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祁安抬脚胡乱踹了芮宣几下，也不知道踹到了哪里，反正直到芮宣吃痛闷哼一声放松了点力道之后，祁安就挣脱了她反过来把她推到在了床上压在身下。右手扣住芮宣双腕按在她头顶，左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酒之后，祁安怒气冲冲地质问道：“裴芮宣！你发的什么神经！”
“嘶！在你心里，我就只有算计吗……”
见芮宣表情不太对劲，祁安愣了愣：“你怎么了？”
“那个……”芮宣抿了抿唇别开脸：“你刚刚踢到我那个……下边了，意外的……有点疼。”
哎？祁安愣了一下，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氛围已经不适合发脾气了。然而她又越想越觉得好笑，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踹到你哪里？下边？原来女生被踹到也会疼？”一边说着她的手一边开始往下探。
芮宣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妈的自己该不会脸红了吧？她使劲地挣扎了起来，很快挣开了祁安抓着她双腕的手，一把抓住了祁安刚好探到下边的手：“你想干什么？”
“嗯……”祁安假装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即回答道：“给你揉一揉？”
“你……你认真的？”
“真的会疼？”
“你被踹一下试试看？”
“不用了谢谢。”祁安从芮宣身上下来。她也不知道芮宣为什么突然那么大脾气，自己平时也是这么和芮宣说话的，不知道怎么了这次芮宣就突然生了气。
真是的。芮宣的火气突然也消了，想来自己也活该，谁让自己喜欢上了祁安。不过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祁安的冷言冷语，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奇怪了，之前真的对她的冷漠没有什么感觉，为什么偏偏这次这么生气呢？
“总觉得好像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感……”祁安回想了一下，似乎之前也有一次芮宣突然很粗鲁地对待了自己，是因为什么来着。
啊~被祁安这么一说，芮宣就记起来了。同时她也意识到了自己为什么生气：操！自己竟然又……
“吃醋了？”
“哈？！你开什么玩笑？”芮宣突然炸了起来，激烈地反驳了祁安：“我又不是非你不可。”
嗯，果然是吃醋了。祁安不再回应芮宣，反正现在说什么都只会引来芮宣的激烈辩驳，不如不说。然而见祁安没有什么反应，芮宣却又突然松了口：“是有那么点……在意的。”
突如其来的坦率让祁安又有点猝不及防，她惊讶地看着芮宣，而芮宣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移开了视线：“说实话，你还喜欢她吗？”
“我……”祁安张了张嘴，在以前的话自己肯定能很坚决地说喜欢，可是现在她除了犹豫，甚至还不敢直视芮宣：“我不知道。”
“那我呢？”
“我不知道。”
“能说点你知道的吗？”
“不能。”
哈啊……芮宣长叹了一口气，她完全拿祁安没办法，莫名的，两人又沉默了起来。
虽然察觉到祁安对于朔源的感情似乎有了变化，可是一想到刚刚祁安护犊子一样地护着朔源，居然碰都不让碰，芮宣还是很介意。分明很生气但是理智又一直在告诉自己不能冲着祁安生气，弄得她很是烦闷：“我出去抽根烟。”
又生气了吗？看着芮宣起身拿酒瓶倒了一杯酒喝下后准备离开，祁安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有点奇怪，回过神时自己已经起身拉住了芮宣。
“干什……”芮宣话还没说完，祁安就吻了上来。搞得芮宣脑子一空，半晌没反应过来，直到祁安的手探进了她衣服里，她才回过神来，往后仰了一下脑袋暂时躲开了祁安的吻。结果祁安一口咬在了她的锁骨上，疼得她一个激灵：“你再不住手我……”
“啰嗦！”
“哈？！”芮宣感觉有被冒犯到：“我现在心情可不太好，你就不要怪我粗鲁了。”
＊
祁安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除了以前留下的伤痕之外还遍布了芮宣刚刚留下的各种痕迹，有些地方还破了皮，沾到水就隐隐作痛，不过她估计芮宣身上的痕迹也不少。
芮宣那家伙刚刚就像个什么野兽一样，疯狂而又粗暴。而祁安也被弄得有点来气，结果后半程变成两人的相互较劲。
叹了口气，祁安抓起了衣服刚想套上，芮宣直接打开了门，倚在门框边。她的突然出现吓了祁安一跳：“你……”
“要走了？”
“嗯。”
“今晚……不能留在这儿吗？”
“怎么？”祁安套上了衣服，上前一步走到芮宣面前，看到了她颈侧的抓痕，顿了一下，收回目光看着芮宣：“精力这么充沛的吗？”
芮宣愣了一下，眼中随即闪过了一丝失落。她垂下了头，自嘲地笑着说：“啊……我知道的，炮友嘛。”说罢，她转身离开了门边。祁安也捕捉到了她情感，心突然揪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出了卫生间，祁安看见芮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还没点燃，就这么盯着烟盒发起了呆。听到祁安出来的动静，芮宣回过了神，放下烟盒拿起了打火机点燃了烟。
祁安默然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点心虚。但是直到她收拾好东西芮宣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也不开口。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说罢，祁安转身走向玄关处。这时，芮宣的声音突然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
