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期间最让芮宣觉得煎熬的并不是伤口换药，尽管真的很疼，但是不能抽烟才是真正让她难以忍受的。对于这种情况，唐羽帮她搞了些烟草让她没事闻一闻，压一压瘾，于是现在芮宣每天都拿着装着烟草的小瓶子在那里闻着。
“我有一个想法……”芮宣闻着烟草的味道突然开口：“这个想法在我脑子里有一段时间了。”
“你想做什么？”
“我想离开这儿，这座城市。”
“哈？”祁安没想到芮宣居然还有离开的想法：“你在想些什么呢。”
“我想帮唐羽一把。”芮宣一直都知道唐羽替自己做了很多的事情，虽然唐羽也没提过要什么回报，可是芮宣还是发自内心的想唐羽能好好地把她自己的个人恩怨给解决了。
然而如果公然对唐羽说要帮她，她自然是不会接受的，毕竟她也是执拗的人。之前芮宣曾经试探过，但是果断被她拒绝了，所以直接帮忙根本行不通。刚好芮宣了解到这次唐羽离开后又很快回来是因为对方人太多，触及不到真正的仇家。
那就很好办了，情况和芮宣她自己也挺像的，如果是手底下有足够的人，也就给了唐羽足够的资本去放手一搏。
芮宣也有思考过，对于她自己来说，其实对很多事情也没有多大的留恋，把自己手头的东西交给唐羽她也比较放心。毕竟虽然唐羽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她被抓的那段时间唐羽还是把一切都安排得挺好。
祁安虽然有点状况之外，可是听芮宣是为了帮唐羽，她就多少也觉得有点可以理解了。也真不愧是芮宣，应该也没几个人能为了帮别人而把自己手头的一切拱手相让了吧？想到这里祁安忍不住笑了一下：“还真是有你的风格。”
“你不应该劝劝我吗？”芮宣觉得有点意外，她还以为一直保持理性的祁安会把她的行为分析一通利弊，最后一本正经地劝她不要乱来。结果祁安这好像是默认了的样子？
“反正是你的事，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那也是，你只管呆在我身边就好了。”芮宣对祁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祁安默默地移开了视线：这家伙，都差点死了还嬉皮笑脸地说这种话。
“关于能力的事……”芮宣又继续说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祁安愣了一下，和芮宣对视了数秒。这是……要我说些什么？芮宣看祁安一脸茫然，突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得人仰马翻，捂着伤口躺在床上抖个不停。
“喂，你笑什么！”祁安被笑得有点恼火，忍不住伸手往芮宣身上就是狠狠地一巴掌。芮宣缓了好一阵，才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坐起身：“就觉得你刚才发愣的样子又可爱又好笑。”
“所以你到底想听我说什么？”
“用你的理性给我分析一下啊。”
“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你义无反顾地为我做什么的吧。”
“所以，你喜欢我什么呢？”芮宣眯起眼凑近了祁安。
嚯！又来！最近一段时间芮宣逮住机会就要询问祁安喜欢她什么，每次都被祁安给推了回去。这次也不例外，祁安把坏笑着凑过来的芮宣给推了回去：“喜欢你离我远点，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
再次被祁安推开的芮宣一副意料之内的模样，她笑着又闻了一下烟草的味道，看着窗户的方向嘀咕道：“怎么会只是我的事情呢……”
她似乎真的是想听意见的样子？祁安以为芮宣只是想和她开玩笑，可是现在看来芮宣是好像挺想听听她的意见的。关于要不要继续查下去这个问题，祁安在见到那个神秘女人的时候已经思考过了，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新的目标，如果芮宣愿意，她也不介意继续查下去。就算有危险，两人一起去解决也就是了。如果出了事……出了事再说吧。
祁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芮宣之后，总结道：“反正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在的，不用瞻前顾后。”
“啊~能赢真是太好了。”芮宣一副欣慰的样子，眯起了眼：“为了你拼命活下来果然是值得的。”
哈？祁安不想吐槽了，难道不是自己拼命把她救回来吗？罢了，这些也不重要了。
何况那场赌在祁安心中压根就没有输赢，因为她赌的也是芮宣可以活下来。
＊
什么玩意儿？唐羽怀疑自己听错了话，手里还没点燃的烟吓得都掉到了地上。芮宣出院后过了几天就把她叫到办公室，正式跟她提出打算把自己拥有的一切交给她打理，包括人员和物资。
“喂……喂！开玩笑吧？”唐羽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烟，抓在手里。她感觉有点慌，上次芮宣说把下属交给她时就被抓进去蹲了一段时间，这次又是怎样？脑子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性消息弄得有点混乱，唐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祁安。
嗯……祁安默默把目光投向远方，她甚至感觉自己应该回避一下，万一她们吵起来了自己也不好掺和进去。
芮宣倒是很冷静，毕竟是她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你就当我放了一个悠长的假期吧。之前是我等你回来，这次也让你等等我吧，然后把你自己当作这儿真正的老大去处理所有的事情。当然，我也不介意你用这些资源处理私事。”
“处理私事”这个词一出来，唐羽就知道了芮宣的用意，她的脸色沉了一下，露出了有点生气的神情：“越界了吧？不是说了不会干涉我的事情吗？”
“我？干涉了吗？”芮宣装作没看到唐羽表情的样子，继续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回应道：“我只是按照实际情况安排，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承受不了管理的压力。”这个芮宣是说了实话，她虽然到了可以出院的程度，但是伤势要完全恢复还要很长一段时间。
