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温凝晚问。 “对了,大理寺来人,说出事了,樊家昨晚大火,死伤惨重,要你去看看。” “这种事也要大理寺去做?”温凝晚一头雾水,不就去火灾吗? 尤然摇头:“不,这场大火有些蹊跷,你去看看吧。” 尤然说着着急的往里面走,温凝晚急忙问:“你不和我一起吗?” “我还要去和国师通报一声,死的是国师的副将樊凌。” “啊?”温凝晚疑惑地望着着急忙慌跑进院子的人,又是国师的人?恐怕真的不是寻常火灾了。 温凝晚来到火灾现场,天空黑压压的,威武的将军府布满了黑灰,烧伤的丫鬟仆人哀鸣阵阵,听得让人揪心,温凝晚捂着口鼻走进去。 京兆府尹像见了救星一样迎上来:“温少卿,您可算来了,太惨了太惨了还是孩子啊。” 温凝晚踮着脚尖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地上摆着几具黑糊糊的尸体,散发着熟肉的气味,温凝晚眉头紧蹙,犹豫了一下上前。 “这……” “樊凌,国师的副将,还有她的女儿樊蕊,孙女樊旖樊旎,双胞胎,才五岁。”府尹咬牙切齿地说着,恨透了这场大火。 温凝晚眉头紧锁:“其他受害者呢?” 说着便走开了,府尹摇头:“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唯独她们一家没了,其他丫鬟仆人虽然受了伤,但是没有丢了性命的,而且基本是轻伤。”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夫人呜哇哇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呜呜呜X﹏X…………旖旖旎旎为什么啊?我的孩子呜呜呜呜呜…………” 温凝晚望着被几个人拉住的女子,哭得个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温凝晚别开脸不忍再看。 “那是樊家的女婿,李嫣然。” “嗯?”温凝晚回过头,望着仆人都拉不住的哭天喊地的人,感觉有些眼熟。 李嫣然哭着晕了过去,接着一个妇人哭着扑到她身上:“女儿啊,你别这样,母亲看着心疼啊……” 管家扶着她:“李夫人,您别这样,这个时候你要陪着姑爷度过难关啊,你垮了姑爷怎么办?” 看着搀扶着下去的一群人,温凝晚眉头紧锁,原著里有这一段吗?好像没有吧?这么惨烈不可能不记得啊?
望着紧锁眉头的人,府尹也不敢胡乱插嘴,温凝晚突然问:“姑爷?” “对,樊蕊是Omega,所以樊凌招了个上门女婿延续香火。 李嫣然模样俊美,樊蕊一眼便看上了,所以尽管她是一品楼的当家舞姬,樊凌也丝毫不介意,成亲后两人更是出了名的恩爱,很快就生了一对双胞胎, 不过都是Omega,樊副将为此还消沉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看见两个孩子渐渐长大,也就放下了。” “一品楼?”温凝晚猛然惊醒,昨晚跳舞的不就是她吗?最后被一个男人扶下去的。 温凝晚不可思议地回头看了一眼晕过去被抬下去的人:“一品楼的头牌舞姬?现在还在一品楼?” “嗯。”府尹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樊副将是国师的副将,位同二品,可是她的女婿居然是舞姬出身,并且还允许她继续做舞姬,这也太奇怪了。” 温凝晚揉揉鼻子,往门口走,府尹抬手挥散她头顶的黑烟。 温凝晚抬头,府尹尴尬地愣住,往后退了一步:“下官失礼了,少卿头顶有灰落下。” “哦,谢谢。”温凝晚这才扯出一张笑脸。 大理寺的人这才赶到,苗十一急忙上前:“少卿,你已经到了啊。” “哟,这不是给陛下告假的温少卿吗?” 温凝晚一脸疑惑地望着面前一身劲装的女子,年龄约摸三十岁的模样,眉毛高高翘起,看起来不好惹的样子。 “您怎么有时间来看热闹啊?修养了三个多月了吧?怎么无聊了?那岂不是辜负陛下对你的一片心意了?” “嗯?”温凝晚一头雾水打量着阴阳怪气的女人,苗十一无奈地凑近,低声道:“谢主簿谢芷熙,因为饭堂被烧,不得不去外面吃东西,还要你这几个月不做事,都是许少卿他们忙,所以一直对你不满。” “哦。”温凝晚点点头,却一脸冷笑:“主簿啊,我还是少卿呢,你这样对我说话,叫做以下犯上,不懂吗?” “嗬!”谢芷熙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温少卿,别以为陛下多看你一眼,你还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以色侍人,不得善终。” “哈?”温凝晚一头雾水,陛下多看我一眼了吗?以色侍人?原来我有那么好看吗? 苗十一气得冲上去,一下拎着将谢芷熙的衣领逼到墙角,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哈哈哈……”谢芷熙丝毫不慌,眼神轻蔑地看着气急败坏的苗十一:“还真把自己当会咬人的狗了啊?你的主子能护得了你吗?” 温凝晚上去拉开苗十一,笑着看了谢芷熙一眼:“你就是大理寺卿柴若依柴大人的侄女儿吧?” 谢芷熙整理一下衣服,趾高气扬地望着她:“是,怎么了?” “没事了。”温凝晚一脸和善地拍拍她的肩,拉着气急败坏的苗十一出去。 谢芷熙:“……” “大人,你干嘛让着她啊?”苗十一气鼓鼓地推开温凝晚。 “怎么了?”尤琪望着拉拉扯扯的两人问。 