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一开始就知道是错的，但是文容每一次都在看到祁安的那一刻把这些忘在了脑后：“祁安，你自首吧。”
“自首？”祁安转身穿过玄关，走了几步，越想越觉得好笑：“自首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再这样下去你……”
“最差不也就是死吗？开始走出这一步的时候我就没奢望过自己有什么好结局。我想你也应该清楚的，有些错一旦开始了就没有补救的余地了。”祁安边说着，边走到了沙发旁坐下：“所以今天活着走出这个房间的只能有一个人，我不会让你们抓住我的。”
果然……和想象中的回答并没有多大的出入。既然祁安执意如此那也没办法了，毕竟她和自己都有各自的立场。于是文容掏出枪瞄准了祁安：“那你就和我走一趟吧。”
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祁安看向了文容，笑着站起了身：“啊~又是枪啊。”
“站住，不要过来。”
“你最好开枪，我说过了吧，能活着走出房间的只能有一个人。”祁安不疾不徐地走向文容：“如果你对我下不了杀手，那你就会死在我手里。”
看着祁安一步步逼近，文容举着枪一步步后退到了门口，当脚后跟踢到门时她把手指放到了扳机处，往前微微伸了伸手：“你不要逼我。”
然而祁安并没有停下脚步，她走到离文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然后猛地冲到文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推开她的手，这时文容的手指也扣下了扳机。枪声炸响在祁安耳边，耳廓处传来了剧烈的灼烧感，耳朵也嗡嗡作响，然而祁安的动作没停下，她举起左手往文容脸上打了一拳。
紧接着祁安就感觉左手臂就传来了一阵剧痛，果然现在就用左手还是太勉强了吗？
文容都没想到祁安那一拳那么没有杀伤力，而且看祁安抱着胳膊的模样反而像是祁安更疼的样子。她就愣了那么一下，祁安就后撤了一步掏出枪指着她的胸口：“把枪放下。”
“把枪放下我就可以不用死，还是你可以得到救赎？”
“都不是。”祁安也默默地把子弹上了膛，但是手指并没有放到扳机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得到你所谓的救赎，但是如果我的救赎是余生呆在牢里，那还不如让我直接万劫不复。好了，我就不再陪你废话了。”
其实酒店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毕竟枪声那么大，普通的隔音也挡不住。祁安估计着文容要是失联太久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之中，于是也不想拖泥带水，只想速战速决。
但是为什么，手指像是不听使唤一样，定在了那里，没办法移到扳机处。
下不去手。
祁安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个改变让她感到不安，但是这个时候她并没有这个多余的时间考虑太多。既然下不去手，肯定要马上想别的方法，要不然自己就要折在这里了。
“下不去手吗？”
祁安收起了枪，伸手抓着文容握枪的手腕：“你刚刚不是说了救赎吗？说句不要脸的话，你喜欢我吧？”
“这句话真的不要脸呢。”
“我猜组织之所以会派我来，是因为你掌握了组织的一些什么犯罪证据，能请你告诉我吗？如果不能，那你可能要忘记这一切了。给你三秒钟考虑告不告诉我吧，三……”
“......”
“二……”
“......”
“一。”祁安笑了起来，伸手抚上了文容的脸。文容本能地抬起手想挡住，但是又忍住了，手僵在了半空中又无力地垂下：“我输了。”
“再见了，文容。”
＊
咳咳咳！嘶……祁安倚着洗手间的墙瘫倒在了地面上，眼前止不住地发黑，嘴巴和鼻腔里充满着血腥的气味。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她身上的衣服，而且还在止不住地出血。
手机震动了起来，祁安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才掏出手机，是卫一的来电。由于手上沾了血，祁安在屏幕上划拉了半天没能接通电话。就当她要放弃时终于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说重点。”情况有点糟糕啊……祁安感觉意识正在逐渐模糊。是因为消除的时间段太长了吗？还是因为身体还没恢复？
电话那头的卫一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不是说有任务吗？你在哪里？”
最后祁安不记得自己在意识模糊间和卫一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告诉卫一地址，她就这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70章 察觉改变
祁安突然从梦境中惊醒后感觉头有点发昏，浑身也没什么力气。刚才的梦境内容她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她很确定不是一个快乐的梦。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香水之类的气息，是酒店里的气味。
难道刚才和文容的一切也都是梦不成？自己还没和她见到面？祁安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
“醒了？”卫一放下了手里的手机看着祁安：“临时给你找了衣服，你自己换上吧。”
祁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衣服上的血迹，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不是梦啊……”
“朔源是谁？”
“什么？”祁安心里一惊，她皱起了眉盯着卫一：“你怎么会记……嗯……知道这个名字？”
