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蕾蕾泡茶的空档，云飒又翻看起了物品栏。
水晶球的介绍还是只有那么一行“必须在鲛人落泪的时候才能使用”。
云飒：“你说……尹纯会哭吗？”
蕾蕾：“她可坏可坏，不会哭的。你管她干嘛！”
云飒：“……她是任务目标。”
蕾蕾像是记起了什么，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眼睛转了转，露出一抹坏笑。
云飒：“你想什……哎哎哎！水！水！”
陷入自己的小九九的蕾蕾在云飒的惊叫中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擦溢出来的茶水，又被滚烫的水烫得嗷嗷叫。
一片兵荒马乱之中，云飒完全忘了自己刚刚想问什么。
为了继续找到好的时机完成任务，蕾蕾继续兢兢业业地去公司接受苏敏敏的“地狱培训”，一边乖乖当着公司的练习生，一边找各种方式努力接近尹纯，积极到苏敏敏又找她谈了两次话，语重心长地明示暗示尹纯并非良配，要找可爱的女孩子她也可以帮忙介绍。
在直白地拒绝了苏敏敏的好意之后，就算是蕾蕾这种一根筋的人，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从大大方方地接近尹纯，变成了暗中观察尹纯。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让蕾蕾找到了一个能接近她的机会。
那天被长期教育“要省钱”的蕾蕾照例去员工食堂吃饭，意外地看到了以往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出现的尹纯。后者正端着一碗茶树菇老鸭汤，慢条斯理地喝着。
蕾蕾立刻做贼一般端着自己的餐盘，打算蹭到她身边偷偷监视她。
尹纯：“蕾蕾？你也来这边吃饭？”
蕾蕾：啊……是的。
蕾蕾有些尴尬，硬生生止住了往旁边桌子去的脚步，优雅地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尹纯对面的座位上。
蕾蕾：啊……你吃好少。
尹纯：要拍新戏了，得减肥。
她放下碗，不那么情愿地夹起一根蒜蓉青江菜，放在嘴里没滋没味地嚼着。
尹纯：“你倒是吃的不少。真是羡慕你啊……”
蕾蕾得意的说：“我就是天生吃不胖。”
尹纯笑了笑，许久没有说话。就在蕾蕾以为她被自己的挑衅气到了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尹纯却放下了筷子，撑着下巴看着大口吃肉的尹纯。
尹纯：“但是我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那是一种特别美味的食物，一旦吃过，就再也忘不掉了。”
蕾蕾好奇的问：“那是什么东西？”
尹纯：“你等我一下，我去上个厕所，回来告诉你。”
蕾蕾：“还卖关子……”
她正打算继续消灭自己眼前的食物山，却看到尹纯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蕾蕾下意识撇了一眼，顿时愣在那里，嘴里的丸子都忘了咽，尹纯的手机锁屏，正是那天她挂在云飒身上，撒娇索吻的样子。
蕾蕾：“……我头上的青青草原又绿了一点。”
第30章 氪金爱人
对所有事一无所知的云飒正忧心地看着新来的同事们,最近换新人的频率明显提高了，她不敢说这里面是不是有她们的原因。
“组长,你不觉得咱们同事的更换速度太快了吗？”
组长看了看新来的人，皱了皱眉。
“是有一点。”他叹了口气，“虽说我们这本来就不是个稳定工作，但是在这里比我以往呆的任何一个地方的换人速度都要快。”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一直有一个流言……关于尹小姐的私人生活的。”
云飒想也知道是什么，组长没继续说下去，她也没追问，云飒只当她是不想在背后说雇主的八卦，却没看到她露出了些复杂的神色。
“唉，昨天又有一个保镖疯了……”组长自言自语道。
“什么？”云飒下意识地问了句,却发现组长已经转身走开了。
云飒忍不住找机会去看了那个疯了的保镖,他的意识并没有受到影响，看自己妻子和女儿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像一谭无波无澜的死水。
像一个木偶一样,这就是被吸食了爱以后的样子吗,云飒一阵后怕,忧虑的回去她必须尽快行动了。
“找到你了！”
沉浸在悲伤氛围中的云飒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了蕾蕾怒气冲冲的脸。
“什么？”
蕾蕾没有言语，拉着云飒就往自己的休息室去。苏敏敏早就给蕾蕾申请了自己的专用休息室,让她也感受一把特权阶级的感觉。
这倒是方便了二人讨论系统任务的事情,没有人打扰。
“怎么了你？”云飒一头雾水,“下午不训练了吗？”
蕾蕾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怎么了？”云飒心头一紧，赶忙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
“你为什么跟尹纯搂搂抱抱！”蕾蕾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你还要亲她，你都不亲我！”
“啥？”云飒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尹纯的挑拨离间，“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我那时候是中了她的迷幻术。”云飒按住她的肩膀，平视少女的眼睛，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并非我本意。”
蕾蕾却好像根本听不进话一样，只顾着做一个尽心尽力的水龙头。
云飒理亏在先，好声好气地跟她解释了半天，然而毫无效果。
“别哭了！”云飒怒喝一声，“再哭……再哭这个大白兔我就给别的小朋友吃了！”
蕾蕾的哭声戛然而止，眼巴巴地看着云飒翻遍全身搜出来的奶糖。
云飒叹息一声，拨开糖纸把糖塞到了他嘴里，待她冷静下来，才又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这个尹纯真是太可恶了！”无条件相信云飒的话的蕾蕾愤愤道。
