盛柳也就不当回事,任由他们跟着,径直朝城郊树林而去。 她跟着师父修炼的心法十分特殊,心境越平静,功力也就越强,而就在最近,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在急速退步——怎么想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林子里茂盛的大树此时落在盛柳眼里,全是梅香寒那张笑眯眯、贱兮兮……却有点好看的脸。 柳星出鞘,带出一抹寒光。明明林中没有一丝风,枝叶却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倒了过去。 远远躲在树后的几个人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杀气,两条腿不住地抖了起来,顿觉十分丢人,扭头去看其他人,竟然都是如出一辙。 剑招明明是武林中各门派都会的最基础的招式,却比其他人使出来的剑招更灵动,柳星在盛柳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样。一套剑法练完,盛柳看着铺了满地的整整齐齐的枝叶,愉悦地收剑入鞘。 当然,她的愉悦表现在脸上也依旧是面无表情。只不过前来跟踪的人总算松了口气,压得他们不敢动作的那股杀气终于消失了——盛柳不愧是当今武侠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虽然在金笔书生笔下尚未排上名号,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盛柳成名的时机刚好在两次梳理排名之间;和她一样的,梅香寒那个女魔头也是,只不过他们没想到,梅香寒竟然轻易制服了排名第七的石间意。 “看够了吗?” 虽然盛柳在他们前面,但几个人还是觉得后背一凉,蹑手蹑脚就想离开,然而还没挪动半步,就听盛柳又开口了。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几个人没办法,只好从树后站了出来,疯狂点着头表态:“盛女侠放心,绝对,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回过身,就看到几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盛柳觉得心里更舒坦了。果然,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从破庙回来,梅香寒第一时间回去换了官服,接着就去找齐仵作商量。 “除了朱砂,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快速辨别吗?”梅香寒一坐下,水都来不及喝,“对了,是活人。” 牡丹教教徒背后的那个标记,只有死去的人身上才会浮现出黑色小点,也不知道在活人身上涂朱砂水有没有效果。毕竟他们从来没有抓到过活的牡丹教教徒,所以这么久了,对于牡丹教依旧了解甚微。至于空天阁那边,梅香寒觉得或许司空鲤会知道些什么,但如果自己直接问了,就等于把朝廷的底牌亮出去了。 棘手。 齐仵作问:“你觉得还有那些人混在这里?” 梅香寒点点头:“我知道第一个死者是怎么死的了。”把从司空鲤那里听来的东西又说了一遍。 齐仵作听完先是恍然大悟:“怪不得能悄无声息在你眼皮下杀人,原来是提前把针扎了进去,就等他运功了!” 接着又十分惊讶:“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奇妙的东西!”对于梅香寒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事情,齐仵作倒是问也不问。 “所以两人都是被人灭了口。如果是后者杀了前者再自杀的话,没必要用到‘仲夏’这种掩人耳目还会暴露教徒身份的东西。”梅香寒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放空,“要是能有办法区分出牡丹教教徒就好了,他们现在潜在各个门派弟子中,根本没法甄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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