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的伞被不断落下的白如梨花的雪渐渐铺满,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但伞下的她们依旧缱绻。 言半夏双手握着伞柄,眉眼弯弯地盯着跟自己脚尖对脚尖地站着的司南星,这下轮到司南星双手揣在暖呼呼的衣兜里了,不过她揣的是言半夏的衣兜,骤眼看过去就像是司南星抱住了言半夏。 司南星歪歪头,笑得很痞。 “你又干嘛不说话?” “因为我还想亲你。” 司南星的右手抚在言半夏的左耳不住地摩挲,言半夏怕痒,往后躲了躲,被她抓着后颈拉了回来。接着,司南星的右手慢慢地往上滑去,扶住言半夏的后脑勺,笑得温柔地靠近,等她们的额头相碰时,司南星嘴边的微笑不减,低头亲了亲言半夏的眉心,尔后跟她在漫天纷飞的雪花之中、在圣诞树的点点星光之间,热烈地相拥接吻,仿佛怎么都不满足也不餍足。 就没见过有人分手再复合像她们这么腻乎的。 这是多年后的邢亦提起言半夏和司南星的时候,她最最最真实的评价。 正巧一位外国的老奶奶握着手机路过,银发在风中轻轻地扬起了发尾,老奶奶穿着从脖子裹到脚踝的特长羽绒服,戴了一副圆框眼镜,戴着的手套已经起了棉球,背脊也已经弯了下去,但丝毫不妨碍她依旧优雅的走路姿势,也丝毫不妨碍她甜蜜地哼起当年与丈夫的定情曲。 即使老奶奶在三十年前已是不惑之年,但因为有了丈夫的宠爱,她无论何时都活得犹如一直在追求浪漫的青春少艾。 “Wherever you go,whatever you do,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老奶奶的丈夫捧着两杯热咖啡在转角出现,笑得满脸皱纹地把她拉过来挽着自己的臂弯,好听的歌喉跟着老奶奶唱:“Whatever it takes,or how my heart breaks,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 被怀旧经典的情歌触到了心底最柔软的部分,司南星和言半夏都不约而同地想起被她们藏在家里某处的戒指,也许是时候拿出来了。
那是言半夏出国读书前司南星网购的对戒,戒指内侧刻着字,当年司南星还恶狠狠地警告言半夏“戒指你可以不戴手上,但必须一直随身带着,我管你塞衣兜里还是拿项链穿起来戴着”。 只是六年过去了,谁也不敢把这枚见证真心的戒指时刻带在身旁,只好先在家里找个地方藏起来,耐心地等待着把戒指找出来戴上的那一天。 言半夏的戒指内侧刻着“Star”,司南星的戒指内侧刻着“Summer”。 六年的等待,刻着的字不曾模糊,刻着的字还在,足见这份感情也像刻着的字那样一如既往的真挚与炽热,不得不说,等待真的是一个很美丽的词,这份感情并没有因漫长的等待而消磨殆尽,反而沉淀下来了,更显醇厚和珍贵了。 等待是时间赐予她们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