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信息素？
穆雪不是beta吗？
不好……
穆雪接完电话，刚转过头就看见床上的少女团成一团缩在床头。
“你怎么了？”
“你别过来！”
这人怎么回事？自己发情都注意不到吗？
穆雪却以为唐笑阳又哪里不舒服了，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上前。
随着女人的靠近，那股清苦的信息素越发明显，唐笑阳磨牙，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痛暂时逼退了可怖的欲望。
穆雪刚走到床边，床上的少女突然暴起，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经被少女牢牢压在身下。
少女身体火热却又不停颤抖，明亮的双眸中满是委屈的泪水，被胡乱一擦，妆花了一脸，像只可怜的小花猫。
“你是不是觉得戏弄我很有意思？”
小花猫咬牙切齿，穆雪一脸无辜。
年长的女人被莫名其妙吼了一句，怯怯的解释道：“我没有。”
“你没有？”唐笑阳都被气笑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发情？”
“发情？”穆雪心头巨震，她的确有些腰酸腿软浑身发烫，还以为是昨天没休息好今天又发烧了。
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发情上，毕竟她从分化开始就没经历过热潮。
唐笑阳看女人一脸惊异的表情，连愤怒的力气都没了，心里却更委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骚扰，被抹黑，被网暴，还差点被□□。
穆雪这讨厌鬼还戏弄她……不就是捏准了她什么也不敢做。
“阻断剂呢！”花猫似的少女强忍着泪意恶狠狠道。
她就是什么也不敢做。
身下女人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唐笑阳顺着望过去，一排崭新包装的阻断剂正立在上面。
那是最新出产的注射式阻断剂，对发情期的alpha和Omega都有效果。
唐笑阳取了两支，先是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后侧的腺体扎了一针。
微微的刺痛后，原本发烫不已的腺体迅速稳定下来。
唐笑阳长出一口气，握着另一支看向身下的女人，语气仍很冷硬。
“你会自己注射吗？”
这就涉及到穆雪的知识盲区了。
女人全没了以往游刃有余的样子，几分迷茫的望着唐笑阳手里的针管，眨巴几下眼睛，迟疑道：“会吧？”
唐笑阳：“……我帮你。”
少女的语气不容置疑，女人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很乖巧的坐起来，背对唐笑阳，拉低了宽松的毛衣，露出肩颈处发红的腺体。
高挑的女人因为骨架纤细身体瘦弱的原因，坐在那只小小一团，毫不设防的背对着她，那一小片白玉般的背脊上，泛红的腺体格外明显，清茶味的信息素不断被释放出来，叫人退却，又叫人癫狂。
唐笑阳的心跳的像头打了兴奋剂的疯鹿，却还是要压住自己颤抖的手，轻轻扶上穆雪的肩膀。
银色的针尖缓缓刺进女人细嫩的皮肤，穆雪呼吸微乱，一动不动，唐笑阳眼睛发热，尽量轻柔的抽出了针头。
“好了。”此时此刻，唐笑阳才算真的放松下来。
“唔……”背对着她的女人却突然痛苦的捂住了腺体，一头栽倒在床上。
Omega的信息素像爆裂的炸弹般从女人羸弱的身体里被催发出来，迅速覆盖了屋内弥漫的alpha信息素。
迟延症患者穆雪，迟到了12年的分化热潮，至此真正开始。
第3章 睡了
迟延症，全名为“分化迟延症”，此病只出现于已分化的Omega群体中，患病率为十万分之一。
迟延症症状表现为，患者虽然在十八岁的分化期就生成了Omega的腺体，却没有热潮，并无法识别其他人的信息素。
迟延症最大的副作用是，随着患者年龄的增长，原本只局限于热潮的迟延症状会逐步扩散至其他感官，患者会逐步失去自己的味觉，听觉，视觉，嗅觉，触觉。
现存的病例中，迟延症患者普遍会在30岁左右的时候五感全失，变成一个虽然名义上依然存活，却无法再与外界产生任何联系的“人”。
目前，在医学上，迟延症依然被归类到治无可治的“绝症”范畴，虽然有能够遏制其扩散的药品，却无一例外都会对患者的身体造成极大的伤害。
尽管如此，迟延症也并非绝无治愈的可能。世界上现存的30000例迟延症患者中，曾有3人成功治愈了病症。
治愈的方式，是——标记。
迟延症患者，虽然无法感知绝大部分人的信息素，却会对某些alpha的信息素产生反应。
只要被那些alpha标记，迟延症就能够不药自愈。
那样的alpha，被迟延症患者们称为“药”。
值得一提的是，不同的患者会产生反应的信息素也是不同的，即“药”无法共用。
在刚刚得上迟延症的时候，穆雪也曾怀着一颗不愿放弃的心，查遍每一个关于迟延症的文献。
但当对这个病有了足够清晰的认识后，她选择用药物延迟迟延症的扩散，然后用消耗自己的方式拼命工作，18岁出道，25岁就几乎拿遍了国内外知名的影视奖项。而如今，30岁的穆雪已是国内极为优秀的制片人。
很多人调侃说，穆雪用30年做出了无数人一辈子都做不出的成就。
只有穆雪自己知道，她的生命，本就远比常人短暂。
万分之一的治愈可能，不值得一赌，18岁的穆雪早就做出了选择。
她需要的，是虽然短暂但辉煌璀璨完美无缺的一生。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在穆雪30岁生日这天，老天又帮她重新选了一次。