温凝晚抬眸,尤琪跟在国师身边走来,无奈地看着她们:“温少卿也该稍微注意一下吧,这样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小心又有人去陛下那里告你的状。” 温凝晚开心地走上前,看了一眼一脸淡漠的国师:“有人说我以色侍人唉。” 尤琪:“……” 国师吞了吞口水,耳根泛红,眼神躲闪。 温凝晚完全没注意到,得意地笑着:“而且这个人是……” “温少卿!”尤琪立刻出言阻止,毕竟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旁人听去就不好了。 温凝晚吓了一跳,瞪了她一眼:“你这么大声干嘛?吓死我了!” 温凝晚拍拍胸膛,一脸委屈:“又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大家都听见,她说我以色侍人不得善终。” “谁说的?”国师望着身边的温凝晚,声音异常冰冷。 温凝晚摊摊手:“没关系,反正也是无稽之谈,陛下体恤下属多给我放几天假而已。” “陛下?”国师眉峰微挑。 苗十一插嘴道:“谢主簿说温少卿以色侍人,仗着陛下多看一眼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国师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温凝晚:“你好像还很开心啊?” “那当然了,我可是背靠陛下,并且能以色侍人的少卿!”温凝晚转身屁颠屁颠地走了。 “温少卿,你就这样走了?”尤琪急忙叫住。 温凝晚背对着她们挥挥手:“我可是还在休假,陛下给的!” 国师:“……” “陛下。” 温凝晚小心翼翼地端着茶水站在一旁,陛下吊儿郎当地坐在案桌旁,腿翘到案桌上,端着点心吃。 凑过头去,温凝晚急忙递过茶水喂她。 “嗝~这国师府的点心是真不错,下次你进宫给我多带点,每次都不够吃,也太小气!” 陛下看了温凝晚一眼撇撇嘴:“还是说,你为国师省啊?也太勤俭持家了吧?国师家大业大,你不用帮她省着。” 温凝晚一脸无奈:“你把她的厨艺招进宫不就好了吗?” 陛下放下腿,认真思考了一下,为难地摇头:“不行,你不知道国师的脾气,她的东西不喜欢别人开口要的。” “那我帮你,旁敲侧击让她主动给你?”温凝晚坏嘻嘻地笑着。 “嗯……不行!”陛下放下点心,温凝晚急忙递过茶水,陛下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凝晚疑惑地望着她:“为什么不行啊?” “你蠢啊!别人都说我给你撑腰,还说你以色侍我了,你再去替我给国师要厨子,她会怎么想?” 陛下一脸嫌弃地看着疑惑的温凝晚:“还不懂?” 温凝晚摇头:“我与陛下干干净净的君臣关系,她难道还能误会?” 陛下:“……” “好了,我帮你要。”温凝晚颇为有担当地揽下。 陛下着急地立刻摇头:“别,我算我求你了,你说了,你是没事,可我就惨了,国师肯定会把气撒在我身上。” “好吧。”温凝晚耸耸肩:“那就只有我来送了。” “你是不是觉得辛苦啊?”陛下气鼓鼓地望着温凝晚。 温凝晚急忙摇头:“臣荣幸之至,只是这不是坐实了臣以色侍人?” 陛下:“……” 温凝晚笑呵呵地望着她:“开玩笑开玩笑,我都是偷偷带的。” 陛下:“……” 陛下扶额:“你不会连国师都瞒着吧?” “当然了!”温凝晚还很得意。 陛下气得翻了个白眼:“算了算了,你去查案吧。” “查什么案?臣还在休假。”温凝晚疑惑地望着心如死灰的陛下。 陛下气鼓鼓地望着她:“你以为我叫你来就为了点心吗?” 温凝晚嬉皮笑脸地望着她:“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是要你查樊副将的案子,别人查我不放心。” “啊?”温凝晚一脸为难,她看过现场,敢谋杀二品大员,还如此惨烈,一定是个大案,而且原著里她还不记得了,接这个案子那不是找死吗? “可能有人要对付国师,你不帮忙?”陛下不可思议望着她。 温凝晚苦笑着:“国师那么厉害,什么妖魔鬼怪能伤害到她啊?” 陛下:“……” 陛下气得拳头都硬了,这是什么狼心狗肺的屁话! 身后的梦统领轻咳一声,温凝晚看了她一眼,立刻笑道:“臣查,臣立刻去查!” 陛下忍着发火,冲她摆手:“去去去,立刻滚!” “唉。”温凝晚急忙行了个礼落荒而逃。 陛下深呼一口气起身,满脸同情地叹息着望着梦统领:“你说我和国师怎么这么倒霉呢?喜欢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梦鄞:“……” ** 苗十一等在宫门外,看着从宫里走出来的人,挎着脸,更霜打的茄子似的,彻底蔫了。 “大人,怎么了?你又惹陛下生气了?”苗十一紧张地问。 也是怪了,说陛下不喜欢少卿,可是又经常叫她进宫,一进宫少卿总是能变着法的惹她生气,可是陛下也不罚,下次还继续叫她进宫。 “这次又是怎么生气的?”苗十一好奇问。 温凝晚深深地叹了口气:“陛下让我查樊副将家的案子。” “啊?你不是说背后牵扯很多,当敬而远之吗?” 温凝晚摊手,陛下都急了:“没办法,查呗!” 苗十一急忙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道:“真的可能是冲着国师来的吗?” 温凝晚摇摇头,其实她不确定,如果冲着国师来,想要卸了她的左膀右臂,杀樊凌一个人就够了,为什么要弄出如此动静,连小孩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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