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晚不可思议地摇头:“不,不可能,陛下人很善良的。” “一国之君,有几个善良的。”老者打量着面前这个闯入的一无所知的人。 这时外面想起声音,蹲着的大块头突然起身,挥手老者带着其他小孩往旁边密道跑,温凝晚一脸懵逼。 阿无回头,急忙跑过来拉起她的手跟上去。 跌跌撞撞跑过密道,温凝晚看着面前的雪地,她们竟然从山脚跑到了山顶? 老者捂着怀里的婴儿:“那些人不愿意来山顶,所以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温凝晚看着她怀里的孩子:“她……怎么回事?” “上个月进来一个孕妇,生下这个孩子便死了,这孩子恐怕……” 老人无可奈何地深呼一口气,看了一眼蹲在一旁的几个半大孩子。 “我看姑娘不像是奴隶,若是侥幸有机会出去,希望至少救救这孩子。” 温凝晚木讷地点头,还是不敢相信有人会拿人来训练,哪怕是奴隶,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啊!这和魔鬼有何区别? 温凝晚蜷缩着蹲在洞口,冷得直哆嗦,看着旁边浑身脏兮兮的阿无,四肢完全露在外面,一副野人的打扮,伸手摸了一下她的手肘,凉得立刻缩回来。 阿无也吓一跳,抬眸望着她,温凝晚冲她笑着,低头脱下身上的一件外套递给她,示意她穿上。 阿无犹豫着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却没有穿,而是起身送去给老人,老人接过来,急忙裹着婴儿,感激地看向温凝晚。 温凝晚心中咯噔一下,眉头紧蹙,垂下头。 阿无走到她身边坐下,温凝晚偷偷看了她一眼,难受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能做点什么。” 阿无神色微怔,急忙摇头。 山下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温凝晚立刻起身,被阿无即使拉住。 老人道:“有人被抓住了,或许是死了,或许只是伤了,那些死侍有时候也不杀人,只是折磨人,她们认为这样能够让她们的心更坚强如铁。” “她们还是人吗?!分明就是魔鬼!” 话音刚落,山下又响起几声哀鸣,几个孩子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老人怀里的孩子不停哭着,声音越来越虚弱,温凝晚脸色铁青,再这样下去那孩子活不过今晚。 树林外面,尤然脸色铁青,望着国师手上的温凝晚衣服布料的一块碎布:“温少卿来过。” 国师抬脚便要进去,尤然抬手拦住摇头:“我去。” 浑身拍拍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在这里等我。” 浑身穿过树林,站在河对面,身后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尤然笑嘻嘻地走出来:“我还是不习惯在原地等你。” 国师无奈地看着走过来的人,她怎么会忘了这个人在战场上都要跟着她的。 “就算要死,我也要在国师前面,不能输!”尤然一脸得意。 “又来。”国师无奈地摇头,抬脚上前,尤然立刻跟上,她的轻功可一点也不输国师。 两人刚站着,便飞过来两只利箭,两人轻松躲过,尤然表情严肃地看了国师一眼。 “这个猎场可是针对风家的,你要小心。” 国师点头,目光所及之处仔细搜寻温凝晚的身影,尤然不安地跟在一旁,对方将温少卿带到猎场,目的不就是引国师前来,今晚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很快她们便遇见两个死侍,尤然拦住国师,率先上前,比以往要谨慎许多,先探明对方实力。 没过一会儿,望着倒地的死侍,尤然一脸嫌弃:“啧~也不过如此嘛。” 国师抬眸,尤然立刻警觉。 几个死侍出现在身后,一下将她们包围,两人相视一眼上前,区区几个死侍根本不是对手。 蹲在洞口的奴隶惊讶地瞪着双眼,立刻转身去报信,国师看了一眼,两人立刻跟上奴隶。 奴隶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刚跑没几步就被抓住,尤然看着浑身脏兮兮的奴隶,满脸抗拒。 “竟然真的在那人来训练死侍?!” 国师倒没有多意外,她早就听说过猎场是什么地方了,所以才会等不及其他人迫不及待进来寻人,担心哪怕慢一会儿,温凝晚也会有危险。 “有没有看见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人进来?” 尤然不可思议地看向国师。 奴隶急忙点头:“她和阿无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问:“在哪里?” “雪山下。”奴隶说着紧张地看着她们。 这是夜空中响起一声鼓声,接着接连不断响起。 “战鼓!”尤然啊不可思议地道,话音刚落,一阵利箭飞来,奴隶来不及躲开,被几只箭穿过胸膛,表情僵硬地笑着倒下去。 尤然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身边的表情凉薄的国师:“我想杀她个片甲不留!” “不行,她们人太多,先找到温少卿。”国师说着说着弓着腰往雪山脚下走。 猎场上的死侍望着面前的尸体,个个瞬间清醒,可不是普通奴隶能做到的。 “来了厉害的人,比比看谁能夺得她的首级。” “好!” 众死侍瞬间热血沸腾:“好久没遇见还能过得了几招的人了!” 死侍也朝雪山去,个个想做取下首级的那个人。 