造化弄人。
穆雪在混沌的热潮中清楚的闻见了女孩的信息素，是叫人一闻便胃口大开的甜蜜蛋糕味。
这味道跟唐笑阳挺相配的，穆雪这么茫然想着。
“穆雪，你……”女孩的声音颤抖，忽远忽近。
穆雪耳朵被烧的嗡嗡作响，眼前也一片昏暗，却依然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诱人的信息素正逐渐靠近自己。
“不要过来。”喉咙隐隐作痛，好在还能平稳的说话。
穆雪已经动弹不得了，但她的大脑依然顽强的抵御着本能。
“你出去，去叫白鲸，去找周舒，告诉她……你出去。”
穆雪想不到要跟周舒说什么，事实上她也不觉得周舒能解决现在的状况。
但她还是要让唐笑阳离开，发情的Omega和alpha呆在一块，后面会发生什么想都不用想。
唐笑阳那么讨厌自己，跟自己发生关系本质上跟被那两个Omega欺辱没有区别。
自己怎么样始终是自己的事情，这孩子只是来参加个生日会，怎么能让她承受这接二连三的无妄之灾。
身边安静下来，穆雪疑惑的蹙眉，想抬头看下身后，却始终没能聚拢起力气。
“你这个样子，叫我走？”唐笑阳望着蜷缩成一团颤抖不已的女人，鼻头发酸，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她不是不知道现在离开才是最明智且符合自己身份的做法，但就这么被穆雪直接了当的下了逐客令，本就被发情折腾的异常脆弱的神经顿时无比委屈起来。
而在她内心深处，则有着更为隐秘的不安——穆雪的发情无法靠抑制剂解决，就算是再好的医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解决办法。
那穆雪要怎么办？
唐笑阳一方面为穆雪此刻的痛苦担心不已，一方面又畏惧着某些不可言说的隐秘可能。
她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穆雪大脑此刻不太灵光，只以为唐笑阳忧心自己不愿意走，情况紧急，她只能直截了当：“你再不走，可能就要跟我做了。”
唐笑阳：“……”她花了一分钟时间确认这话确实是从穆雪嘴里说出来的，并由此推断出穆雪确实已经烧的不太清醒了。
“那我走了，你要跟别人做吗？”唐笑阳觉得自己脑子也不太清醒，就这么顺着穆雪的逻辑往下说。
“……不知道。”这个问题对现在的穆雪而言太难了，女人痛苦的拧眉，深邃的桃花眼中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摇头道。
望着满脸潮红痛苦不堪的穆雪，唐笑阳咬紧牙关，紧攥的拳头差点把床单抓破，一个疯狂的念头堵在她的喉头，几乎就要破口而出。
那样做无论如何也太过无耻且卑鄙了。
即便唐笑阳爱慕穆雪，即便她做梦都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但她也清楚的记得，这个女人，看不起自己。
她不能跟一个看不起自己的人发生关系，那样既侮辱了这个人，也侮辱了自己。
她想堂堂正正的爱人，也想堂堂正正的被爱。
唐笑阳下定决心，翻身下床，“我去找她们。”
床上正与热潮斗争的女人似乎很满意她的行动，嘴角勾了勾，声音低沉沙哑：“乖小羊。”
唐笑阳顿了一下，穆雪这句话让她回想起与穆雪的初遇，那个时候大概是她人生中少有的幸福时光之一。
她单纯的被穆雪所吸引，并愚蠢的完全无法察觉出对方对自己的鄙夷。
所以像条傻狗一样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摇头摆尾。
她在穆雪面前，大概从没有什么尊严与智慧可言，又何必强装体面？
愤怒与不甘充斥着唐笑阳的脑袋，她最终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我跟你做，怎么样？”
少女回到了床前，俯身轻轻托起女人的下巴，直视这那双泪汪汪的眼睛。
说来滑稽，这是唐笑阳对穆雪第一次取得优势。
在对方被热潮烧掉半条命，而她刚打了阻断剂的情况下。
但少女依然无比稚嫩脆弱，只要穆雪说一个不字，她就会立刻退回自己的位置，再不会有半分越距。
但穆雪没有拒绝，她只是困惑，讨厌自己的唐笑阳怎么会有这种提议。
她努力想看清少女的脸，却被满盈的泪水阻挡了视线。
唐笑阳见穆雪没有拒绝，才把剩下的话说了完全。
“你只是需要一个alpha，我就是alpha，也不用再去找别人。”
这句话是说服穆雪，更是说服自己。
“还是说，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你也无法接受一个私生女alpha？”
这句话是怨怼，更是试探。
少女的话语轻飘飘的落在耳边，陷在一片昏沉中的穆雪依旧准确的抓住了那个少女介怀不已的根源。
“我没有介意你的身份。”女人的言语吃力而清晰，伴着呼出的热气一字一句打在少女的手心里。
女人纤细瘦弱的手掌抚上少女浓密的黑发，声音温和而坚定，仿佛以言语立下契约。
“如果你不讨厌的话，我们可以做。但是，不要标记我。”
话落的下一秒，纤瘦的女人被一身甜蜜气息的少女压进松软的床铺。
唐笑阳像一只饥饿的幼兽，凶狠的扑上来，却只会用最温柔的方式索取食物。
女人迷离的双眼，柔软甜美的唇，雪白娇嫩的肌肤，盈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纤弱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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