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你来找我不也是为了你自己吗!你也是自私的人!你跟我没什么两样!” 言半夏面无表情地盯了宋心澄好一会儿,冷笑着说:“那好,我就跟你没什么两样。你可以不站出来,你也可以不把原视频给我,你继续安心地在对方那工作室实习,等到了期末,至少有十位教授,还有我,我们会一起写信给学校设计系的主管,向他请求取消你的实习时间,原因是你实习的地方违反了设计行业的硬性规定。我要你自掏腰包多读一次实习课,或者,不止多读一次?要不两次?三次?设计系的课有多贵,也不用我多说啦。” 宋心澄完全被吓傻了。 “我手机号码你有吧?”言半夏思忖片刻,还是掏出名片递过去。“免得你有借口说清空了手机的最近联络人,找不到我的手机号码。名片是有点皱巴巴,不过将就一下吧,新的还没有印回来。” 宋心澄恭敬地双手接过名片,发现写着“Assistant Designer”,正想开口讽刺她,为自己扳回一城。 “啊对了,新印的名片没有写着Assistant了,所以你没必要拿这个点攻击我,你这样做挺傻逼的。”言半夏再从衣兜里拿出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张,慢慢摊开,放在宋心澄的手边。“看看你的名片设计,再看看我的名片设计,原本我还打算如果你站出来帮我,我就推荐你到学校各个部门和社团做做设计赚实习时间,可是你的态度和你的人品都跟你的设计一样——” “怎、怎样!”宋心澄不服气地狡辩,说,“你看不惯我就别看,还来找我干嘛。” “——很差。”
第28章 言半夏在赌宋心澄会被她唬到,即使有十位教授的联名上书,她也没有办法让主管取消宋心澄的实习时间,顶多在她的学生档案里留下一些不太好的评论而已。 同样在赌、在如履薄冰的还有司南星,她答应出来和顾梓聊聊,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内,顾梓约她在时代广场的玩具城见面,她就知道顾梓不可能放过每一个作妖的机会。 司南星还在考察期,她还巴巴地等着进群呢,哪敢对言半夏不坦诚。 [Star]:我在玩具城等顾梓,她说出来和我聊聊。 [Summer]:没事,我待会也跟阿亦吃饭,你记得好好套她话。 [Star]:真没事儿?你真没吃醋? [Summer]:真没事儿。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做不到,那还谈什么余生携手同行。 回复了微信,言半夏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喊她,抬头笑眯眯地跟冲过来的邢亦熊抱。“三年没见了哈,如果你不是和桑燃吵架,可能还不会出来跟我叙旧,对吧。” “哪呢,我超级无敌想你。” 邢亦想吃日式烧烤,言半夏带她去了日本街的牛角烤肉店,因为提前预约好,在别人握着暖手宝等位的艳羡眼神中,言半夏和邢亦骄傲得都想踏着正步走进去了,她们许久不见,而且女生聊起天来,话题是没完没了的,吃过烧烤,她们又去了Spot吃甜品。 一直唠嗑到晚上8点,言半夏想带邢亦去看看布鲁克林大桥的夜景,邢亦却莞尔拒绝,潇洒地甩了甩背包,说自己买了凌晨的机票。 “啊?你就打了个飞的过来跟我吃饭吗?”言半夏狐疑地伸手掂了掂她的背包。“你来纽约有一周了吧,你背包这么轻,感觉你内衣都没装几套,你可别告诉我,你就这么一丁点儿的行李。” “就是打了个飞的过来跟你吃饭吗,感动吗?想哭吗?” 邢亦当然不会告诉言半夏她的行李箱还在冷泉小镇的民宿放着,她只是要去赶火车。 “你真的要回去了?”言半夏掐着她的脸颊肉,愤愤地说,“我就跟你见了几个小时,你这只没脚的雀仔又要飞走,比空中飞人的明星还忙诶你。” “没脚雀仔的脚在桑燃那里,所以没脚雀仔要回去找桑燃啦。” “对喔!”言半夏恍然大悟,倏地想起邢亦和桑燃还在冷战。“那你回到重庆了,就给我发微信,让我知道你平安到达。还有,不要跟桑燃吵架,平心静气地谈一谈,你俩又没有啥第三者,就是你瞒我瞒的问题,说清楚了就好啦。” “你瞒住我,我亦瞒住我,太合衬。”邢亦摇头晃脑地唱歌,试图遮盖自己眼神里的闪躲。 “咋还唱上了?” “诶,赖我?不是你说《你瞒我瞒》这首歌嘛。”邢亦忽然笑得奸诈,学着长胡子的古人那样顺了顺自己并不存在的“皇帝的新胡子”,问,“我和桑燃又没有啥第三者?又?”