阿无警觉地推醒温凝晚,几个孩子起身抱作一团,她们认为的那些死侍不会买的雪山上传来一身悲鸣。 随即两个死侍手握沾染了血渍的长剑出现在眼前,温凝晚吓一跳急忙往后退。 “新人?” “有意思。” 阿无突然上前一下将温凝晚推开,后背狠狠挨了一剑。 温凝晚急忙出言呵斥住:“我是陛下的亲信!你们不能杀我!” 死侍停下来,相视一眼不可思议地笑起来:“那又如何,反是入猎场者,皆可杀!” 老者将温凝拉到身后,憎恶地望着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死侍:“当今陛下的姐姐就是勿入猎场被杀的。” “还算有点见识。”死侍向着老人冲上来了,阿无立刻上前挡住,无奈实力悬殊,死侍毫不犹豫地剑刺穿她的胸膛。 温凝晚惊恐地捂着嘴,几个孩子立刻往密道跑,另一个死侍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切断去路,毫不留情地挥动手中的剑。 望着倒地的孩子,老人愤怒地嘶吼:“畜生!一群畜生!” 山脚下听见声音的国师抬头,尤然不安地皱着眉。 另一个死侍上前,温凝晚着急地跑过去,眼睁睁看着老人抱着婴儿跪倒在她面前,血液咯吱咯吱从胸膛流出,满眼祈求地望着她。 孩子像是用最后一点生命大声哭着,温凝晚立刻抱起孩子,裹着孩子的衣服已经被老人的血染红。 温凝晚连连后提,看着面前的死侍,两人相视一眼像是互相谦让谁来杀她似的。 温凝晚回头看了一眼看不清的山下,与其现在被杀,不如赌一把,于是突然转身纵身一跃。 两个死侍神色微怔,立刻上前,山下已经没有孩子哭声了。 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温凝晚感觉浑身骨头都碎了,嗓子眼都是血腥味,身上的孩子哭声越来越小,意识越来越模糊。 国师突然停下,尤然立刻道:“孩子?!” 两人立即朝微弱的哭声的方向跑去,望着。浑身是血的人,国师腿一软,踉跄着跪在她身旁,颤抖着手擦着她额头上的鲜血。 尤然摸了一下温凝晚的脖子,绝望地摇头:“快不行了。” 国突然抬眸,眼眶通红,摇头,声音嘶哑着:“胡说!” 尤然垂下头,摸摸孩子的头,烫得厉害,四周赶来的的死侍将她们围住。 尤然回头,满眼杀气,突然起身,握着手中的剑朝着一群死侍冲去:“都得死!” 面前的死侍压根不是对手,连连后退,尤然泄愤似的乱杀,死侍一拥而上。 国师立刻叫住她:“拖住!” 尤然像是瞬间清醒,突然改变路数,将一群死侍挡住。 国师摸出温凝晚腰间的匕首,朝着自己心口就是一刀。 尤然惊恐地叫着:“不要!” 话音刚落挨了一剑,疼的立刻回头,长剑刺穿死侍的胸膛,发狂一样嘶吼,论酒量她不敌温凝晚,论剑法,她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无敌。 黑夜里只有刀剑厮杀的声音,以及灌入口鼻的血腥味,夜空像是被染红了一般。 谢雨楼手握长剑立玉河岸上,抬手,身后一群暗卫冲向河对岸,消失在黑夜里,远处只传来浓郁的血腥味。 天色刚亮,谢雨楼一脸惆怅地看着醒来的人,尤然猛地坐起身:“国师呢?” 谢雨停打着哈欠:“殉情了。” 尤然立刻想要下床,后背疼的直冒冷汗动惮不得。 “嗬!”谢雨楼嫌弃地看了她一眼。 “真以为自己死不了啊,赶紧躺着,否则你那只手废掉我可不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中秋佳节。 温凝晚做了五仁月饼,还有玫瑰豆沙月饼。 尤然:“我要吃五人的,五个人,拿去分国师、尤琪、谢雨楼、霜儿、还有我,刚好五个人!” 温凝晚:“……” 玉子修:“我要吃玫瑰豆沙月饼,我吃玫瑰,国师吃豆沙。” 温凝晚:“你这又是什么理由?” 玉子修:“国师配绿色,我配玫瑰。” “……” 温凝晚:“所以五仁月饼和玫瑰豆沙月饼,大家吃什么呢?”
第72章 破晓的阳光从地平线升起,染红了猎场外的长河,血红的河水流过宫廷外,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城北的天空一片血红,还有缕缕清烟升起,伴随着鸡鸣发出阵阵悲鸣。
国师府的后院暗藏杀机,丫鬟埋着头从国师院子里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血腥味笼罩着阴郁的国师府。 谢雨楼侧身站在屋檐下,避开阳光,脸色沉寂,手上紧紧握着那柄剑——老侯爷的剑。 老侯爷出征时,竟将从不离身的剑赠与谢雨楼,并将国师托付给她,国师运筹帷幄滴水不漏,从来不曾用得着她保护,但是谢雨楼一直记着老侯爷的话,此刻也一样。 她要冒险她从不拦着,但她永远站在国师身后。 黎明的阳光刚照进院子,一个黑色的身影便推门进去,躺在床上的国师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蛊术师一身黑色打扮,头上的斗篷遮住脸面,手上握着一把铮亮的剑,浑身散发着杀机。 老夫人房里,她紧紧拉着嬷嬷的手:“这次一定要成功,只需要让国师听我的,苏家就能重回京城,再受重用!” 嬷嬷不安地看着她:“她的蛊术会对国师有用吗?” “当然!曾经她就控制过侯爷,很何况受了重伤的国师。”老夫人笃定地说着。 “可是我担心国师挺不住,她还没有子嗣,万一……” “不会!”老夫人笃定地摇头:“她身边有全天下最优秀的大夫,死不了,更何况昨晚她已经解了蛊,知道是我和蛊术师合作让她失忆,差点害死温少卿,我已经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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