离开的脚步一顿，祁安不知道芮宣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是这话显然是说给她听的。
一副要坦白什么事情的口吻。
“我知道她是双，也知道她有毒瘾。我们交往时她让我染上了毒瘾，差点完全毁了我，但是这些我都不怪她。然而后来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果然还是需要一个男人，过别人眼里正常的生活，这是她的选择我也不怪她，但是相对的我也会坚持我的选择……”芮宣默默地抽了一口烟，瘫倒在了沙发上，往空中吐出烟雾，然后闭上眼，感受烟雾重新落回自己脸上的感觉，再继续说道：“我亲手杀了她。”
哦？祁安的心莫名沉了一下，她眯起了眼：这是在威胁我吗？这么想着，她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自己离开的脚步。
“我以为我爱她。”芮宣提高了声音，继续说道：“所以才会想让她留下来。可是我想过了，卢祁安，如果是你这么对我的话，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也不会舍得动你一下。”
祁安开门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随即她淡淡地回应道：“别说了，早点休息吧。”
“我爱你，所以无论你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你只能是我的。”
“你喝醉了，酒量不行今后就少喝点。”祁安打开了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醉了？芮宣笑了一声，举起了夹着烟的手对准了头顶的灯，顺着自己指尖盯着灯光，直到灯光刺痛她的眼睛，她才皱起了眉别开脸闭上了眼睛，抬手揉揉被强光刺激有点流泪的眼睛。
是该休息了。
第133章 难迈出的一步
芮宣的话在祁安心里激起了涟漪。她知道自己对芮宣的态度是有点过分，可是她做不到坦诚，又害怕改变，再这样作下去芮宣怕是也很难留在自己身边的吧。
毕竟漂亮话谁不会说呢？反正事情不也一直是这样吗？最后谁都会离开自己。
一路上心不在焉的祁安开车回到朔源的事务所才反应过来自己喝了酒，果然是心乱到一定程度了啊。毕竟正常来说她也不会在碰了酒之后开车，一是怕被查酒驾，二是她还想再多活几年。
进了事务所，借着外边的灯光，祁安可以看清店内的情况，也就没开灯。她发现朔源蜷缩在沙发上，已然熟睡。
想来也是，这个时间点该睡了。时间已经到了凌晨，然而祁安并没有什么困意，于是她去二楼找了条毯子下来给朔源盖上。刚好听见朔源喃喃地说着梦话：“卫一.……不要跟祁安打架……”
这梦到的是什么呀。祁安笑了起来，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陪在了朔源身边。然而一坐下来，脑子里又开始浮现起芮宣刚才那一瞬失落的表情和她说过的话。
义无反顾且坦率的爱意吗？祁安坐在黑暗中仰头盯着天花板发呆。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祁安刚刚的确是带着逃避的想法离开芮宣的，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正做到改变。虽然这种经历了什么都会时不时想到朔源的状态她也厌倦了，但是她也很迷茫，怎么样才能算真正的放下呢？
胡思乱想着，直到天微微发亮祁安才稍微有了点睡意，稍微小憩了一下，朔源就醒了，于是感受到朔源动静的她也很快醒了过来。
陪着朔源奔波了一天，中途祁安还因为去追目标对象，留下了朔源，结果朔源就因为用了能力被刀划伤，去医院缝了几针。在帮朔源简单处理伤口时，祁安看得出朔源很好奇她和芮宣的关系，她对此也直言不讳：“我们做了，昨晚。”
“即使不喜欢也……”
并没有不喜欢。这前半句话祁安并没能说出来，她只能坦然地说出后半句话：“她喜欢就行了，我没有拒绝的权力，我欠她的。”想来昨晚发生关系的起因之一，就有祁安对于自己不坦率性格为芮宣带来困扰的补偿之情。她知道只要自己主动，芮宣是不会拒绝的。
祁安一开始想不明白自己在昨晚那一刻为什么会突然想和芮宣做，她只记得她感觉到芮宣似乎有点生气，想要离开，自己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身体就已经作出了行动。
在朔源询问起来之后她突然就想明白了，事情其实已经很显然了，无论是怕芮宣生气还是怕她离开，都证明芮宣在自己心里已经占有了一定的地位。自己或许已经开始害怕失去芮宣了。
回到事务所后，祁安发现卫一也已经出了院，看着卫一和朔源的互动，祁安觉得有些失落，也莫名地和她们产生了疏离感，连开玩笑都变得礼貌了起来。
由于朔源和卫一都没有芮宣的联系方式，于是也只能祁安负责联系。她也很自动自觉，抓着手机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然而抓着手机，盯着手机上芮宣的电话号码，她却突然紧张了起来，心跳也逐渐在变快。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祁安才拨出了电话。
响了几声之后，芮宣接起了电话：“嗯，祁安。”
“呃……我那个……啊……”祁安听到芮宣的声音之后突然结巴了起来，甚至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经历了昨晚之后，她一想到芮宣就会觉得有些尴尬。但是芮宣的语气却俨然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弄得她一下子乱了分寸。
敢情就只有自己在尴尬？
“你在紧张什么啊？”芮宣的语气一听就是带了笑的。
妈的这家伙还笑得出来？祁安突然就来气了，没好气地说道：“人找到了，过来验货。”说罢也未等芮宣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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