“我不会答应的。”虽然芮宣说的在理，但是唐羽的表情依旧没有多大的转变。她点燃了烟默默地抽了一大口，顿了一下后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你动不了手也可以留下来，出去教训人的事都留给我就行，你只要开口，再难搞定的人我都帮你搞定。”
“你这话就提醒我了。这就是我给你的命令了，等我回来时我想看到你把你自己的事情尽数解决，无论用什么方法。”
“芮宣，你……”
“我会留一周跟你还有你几个朋友交接工作，一周后我和祁安就离开这儿了。”
第171章 纠结
“我说你会不会把她逼得太紧了？”祁安虽然不知道唐羽为什么这么忌讳别人帮她解决她的旧账，但是看得出她因为芮宣的决定而有点陷入了为难，甚至很明显地有了些恼火。而芮宣也不愿意和她再聊下去，于是唐羽当即摔门离开，留祁安在一旁尴尬：“她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什么？”祁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真的不知道，说好了不越界，所以我一直都没去了解她之前的事，这你不是知道吗？我们似乎还因为这件事吵过？”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祁安叹了口气，她还从来没见过唐羽这么生气的模样。所以现在是怎样？吵架了？
“我出去透透气。”芮宣站起了身，冲祁安一伸手：“车借我用用。”
话音刚落，响起了敲门声，在得到芮宣的允许之后，门就打开了。那天祁安在医院见到的神秘女人再次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
他妈的！唐羽气冲冲地离开了店里，走在路上却觉得很是茫然，不知应该去哪里比较合适。大白天也没有合适的喝酒的地方，只能自己买点酒找个人一起喝。可是抓着手机犹豫了半天，她还是谁都没有叫。独自去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跑到公园里，坐在长凳上喝。
一直以来唐羽都把她自己的旧账和芮宣这边的事务分得特别分明，她不想让太多人掺和进来。无奈她自己也没什么人脉去收集情报，所以也只能麻烦几个伙伴。但是具体找这些情报是要做什么，她一直守口如瓶，还费了很多心思搞了很多烟雾弹防止几个伙伴推理出事情缘由。这也直接导致了调查进度缓慢，毕竟收集回来的资料很有可能没用。
而芮宣也一直保持着不过问不插手她任何事情的状态，这次却突然一反常态。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接受别人倾囊相助的另一个原因，是她觉得一旦有人尽力地帮她了，那么多半要出事。这种事说是唐羽的迷信也好，是某种巧合也罢，反正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也让她失去了很多她珍惜的人，包括她的爱人。所以一旦别人真的要帮她了，她就开始害怕了，本能地就开始浑身抗拒。
“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样啊……”唐羽嘀咕着开了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明明和之前一样说拜托照看一阵小崽子也可以，现在把身家都交给自己让自己去解决麻烦这件事一旦说出来了就很令人不安。
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芮宣手头的势力和物资，光靠唐羽自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把仇给报了。这些东西白给，不心动才怪吧？毕竟唐羽也有很多次是想开口找芮宣帮忙的，但是总是想到万一芮宣因为帮自己出了事，那个后果她真是承担不了，于是她就又把这些想法压了回去。
而且让唐羽有点来气的是这种重要的事芮宣居然也不商量一声就单方面做了决定，不是说好了不越界？
越想越觉得芮宣的行为是立了某种flag，唐羽越发觉得焦虑起来：不行了，还是得找她聊一聊。
＊
啊，是那个人。
祁安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女人。虽然那天那个女人戴了口罩，可是她的眼睛很有特色，瞳色很浅，而且很有异域的感觉。
未等祁安说话，那个女人就冲祁安笑了笑：“卢祁安，别来无恙。”
“嗯。”祁安走到芮宣身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她就是给我狗牌的人。”
“裴芮宣，看起来你好像过得还不错？”那个女人的目光落在了芮宣身上，笑得有些欣慰。可是芮宣皱着眉想了半天，记忆里并没有这个女人的身影，于是不认识就问：“我们认识吗？”
“当然了，不过你就不用费力去回忆了，你记不起我的。”
“你是怎么进来的？”芮宣觉得有点蹊跷，自己的下属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这个人到这儿来才对。对方现在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站在自己眼前，看起来似乎也不是一路杀过来的，难道是翻墙进来的？
那个女人眯了眯眼，走了几步打算移动到沙发处，结果祁安和芮宣都迅速掏出枪指着她制止了她的靠近。然而那个女人见到枪只是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迈开自己的脚步，边走边说道：“怎么进来的？肯定是走进来的啊。这么热烈的欢迎就省一省吧，目前我并不是你们的威胁。”
“有没有威胁不是我们说了算吗？”眼看着人已经走到了离自己四五步远的地方，芮宣一移枪口，冲对方的腿开了一枪。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她明明瞄准了对方的腿，可是那一枪却打偏了，子弹连那个女人的边都没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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