云飒又想起了保镖木然地脸，不由地叹了口气：“是的，真的是太可恶了。”
原本她对这个身上带着些悲剧色彩的“氪金爱人”还抱着一丝同情，但是现在这仅存的一点怜惜也在她的脑海中消失殆尽了。
虽然她并不认同系统这个近似于贩卖人口的操作，但是也无法忍受让别人变得不幸来拯救自己的行为。
“蕾蕾。”云飒犹豫地开口，“你想过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吗？”
蕾蕾眨眨眼，不明所以地回答：“不为什么啊。”
“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所有喜欢不过是别人强加给你的东西，你会怎么做呢？”
云飒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似乎怕从她嘴里听到一些不中听的回答。
蕾蕾显然没能搞明白云飒所指，她低着头为难地想了一会，然后认真地说道：“我不知道。”
云飒显然猜到了她会这么回答，刚想开个玩笑略过这个话题，就听到少女平淡的声音接着说道：“我知道我和大家有些地方不一样，我也知道我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有时候我也很懊恼，为什么不能理解你们说的事情。”
蕾蕾抬起头，额头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但是我很清楚我现在的感受，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如果什么事情都要怀疑的话，那‘一切都值得怀疑’这句话本身就是值得怀疑的了。”
她顿了一下，看向有些惊讶的云飒，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想不通很多事情，想不了那么远的未来，所以只想跟着我的心向前走，过好当下。”
云飒的确相当惊讶了，她一直以来都对蕾蕾带着“不谙世事”的乌托邦产物的刻板印象，没想到她其实也想了很多，还能说出这种带着些许哲理的话。
但是比起对蕾蕾的表现，更让她受到惊吓的是看到这样天真又豁达，充满魅力蕾蕾之后，她的心脏就好像要脱离血管的桎梏一样，剧烈地敲击着她的胸腔。
一瞬间年近三十的云飒仿佛变成了一个毛头小丫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该不会是想甩了我吧！”刚刚还一本正经的蕾蕾立刻警觉起来，赖在云飒身上开始了碎碎念，仿佛刚刚那个“哲学家”只是昙花一现。
蕾蕾本就力气大，云飒被她晃得头晕，双腿都要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就又占领高地了。
“我去拖地！”云飒“凶恶”地眼神镇住了蠢蠢欲动的蕾蕾，“老实呆着。”
云飒推门而出，全然没有注意到转角闪过的一抹艳色的裙摆。
下定了决心，云飒这几天找借口跟同事换了班，时时刻刻盯着尹纯，寻找把她“绑架”的机会。尹纯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这个份上云飒也清楚尹纯大抵是看出了她和蕾蕾的身份，也懒得隐瞒了，现在双方都明了牌，进入了无声的较量中。
尹纯侧着头看向身边的黑衣保镖，“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老是顶着我看。”
“我不喜欢你。”云飒把玩着手里的警棍，平静地回道。
尹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的表情管理做的一直很好，脸上从来都是带着温和的微笑，可就是因为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讽刺，让她脸上的笑瞬间无影无踪了。
“这样有意义吗？天天在我家门口守着也很累吧。”尹纯冷淡地说，“你能防得了我一时，还能防得了我一辈子吗？我摸爬滚打这么久成为公众人物，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云飒没吭声，冷眼看着她。
尹纯脸上恢复了一点自信的笑容：“是为了我没那么容易被‘抹除’。”
云飒自然很明白她的意思。在做任务之前，云飒就问过系统如果她们强行抓捕尹纯，系统能不能帮她们抹去痕迹。小金却只是为难地劝她尽量不要违反这个世界的法律，她们会很难做。
这意思很明显了，她们并不能干预太多东西，如果云飒做的不够干净，系统怕不是就直接跑路了。
“我弄了些东西。”尹纯状若无意地摆弄着自己今天戴的贝壳手链，“如果我突然‘消失’了，你猜会发生什么。”
大概我回去蹲牢房吧。云飒想道，却笑了出来。
“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云飒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尹小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尹纯暗自咬了咬嘴唇，没再跟她搭话了。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吸到“爱”了。
虽然说靠演出得来的粉丝的“爱”也可以勉强维持基本生活，但是长时间没有吸收到直接的大量的“爱”，她幻化出来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十分沉重。这些天她找了个借口推了所有外出的通告，在录音室没日没夜地练歌。
回到家的尹纯瘫在浴缸里，大口地喘着气。
人鱼公主么。她自嘲地笑了笑，扯下花洒冲洗了身体，裹上浴巾踉跄着走出了浴室。
她照例拉开了窗帘的小缝，想看看今天云飒藏在哪个角落。令她意外的是，今天她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没看到云飒的半个影子。
尹纯有些惊讶，但是想来云飒跟了这么久身体也该受不了。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若有所思地拉上了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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