“你俩没有,我跟司南星有啊……就顾梓啊,你不是知道嘛。” 邢亦嗤之以鼻。“你管她呢,你当她不存在就是咯。” 话声刚落,言半夏的手机震动,收到两条信息——来自顾梓的微信信息,还有来自宋心澄的短信。 “哟呵,我亲爱的发小,你这嘴是开过光了。”言半夏晃了晃手机,有些不安地说,“希望顾梓和宋心澄的信息都是好消息。” “画画的Baby,画画的Baby,奔驰的小野马和带刺的玫瑰。” “你……点唱机吗你,我又说什么了,你怎么又唱起来。” “你说哟呵了。” 言半夏无语地看向邢亦,她自诩记忆不错,何况这首歌本来就很洗脑,只要听一次,想忘记都难。“你敢不敢跟我赌?” 邢亦挑眉,双手环胸,得意地说:“赌啥,我还没输过。” “啧啧,瞧这口气,不小啊,你刚吃大蒜啦?我跟你赌,这首歌开头是哦嗬,不是哟呵。” “谁怕谁,来,赌十块,不,赌大点,刺激,赌五十块。” “五十美刀?” “嗯哼。”邢亦依旧自信。 最后当然是没吃大蒜但莫名自信还口气很大的邢亦输了,她按实时汇率在微信给言半夏转账,言半夏没收,等过了24小时系统自动退款。 “当作给你的红包啦,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到了重庆记得给我发微信。” 邢亦喉间发紧,侧过头擦了擦眼角,再笑着点头,等上了计程车,她立刻跟司机纠正说不是去机场,而是去中心车站。 [宋心澄]:我答应帮你,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到你们工作室实习。明天我会带着原视频到你们工作室跟你们详聊,我很有诚意,希望你们能给我满意的报酬。 言半夏看了宋心澄的短信,觉得无奈又好笑,她倒是随了她的名字,心灵过分澄澈所以性子太直,说话不懂得圆滑一点,很容易得罪人。 言半夏是有求于她,但她何尝不是有求于言半夏,她居然能把共犯的自己说得如此好听且高尚,言半夏认为或许她来工作室实习不是坏事,让她在面对无数次的改稿时感受一下真正的残酷社会。 宋心澄给言半夏带来一个好消息,顾梓给言半夏带来一个没有好坏、单纯膈应的消息。 顾梓发了她和司南星的贴脸自拍,纵使言半夏可以很冷静地从司南星十分不情愿的表情,还有照片的清晰度可以判断出这是顾梓冷不丁地贴过去拍的。 但言半夏还是有点吃味儿了,从初中开始,她就很介怀顾梓,虽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她对顾梓由始至终只有恨,半分怜都没有。 [木辛]:是南星主动的啦,她非要贴过来跟我拍照,她说好久不见,想我了。 [Summer]:你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没看车啊? [木辛]:你在诅咒我? [Summer]:我不是你,你缺德。 [Summer]:如果你看车了,你的脸怎么会被车轮辗过啊。 [木辛]:言半夏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妒忌南星和我贴脸自拍吗? [Summer]:如果你的脸没被车轮辗过,你咋这么脸大呢?你臊不臊啊,啊?南星主动贴上你的脸?哇靠,你脸上是有金子还是你脸上植入磁铁了,然后你还把一些铁粉撒到南星脸上了? [木辛]:言半夏! [Summer]:哎,怎的了,脸大小姐? [Summer]:哦你别气,我怕你断句断错了,我说的是——脸,大小姐。 [Summer]:都说你没有公主命,一身公主病啦,“大小姐”。 [木辛]:你等着,我一定要搞死你,搞死你们工作室。 [Summer]:你也等着。 [Summer]:等着我们工作室的律师函。 宋心澄和合伙人达成协议,宋心澄把原视频交出来,合伙人同意宋心澄在工作室实习。 合伙人听了律师的意见,在不会侵犯肖像权的前提下,把原视频最重要的部分发布,一同发布的还有起诉对方诬蔑言半夏抄袭和网络霸凌的律师函。合伙人更是与律师一起联系了各个社交软件的工作人员,整理了一份名单发布,这份名单就是之前网络霸凌言半夏的账号的实名资料。 言半夏第一时间转发工作室的微博,接着发了声明。 [@Summer_不夜侯工作室]: 最近很相信因果。 话重了,不要急着对号入座,都心里有数。 也许是我的价值观和吃瓜路人不同,所以在区别好坏和明辨是非的时候,心理倾向比较非黑即白,讲证据,讲逻辑,实事求是,灰色地带取决于可接受范围。 我有我坚守的原则,在创造行业中,不抄袭是对别人也是对自己最基本的尊重。热爱是创作的灵感源泉和原始驱动力,而原创是对这份专属于自己的热爱的尊重。 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谈何热爱?谈何初心? 吃瓜路人觉得我在无理取闹,那种感觉像是刚学会打蛋的人来教厨师煎蛋,还有吃瓜路人说我实事求是,但她们不认可我的做法,我以为是年龄的代沟,渐渐发现原来是三观的不同。 抄袭仅仅是设计的事情吗?这恰恰反映了知识版权概念的缺失!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和行为能力,不分青红皂白地言听计从,目不识丁地盲目指控,说不上出口成脏的吃瓜路人是可悲还是可怜。 从来没说过做错一次就会被剥夺原谅的机会,也从来没有说过做错一次就要永远背上做错的标签,主要是认错的态度和是否已经得到相应的惩罚。 设计的圈子不是饭圈,别把陋习带过来污染了。 也许这件事不会有最终的结果,因为吃瓜路人缺失羞愧感,而抄袭的也许依旧抄袭,吃瓜路人依旧到处搜罗小姐妹,再次抱团成为小圈子去网络霸凌下一位受害者。 是被宠坏的孩子,也是被孤立的孩子,她们拼了命似的在网络汲取一切赖以生存的荣耀,以为骂陌生人就很光荣,很有成绩感。打工很久的我只想说社会的历练会让她们成长,会让她们磨掉小孩子气的棱角。 工作室找出新的疑点进行分析,希望对方可以正面回应一次工作室对此提出的困惑,但对方没有这样做,对方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咬住我一个所谓的荒谬疑点,逃避主题,再煽动吃瓜路人对我进行无意义但狠毒的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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