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伊皱着眉,伸手拉开安格尔,两个人的额头互相抵着对方,呼吸有些急促。 “回答问题。” 路伊的目光甚至没有往对方的红唇上偏移半分,而是直勾勾地对着她的眼睛。 “唔……我觉得你去太长时间了,刚好碰见黎明,就知道你八成带不回什么有用的信息,所以我就亲自出马啦!” 安格尔伸手描摹着路伊的眉毛,笑嘻嘻地邀功:“怎么样?我聪明吧?” “不仅如此,我还打探到了杰西卡——就是那天那个摔倒的小孩的消息。我跟你说,我可是发现了个好东——”西。 最后一个字安格尔来不及说,就被路伊吞在了自己的嘴里。 “嗯……” 暧昧的音节从代替了原本正经的话语,安格尔迷恋地享受着路伊的主动。 然而下一秒路伊就再次分开了两个人,只不过这次分开的,还有安格尔一直不老实直往背心里面伸的爪子。 “我说了,好好说话。” 路伊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安格尔顾左右而言他,“我真的很喜欢你主动的样子。” 路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做了个深呼吸,揉了揉略略头疼的太阳穴,说道:“下次不要不经过我同意随便以我的身份许诺别人东西。” “我觉得你可能只是对我在上面这件事情感到愤怒。” 安格尔笑嘻嘻地说道。 不提这件事情还好,一提这件事情路伊的目光立即深邃了起来,“想也别想。” “没试你怎么知道?”安格尔无辜地耸耸肩,“而且你看,一直都是我主动的,你——” 她这句话没说完,路伊却突然弯腰把这张喋喋不休的嘴巴粗暴地封住。像是一头突然暴怒的犬狼,对着猎物露出森然的牙齿,享受着血腥的快感。 路伊双手死死地把安格尔的手腕擒住,绕过头顶,屈膝跪在她双腿之间。暴虐的吻从唇齿撕咬到脖颈,每一寸都带着疯狂的钝痛。 安格尔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路伊的吻一路向下,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直到移到安格尔的胸前,路伊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怎样瞬间把安格尔拔干拔净了的。 她努力地控制住自己冲动的情绪,半晌,才抬起头,直晃晃地对上安格尔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认真的。” 安格尔的眼里还带着沉迷欲望的影子,半天没有说话。 路伊却像是发现了对方的软肋一样轻笑了起来,“你看,我到底还是找到了让你闭嘴的方法。” 她从安格尔的身上退了下来,重新获得了对身体和理智以及一切不稳定的掌控权,觉得这种感觉简直太棒了。 冷静了下来,路伊准备继续往淋浴室走去。 还没走两步,就听见安格尔在后面不怕死地说道:“路伊你这个只能持续三秒的懦夫。” “……” “还是说你想洗完之后再来?”安格尔从床上坐起来,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我不介意和你在浴室里一起洗!” “安、然!” “哎呀呀,好像一直忘了告诉你我的真名。”安格尔懊恼地自我反省道,“安然是个假名字啦!我叫安格尔,以后不要在床上做的时候喊错了哦~” 路伊猛地把水龙头一拧,让哗啦啦的水声盖过了对方喋喋不休的声音。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还有尚未散去的欲望。 路伊在心里反复把回味着安格尔的名字。 ……她记得这个名字。 安格尔,不留行里的无踪客,联邦通缉榜上的S级人物,近几年可谓是相当活跃,在她手上折损了许多优秀的阿尔米星士兵。 她无数次自称自己为荆棘花。 然而她的敌人,以及联邦政府给她的通缉代号是: 死亡之棘。 又称,死棘。 作者有话要说: 还债,三更! 躺平!
第32章 答复 不留行是一个机构的名称, 以一把锋利精悍的冷匕首徽章闻名整个星际。 古往今来, 永远都有这么一群不受政府控制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惯了的人,起初只是在各自的国家活跃,大航海时代后变成了世界性的联盟, 大舰队时代打通了各大星域之后更是在整个宇宙找到了自己的同类, 凝聚成一股强悍的独立于政府的武力集团。 用大众化的说法, 就是所谓的雇佣兵。 不留行的创始人据说是古地球东方裔的一脉,所以叫了这么个古朴的名字。里面的人自称自己是无踪客,在宇宙之间来往自在不留痕迹,时而被政府雇佣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时而被反宇宙团——也就是那群自称“星际联盟”的人拉拢捣毁一下政府的机关。 没有立场, 随心所欲,是穷人拿命敛财的好去处, 也是富人自负盈亏寻觅刺激的好场所。 而荆棘花显然完成了从前者到后者的蜕变。 联邦政府对整个不留行进行全星际的通缉, 但也往往只是明面上做个样子。 不留行的居所仿造在宇宙中无序移动的虫族和鲲鹏,历代的无踪客都是通过内部推荐才能够获得名号, 进去更是需要不留行的总部留了相应的精神烙印, 然后才能在指定的跃迁点里跃迁到总部。 宇宙里有一句流传已久的说法:无踪收刃, 有迹亮刀。 传说不留行的总部大门就是一把打造精良的巨大刀刃, 站在它面前只有真正的无踪客才会刀鞘归刃,敞开大门, 否则变回被大门的万千刀刃削成碎片。
