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一大串,炸的我耳朵疼,我将手机拿开点,淡定着:“你的话可真多。” 苏睿则不依不饶着:“姐,你就说是不是真的,我的个天呀,你真的把宅男宅女们的新任小天使娶回家了。你可真牛!”我直接插不上话,被迫成为一个旁观者。他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到时候我家就是两尊大神。简直感觉自己现在左青龙右白虎,气势杠杠的。”他又急促的追问着:“姐,姐,我下次看到高缪子,是不是要改口叫她嫂子。”他呵呵笑着:“她和我差不多大,遇上了,我还真叫不出口。” “还有话要说吗?”的士车来了,我得赶紧结束这场单口相声。 “姐。”苏睿又开始撒娇了,“结婚多麻烦,不如我们一起办了,还给爸妈省钱。” 我总算听到了核心,但只能笑道:“伊人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你凭什么不同意。”苏睿气氛过后叫屈着,“你这叫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要去给妈告状。” 我轻笑着:“我劝你一个字都别在妈那儿说。不然,小心妈拿平底锅掀你。”的士车靠边,我坐进去,顺口就是:“麻烦紫郡。” 苏睿气呼呼着:“你就欺负我比你小。多吃了两年米,事事都管着我。” “这你还说对了。”我循循善诱着,“你们俩还没有毕业。你对未来做好规划了吗?你能给她什么未来?你知道她想要什么生活吗?你为她的未来考虑了吗?” 苏睿坚决不放弃:“我们有奶茶店。” “那也是我出资。”我不得不给这个思虑不周的笨蛋弟弟当头棒喝,“请你打开你的银行账户,上面有多少是你自己的钱。要是她想要属于自己的家,你买得起吗?就算她愿意和爸妈住一起,车,你总得配上吧。你们毕业还有几年,你们结婚后,生活费还要向家里要吗?这些,你想过吗?” 这会儿轮到我噼里啪啦,让苏睿接不上话,不用想,他一定是霜的茄子站不起来了。我继续提醒他:“你喜欢她的心情我明白。但,结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不是随后一说,而是两个家庭的融合。就算爸妈同意了,伊人的爸妈呢?她还这么年轻,他们怎么舍得。”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有点耳熟,抿住嘴,自己笑了。 苏睿唉声叹气着:“就你对,你说的都对。我不就只是想早几年提前把任务完成了。” “我的好弟弟。”我苦口婆心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小心烫着伊人,她跑了,你可得不偿失。” 对于陆伊人,我可真没几分把握,苏睿求婚,她一定会答应。 “我就是怕她跑了。”说道点子上,苏睿又急躁上了,“今天还有人来要她的电话。我恨的牙痒痒。真想凑他一顿。她上个周末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看电影。我最近还特意为她写了一首诗,就是找不到机会送给她。” “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怎么撬,是撬不动的。你别一整天都瞎担心。虑多必失。”我就知道苏睿的猴急不是无缘无故,也怪他自己爱的太浓,占有欲越来越盛。以后的人生路这么长,以后会遇到的人更多。 背负了太多爱意的他该怎么拴住陆伊人,可真的好好琢磨琢磨。 高涨的火苗被我浇灭后,苏睿失落的挂了电话,我则因为看到一家花坊还亮着温暖的光,提前下了车。隔着玻璃,五颜六色的花静静地在壁橱里休息。我推门进去,一阵音铃声。 “你好。”温柔的导购小姐向我走过来,“这些都是今天下午才空运到的鲜花。” 各色的玫瑰被安置在桶里,各个微醺的状态,似乎正等着人采撷。我指着红袖玫瑰:“给我包一束。”浪漫不需要刻意营造,只需要偶尔的生活一瞥,让我有了心动的摇曳。这份摇曳,我想传染给爱的人,让她一起感受生活的浪漫。 抱着花束,我走在又黑又冷的夜里,但心头却暖暖的。紫郡就在前方,我的路正在脚下。一步一个脚印,印着我浅浅幸福。 刚走到紫郡的大门,高缪子的查岗电话就来了:“娜娜,今天的工作很多吗?”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花:“在楼下,给你买了一份礼物。” 高缪子轻笑的声音透过无线传了过来:“明姐说今天不回来。” “那正好,我今天不走。”我大步跨进紫郡。高明的家被我鸠占鹊巢。也不知道是她太识相,还是为了理想而废寝忘食。反正我乐得开心,只属于我们俩的独处空间。 好不容易得了一天空闲的我也是从早忙到晚。收假后,李平给我的行程表一如平常的满满当当。我感觉自己不止三头六臂。 “马上金兰奖。”李平把金兰奖的邀请函递给我,“这几天好好控制饮食。不领奖也得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恭喜你,你的实力算是得到了主流的认可。” 听金明轩说过,金兰奖对他们而言可是殿堂极的存在。而杜子涵自登台一来,便是常客。家里已有最佳话剧新人奖和最佳话剧女演员奖。剧团没有那个不羡慕她。 这一次我有幸入围,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剧院有的恭喜有的羡慕也有的阴阳怪气。 “我一会儿问问杜子涵,免得给你出洋相。”见李平点点头,我起身离开。
