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宣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布这个局的时候是有那么点想整朔源的私心，可是把人家整得有了生命威胁也不是她的本意。所以她鼓起勇气告诉祁安这件事时，虽然语气上没什么变化，但是她心里还是有点心虚和内疚的。
结果没想到祁安似乎并没有多怪自己的意思。
见鬼，她不会……真的能感觉到我的心情吧？
本来祁安的确打算生气的，前提是没感觉到芮宣的心情的话。可是现在偏偏又感觉到了，于是气莫名地又消了。她松开了芮宣，视线移到了别的地方，被松开的芮宣也有点发愣。
这时候两人脑子里都只有同一个想法：该说点什么比较好？好尴尬！
第156章 打赌和盯梢
“那个……虽然你没有多怪我的样子，可是我还是要道个歉。事情变成这样，终究是我太幼稚了点。”
“行了你别耍帅了，道歉总是道得这么理直气壮的。”祁安叹了口气，靠着长椅的椅背，咬着唇犹豫了半天才缓缓地问道：“明晚吗？”
嗯？芮宣打算点烟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把烟从嘴边拿开：“怎么？你要一起？”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先不说为什么可以感受到芮宣的情绪，如果感受到情绪这种事成立，那就意味着刚才突然胸口的剧痛也可能预示着一些有关于芮宣的事，比如她很可能会在行动中受伤，严重来说可能会死。一想到可能有这样的结果，祁安肯定必须选择阻止她。
芮宣自然也猜到了祁安说的不好的预感大概指什么，不过她不太相信这些，她觉得只要自己够小心应该也不至于出事：“你说的预感是指你刚才突然的胸口疼吗？所以……你是担心我会出事？”
“我担心你有什么问题吗？不阻止你还要看着你去送死不成？”
呀~芮宣重新低头叼起烟并且点燃，她突然有点动摇了：“你担心我是以什么身份？朋友？还是……女朋友？”
“我的回答会影响你的决定吗？”
“不会，但是会增加我的求生欲。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加buff？”
“认真的，刚才那感觉可不是开玩笑。”
“那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又打赌？这没脑子的赌徒。祁安骂人的话梗在喉咙口，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蹿上来的暴脾气后，她斜眼看着芮宣问道：“赌什么？”
“赌我明天晚上是死是活？”
“赌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芮宣笑了起来，她拿开嘴里的香烟弹了弹烟灰，扭头看着祁安：“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的赌局向来没什么意义，有意义的是我们各自放进赌局的筹码。这次就给我先选吧，我选我会活下来。”
“那看来我就没得选了。”
“我赢了的话你就跟我走吧。”
“嗯。”
“你不问我……”芮宣惊讶于祁安并没有什么计较，答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她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祁安打断了：“没什么好问的，我该回去干活了。”说罢祁安就站起身，径直离开了。
目送着祁安离开，芮宣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和朔源她们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没到，不过那个时间如果回了店里再过去又有点迟，于是芮宣最终决定先去约定地点等着。
毕竟店里还有唐羽看着，没必要担心会出大乱子。
到达约定地点的芮宣开始思考明晚的行动，越想越觉得失策，当初就真的应该更好地计划一番。其实芮宣也没想到会把事情闹这么大，在她看来，能力起源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事，她也没想到组织那边会那么重视，刚放出风声就听闻组织开始有了行动，甚至到最后是洪钟和语忆都要寻过去的那一种。
好像自己又间歇性幼稚了呢……芮宣又点燃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捡起地上的石头在河堤边打水漂。她偶尔总是会鬼使神差地做些傻事，回过神来时开始追悔莫及，但是事件的结果却大都不坏，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作出那些幼稚决定的时候是不是被什么玩意儿附了身。毕竟现在回想起来她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权衡了什么才会这么做的。
不过换个思路来看，这次过后如果能打出自己的名声，给自己店里的那些家伙们一个安定的发财环境，那似乎也可以。前提是自己能拿下语忆或者洪钟任意一人的性命，想想又觉得挺难的。
算了，事已至此，想那么多也没用。
很快的，朔源就带着卫一来到了河堤边。然而聊了几句之后，她隐约发现朔源和卫一，比她想象中的还在状况之外，是祁安把她们保护得太好了，还是她们太没危机感了，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虽说她们的记忆被动过，但是不是说了有在逐渐恢复了吗？
感觉不太妙啊……芮宣把该说的事和朔源她们说完之后，心里又开始盘算了一下，她估摸着到时候应该也不是朔源她们去找人家了，十有八九是人家找上她们。她记忆里还是有朔源的车型和大概的车牌号印象的，于是她想放个追踪定位器在她们车上，结果在自己身上摸索了半天，并没有找到定位器。
嗯？这个开头不太好啊……这么想着，唐羽给她打了个电话：“宣姐，你要的人我帮你找好了。”虽然不知道芮宣说的醒目具体指什么，但是有行动总不可能叫一群智囊去，所以唐羽果断选了几个她之前物色进来的比较能打的弟兄：“你什么时候来给他们做个战前动员？”