难以寻觅,再加上联邦政府也时常有求于它,所以并没有赶尽杀绝, 挂出来的统计排行榜也只是给宇宙公民做做样子罢了。 怎么说呢……就算早就知道安格尔在名字上面对自己有所隐瞒,路伊还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有着这样一层身份。 还是自己主动亮出来的。 两只凶兽狭路相逢,总有有一个先露出肚皮。 “死棘。” 水花在路伊的胳膊上不停地冲刷又顺着重力往池子里淌下,不知不觉把面前的背心全部溅湿了,留下一道道禁欲的水渍。 荆棘花是在大舰队时代后发现的一种全新物种,迷人带刺,所经之处寸草不生,象征着毁灭、束缚,以及一个彻底相反的意象。 自由。 不羁而坚强的灵魂,意喻用自己的血液和灵魂嘲讽命运的折磨。 大战初期曾有人在战场上动用了这样一种毁灭性巨大的植物,只需要小小一支藤蔓,给予充足的养分,它就能张开尖锐的荆棘无差别地蔓延,毁灭。那一场战争官方的说法是平局,民众被隐蔽了真相,但军校的教材里说的是——荆棘缠绕了整个星球,把上面所有的生命都刺穿身亡,锁死在纵横交错的根茎上。事后被封禁的一首诗详细地描述了当时的场景: 荆棘刺染着战火之地 于尖刺之中开出红色的死亡之花 毁灭啊 毁灭吧 你终将穿破漫无边际的黑暗 面向以血色铺就的自由之路 荆棘花原本是白色的,开出来像是漫天繁星,但结出花骨朵盛开的前提是吸收大量的鲜血,所以常常会染上艳丽的血红。 而那场战役则彻底点燃了整个宇宙的怒火,事后被归为那场大战的导。火。索之一,史称——荆棘之役。 。 第二天路伊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安格尔正像八爪鱼一样扒在自己的身上,两个人的四肢以一种及其扭曲的姿态交叠在一起,坚持比路伊之前待的死人堆交叠的程度还要复杂。 ……倒确实很像是拦路挡道纵横交错的荆棘。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位学会了把刺收进内部,没有时时刻刻亮出来罢了。 路伊自己睡觉是规规矩矩的,想也不想就知道现在这副场面是谁造成的。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有些奇妙,毕竟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估计连睡都睡不着,现在被安格尔缠成这样了她还能一夜安眠,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路伊微微侧头,安格尔面对着她,还在睡梦中的她外表看起来极具欺骗性,显得整个人人畜无害,倒的确像个孩子般天真。 她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西洛伊斯的血脉觉醒还附带提高睡眠质量的功效? 毕竟她就没有见到安格尔哪一天抱着自己睡还失眠的——当然,在达成一致互相防备的初期除外。 正这么想着,安格尔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暗红色的瞳孔此时有点像是刚刚升起来的晨曦,或者是被霞光染红的卷云,她大大方方地回瞧着路伊,轻轻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尾调带着魅音:“早啊~” …… 关在房间里偷偷躲起来的欢愉只是短暂的,路伊和安格尔面对得更多的其实是长久的压抑和无尽的重复。 训练,上课,自省,活动,吃饭,睡觉。 每一寸太阳照射过的地方的都被精心地切割成等份的小块,给每个人、每个任务,这里分配一点,那里多分配一点。 每一天都成为一个完整闭合的循环圆圈,然后第二天与前一天没有任何不同,无数个圆有秩序地运行在巨大的圆环轨道上。 重复、重复、重复。 “我的生活在逐渐消失。” 某天安格尔在早餐的时候停下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旁边的路伊头也不抬,“这又是从哪本诗集里看到的东西?” 安格尔咬了口并不新鲜的软饼,面皮放久了,带着一股难以下咽的软黏,吃起来带着一股诡异的胶质与焦味,实在让人无力去猜想这张软饼的原材料是从哪个食品化工厂里批发出来的合成材料。 “佚名诗集,虽然其他的诗句听起来糟透了,但好歹有一两句能够勉强入眼的。” 安格尔闭着眼睛把剩下的软饼卷成一团,配着黑色的重口味酱料三两口塞进嘴巴里,鼓鼓囊囊地像是只松鼠——只不过是一只刚从冬眠里醒来饥不择食的松鼠。 松鼠好不容易把鼓起来的腮帮子变扁,才发出劫后余生的一声叹息: “整个小节是这样的。”她清了清嗓子,想象着这里是一座绚丽而辉煌大气的舞台,声调近乎咏叹。 路伊始终觉得安格尔念起诗来有着一股动人心魄的魅力。 像是在悬崖边上翩翩起舞的独脚舞者,一圈圈地让身体在空中眩晕,随时都有可能从悬崖岸上掉下去,带着一股苍白、脆弱、易碎的毁灭的美感。但脚上的红舞鞋和身上的烈火一般的红色长裙却又给这股毁灭带上一种惊心动魄的壮烈。 “在太空中没人能听见你的尖叫;而在黑洞里,没人能看到你的失踪。” 安格尔眼底的暗红烈焰在做着无声的蔓延,像是在宇宙中小行星相撞后静静燃烧等待熄灭的熔岩,寂静而绚烂。 “我坐在暮色眺望苍茫的时空,如璀璨星河日以继夜相顾无言的沉默。” 她闭眼,又睁开,红色的荆棘花在烈火之中燃烧绽放。 “我的生活在逐渐消失,被无声墨色吞噬殆尽,万千星辰在耳边窃窃私语,我与我爱将在无尽里拥抱新生。”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86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