躺在松软的沙发上,我打通了杜子涵的电话:“你在干嘛?” 杜子涵冷静着:“在压腿。” 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实诚人。我立马坐了起来:“想问你,你收到了金兰奖的邀请函了吗?” “收到了。”杜子涵真是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那我得向你讨教。”我仰着头看到白炽灯。 杜子涵毫不含糊:“你想问什么?” 我也不弯酸:“你知道什么?” 杜子涵想了想:“金兰奖,是话剧界的最高奖项。每年一月份举办。会向全国的话剧表演家发出邀请,然后评选出最佳男女表演奖。” 我打断杜子涵的话:“这些网上都有。其他的呢?” 杜子涵又想了想:“穿着得体保暖即可。提前十分钟到。进去了先上厕所,就坐后,别随便出来。位置窄,别人不好让。上台的时候别说太多话。见着前辈就喊老师好。” 杜子涵要是老师,一定是一板一眼,朴实无华。我用心记下:“好的。到时候,我们礼堂见。”这里的礼堂,是指大剧院的大礼堂。 每年的金兰奖都在这里举,所以只要是剧院的在编员工,都可以免邀请函欣赏这场含金量高的盛典。 吸烟室: 江映雪吸了口烟,对着梁梓慢慢吐了出来:“现在的金兰奖真是越来越水了。” 第一次在二楼看金兰奖,江映雪十分激动,暗暗立誓,自己一定要在五年内也站在台上,受人瞩目。可惜,五年过去了,杜子涵都上台两次了。到后来,她就不去看了。有什么好看,不过是权益的蜘蛛网。在得知苏娜今年都被提名了,她更是嗤之以鼻。无能为力的自己只能叹一声:世风日下。 苏娜官方微博留言节选: a:我很幸运,成为365之一。 B:苏娜,加油。 C:越看越觉得苏娜面相恶劣,还好高缪子和她分得快。 第一百九十章 乖乖听了杜子涵的建议,我选了一条黑色的小西装,里面搭着加绒的衬衣,别提多暖和。 金兰奖虽然是话剧界的殿堂,但它的仪式感非常的弱。比起我参加过的任何一个盛典,它都是最朴素的。 偶尔会有几家媒体朋友守在剧院门口等着话剧界的泰山北斗、俊男靓女,但是大家一下了车都是急匆匆往剧院里面赶。因为天,太冷了。 没有红地毯,没有镁光灯,没有采访人,我从车上一路走到剧院的门口,就好似跟平常来剧院一般,高涨的热情开始往下掉。 一拐角,走近大礼堂,就看了挂在剧院墙上的话剧大人物。 有白发苍苍的吴炎和苏锦云,和他们漫步走着漫谈的是新一代领军人冯澎越。心底油然而生一种钦佩之情让我加快了步伐。 “你的建议很好。”别看吴炎年过古稀,说话铿锵有力,不愧是大家膜拜的大神。 苏锦云也开了腔:“你呀,别倚老卖老,现在的年轻人,可比我们有思想。”惹得吴炎哈哈大笑,而一旁的冯澎越只摆首。 “吴老师,苏老师,这边请。”大礼堂门口等候着专人迎接他们的礼仪小姐。 踏进大礼堂,只听见窸窸窣窣悄悄讲话的声音。没有站着的人,大家都淹没在自己的位置上。 我也在倒数第二排找了自己的位置,认识了左边的蒋依依,右边的汤显容。大家都属于才踏入话剧界的新人。 “你们好。”后面的男生探了头过来,“我叫邹宇,今天坐飞机刚到z市。”瞟到我,他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你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苏娜。”见我微微点头,他赶紧从包里拿出纸笔:“我女朋友可喜欢你了。麻烦你给我签个名,我回去就不用买礼物了。” 我接过纸笔,边写边听他们唠嗑。 “今年最佳话剧女演员不是杜子涵就是苗诗曼。”蒋依依说得有理有据,“她们俩今年的话剧我都看了。真的是都百里挑一,各有千秋。” 邹宇发表自己的意见:“苗诗曼去年才斩获,今年又得。” “这个奖是靠实力说话。”戴眼镜的汤显容开了口,“实力强,年年拿,谁敢有异议。” 邹宇哎了一声:“像我这种,什么时候才能站上去。”当我把纸笔还给他,他又兴奋着:“苏娜,听说你今年以一部《兰》就杀进了最佳新人奖。你们看了吗?”他把目光移向其他两人,大家并没有接话。 这个烫手的山芋,不开口才是最明智。我只好自找台阶:“第一次,还有很多不足。希望以后大家能多提意见。” 邹宇又想逮住什么,抓着我问:“你还要演话剧吗?你不是影视演员吗?演话剧可比影视清平的多。受众面又窄,周期又长。” “话剧比影视更考验演员的实力。”一旁的汤显容面不改色着,“哪一个话剧演员站在镜头前,不是最好的演员?”在剧院大礼堂,此话一说,大家更不敢接话。 寂寞的邹宇身边总算来人了:“你好,我叫邹宇。”我们的耳根也清净了。 没过一会儿,杜子涵的信息来了:你到了吗? 我笑着:到了。 “苏娜。”旁边的蒋依依小声着,“你认识杜子涵吗?” 一个台上搭过戏,岂会不认识。我笑着:“认识。” 蒋依依靠近了些:“她是不是真的很凶。”见我惊讶的眼神,她又解释着:“我一朋友和她共事过,说她不近人情,喜欢独处,对人冷淡。这个剧院有个剧本在外招人,我想去试试。但她有可能出演,我怕和她处不来。” 杜子涵这冷若冰霜的性子可真连累了她。我摇摇头:“她挺好的。只是,不太喜欢和人交流。” 蒋依依舒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然后又眉飞色舞着:“在台下看她表演,我可喜欢她了。但我知道台上台下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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