“动员什么啊……”芮宣笑了一声，她也是故意把话说模糊的，看来唐羽还是了解自己的嘛：“我现在回去了，不过有件事要你去做。”
所以，要我做的事就这？唐羽百无聊赖地趴在方向盘上，盯着毫无动静的事务所。芮宣要她做的就是去守着人家事务所，一旦有动静就跟上。可是芮宣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组织会自己找上朔源和卫一的？难不成她背着我偷偷在组织里安插线人了？哎？小安不就是组织的人来着，她给的情报不成？闲来无事的唐羽就这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盯梢。
“讲道理，你盯梢就盯梢，叫上我干嘛？”万维坐在后座上，并没有任何盯梢行为，只是在大腿上放了个手提电脑，手指一直在键盘上敲击着，写下一行又一行的代码。
两人已经轮流着盯了一整晚，看着卫一和朔源回来后又再也没人来访，别说万维，唐羽自己守得都烦了，但是又丝毫不敢松懈：“我的直觉告诉我带上你可能有用。”
“你少来。”
“宣姐让我多带一个人，做好分头行动的准备，我觉得你最靠谱了。”
“开什么玩笑，分头行动的话你还开一辆车？你是觉得我最闲吧？”
“嘿嘿嘿……”
两人又守了一阵后发现了一辆陌生的车出现，一个身形高大健硕的人下了车在事务所的车库门口徘徊。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越想越觉得介意，又不能暴露自己在盯梢。回头看了一眼疯狂写代码的万维，唐羽放弃了骚扰他的想法，转而偷拍了对方一张照片后打电话骚扰芮宣。
然而芮宣那会儿正在给下属们说明行动注意事项，看到唐羽的电话她就停下了手头的事走到一旁接了她的电话：“你最好有事汇报，只是无聊想打电话骚扰我的话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闻言唐羽嘴角一扬，眯起了眼用起了贱贱的语气：“宣姐~不要这样嘛。我必须是有事才会找你的呀。”说罢她又换上了正经的语气，说起了正事：“车库门口有个人，让我很在意，感觉好像是来带她们走的。我发了照片给你，你看看认不认识……”
嗯？芮宣看了一眼手机，一下就认出了那人就是文森。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唐羽又说道：“啊……朔源和卫一好像分开了，朔源被那家伙带走了。”
果然还是这样了……芮宣挠挠头，她本来想在河堤边把跟踪器神不知鬼不觉地放朔源身上的，结果因为祁安之前的提醒，卫一防她跟防贼一样，完全没给她靠近朔源的机会：“我记得你说万维会搞那个什么追踪系统的吧？AI算法那个？”
“啊！万维，AI算法……那个……”唐羽抬眼看了一下车内后视镜，发现万维察觉自己被cue之后疯狂摇头的慌乱模样，她干笑了一声：“他才刚开始尝试而已，你就要用来找人了？”
意思是还不能用吗？芮宣又沉默了一下，半晌才回应道：“我再想想办法吧，按照计划你们先继续盯着卫一的动线。”
“那朔源呢？”
“先不管。”
第157章 僵持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都说了有危险了，居然还是说要去？祁安在心里骂骂咧咧着。和芮宣分开之后两人也没再联系，就像陷入了冷战一样。
当天晚上祁安喝了一晚上闷酒，睡倒在了办公室里。第二天早上她在血腥味中醒来，虽然昨天下属已经清理完了尸体和血迹，但是和她想象中的一样，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一觉醒来又要闻着这个味道，祁安本来烦躁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这活干不下去了。
把眼镜摘下来往桌子上一丢，祁安揉了揉因为宿醉发疼的太阳穴。对于芮宣的行动她很是放心不下，无论是对朔源她们还是对芮宣。毫无疑问她是要去帮忙的，可是人手方面简直是问题，要是手头可以差遣的人不多也就算了，勉强还可以调动调动，关键是现在一个都没有。
在组织混了二十来年，一点人缘都没有，祁安突然觉得有点惭愧。果然在社会里混总是不能独善其身，要不然关键时刻就很难了。
进洗手间洗漱了一番，祁安还是没能很好地清醒过来。
这时，办公室的门传来了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刚好祁安把门锁上了，于是门没有被打开。听到了动静的祁安突然觉得蹊跷，平时下属要进办公室都是敲门的，还从来没有人敢直接开门。
当即祁安就清醒了，她赶忙察看了一下佩枪的子弹数，然后拿多了一个弹夹放进了兜里。然而站起来时又觉得裤兜重得慌，很是影响行动。正当她考虑怎么带上弹夹的时候，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罢了，就让它揣兜里吧。祁安出了洗手间躲在一堵墙后边，听着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一下之后又响起了输入密码的声音。一切越来越可疑，果然来者不善。
对方显然知道祁安密码锁的密码，很快就打开了门，走了进来。刚出现在祁安面前，就被祁安用枪指着脑袋：“谁派你来的？”
未等对方回答，祁安就听到了其他人的脚步声。敢情来的还不止一个人？为什么这么大阵仗？见祁安走了一下神，对方刚想动手，祁安就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其他来人听到枪声，看到有人倒下就果断扣动了扳机，然而由于祁安躲在拐角处，尽管子弹打得飞石四溅，却没办法伤害到她。
“住手！开什么枪！上头只说把卢干部困住而已，没说要命。”
“嗐！她刚因为一个条子的小崽子把咱暴哥给崩了，把她崩了又怎么样？反正上头追问到，我们就说她非要反抗，我们也要活命啊，无奈枪法也不好给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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