“你刚刚昏迷时自己说出来的。”
呼……也只有这种可能了。祁安松了口气，毕竟没道理卫一会无缘无故记起朔源的。既然卫一来了，那就是说自己在昏迷前还是告诉了她自己的位置。久违接了一次任务还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简直太逊了。她抬手把散乱的头发往脑后梳了一下，回避了卫一的问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卫一愣了愣，她没想到祁安突然转移了话题，但是祁安既然选择了回避，那她也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追问：“你失手了，她并没有死。”
“嗯。”祁安伸手拿起了放在床头的衣服，盯着衣服发了一阵呆，突然说道：“你的品味也太差了。”
“啰嗦！”卫一别开了脸，表情有点不爽：“一个刚刚任务失手的人居然还有脸在这里神气。”
“再差也轮不到一个杀不了人的人在这里对我评头论足吧。”
可恶！卫一被说到哑口无言，只能冲着祁安干瞪眼。由于没有了之前的记忆，她也不记得自己因为什么下不去手杀人。反正一意识到自己想杀人了，动作就不能再往下继续，就像有什么在潜意识里阻止着自己一样。
祁安突然发现和卫一在语言上互相伤害居然还挺有趣的，特别是看着卫一突然被戳中痛点时的小表情莫名地使她觉得心情有了那么一丝愉悦，自己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吗？
“那是怎样，任务还继续做吗？”
“今天这样子还适合继续下去吗？”祁安在卫一面前毫不避讳，直接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卫一迅速地移开了视线：“你就不能进去里边换衣服吗？”
“不能。”祁安看到了自己手臂上的伤疤，想起了刚才自己打中了文容时手臂传来剧痛的感觉，这样其实是不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手也和废了没什么差别？
见祁安穿衣服的动作停下之后开始发呆，卫一眯了眯眼：“我说你想干嘛？露上瘾了？”说罢发现祁安正盯着她自己手臂上的伤疤发愣，于是卫一走到了祁安身边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伤疤：“你这个伤到底怎么弄的？”
“枪伤。”而且就是因为你受的伤。后半句话祁安并没有说，卫一似乎一直都好奇她是怎么受伤的，但是一问她时她就很不开心。所以这个问题其实卫一问过了好几次了，祁安都没搭理她。
“你发什么呆？是伤口疼了？所以干嘛不叫我过来帮你？”
祁安默默套上衣服，拿起外套看了一眼，发现上边沾了血迹，于是她拉了拉衣袖挡住伤疤，不想和卫一再多说什么：“没什么，走吧。”
＊
回到住处的祁安倒头便睡，那一觉睡得很沉很死，直到手机铃声和肚子的饥饿感的双重夹击才把她从睡梦中叫醒。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祁安接听了来电：“嗯……”
“任务失败还有心情睡觉？”
“难道我要以死谢罪？”
“可以的话。”
“那你就当我死了吧，别来找我了。”祁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被子里，现在的她最烦的就是接到语忆的电话，特别是在这种累得恨不得自己昏迷不醒的时候还要接电话听语忆说一些欠扁的话就让祁安觉得很不爽。
当初自己到底发的什么疯要留下来在语忆手底下干活？嗯，好像是为了盯着她不对朔源下手来着……可是朔源现在音信全无，自己待下去的意义何在？
正当祁安趴在床上有点怀疑人生时，语忆用着有点像挪愉的语气说道：“你变了呢。”
“什么，你发的哪门子感慨？”祁安嗤笑了一声，语气充满了不屑。
“以前的你可是连亲人都能下得去手的不是吗？难道文容比较特别？你不是喜欢朔源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啊……”
“少废话。她现在也威胁不到组织了，没杀她的必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就在祁安以为通话结束了的时候，语忆终于开口继续说道：“行吧，这次就放过你了，谁让我目前还是需要你呢。不过下次你如果再这样子可别怪我做些什么了。”
“没有下次了。”
结束了通话之后，祁安起了床。和以往一样，卫一在餐桌上给她留了吃的。由于升上了大四，祁安也不再需要回学校上课，养伤期间没办法去考的试，她也找过代考解决了。所以大四一整年的实习期她可以选择无所事事，也可以选择出去找份实习工作。
然而对于她来说，组织的工作所获得的报酬已经足以养活她自己，找实习工作其实也没有很必要。不过或许找份别的工作做一做有利于转换心情？毕竟在朔源被老洪带着消失的这段时间里祁安也想通了很多，尽管没那么容易完全放下，但也不至于和一开始一样那么失魂落魄了，说不定多一份工作做，忙起来之后自己就可以完全忘记了呢？
说到忘记，祁安似乎总觉得自己真的忘了一件什么事情的样子，是什么事呢？祁安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愣着愣着，突然猛地一惊就想了起来：忘了去看看芮宣了。
但是今天似乎不是适合见人的心情。由于昨晚下不去手杀文容，察觉到自己变化的祁安其实也有点莫名地消沉。
算了，既然记起有这件事了，今天就还是去见见她吧，不然过后又忘了。
第71章 探视和被遗忘的赌约
其实祁安进入组织这么久，警局都没怎么去过，更别说监狱或者看守所这种地方，而且她觉得像自己这种人去那种地方探望别人其实也有点奇怪。感觉说起来就有好多槽点可以吐的样子，但是总归不至于去看个人就被当场抓获吧？
怀着复杂的心情去到看守所申请了会面，拿证件登记的时候出于职业习惯，她差点拿了□□出来，好在她立刻反应了过来赶紧把证件塞回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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