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
秦准坐在椅子上，穿着黑色的家居服，温佑难得见她懒散的模样，冷白的灯光打在她的皮肤上，精致的锁骨露出半截，秦准一只手撑着下巴绕有兴趣地看她。
温佑眼睛一热，不敢看她，仗着是视频通话，她调整这手机的角度，掩饰自己的慌乱。
温佑转移视线，秦准的身后是整齐的床铺，网格的，整个房间都是简约的风格。不过吸引温佑注意力的还是靠墙的书柜，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墙的书，各类的，看不清有什么，最底下一层好像是专门放了一堆白花花的东西，温佑想，那应该是卷子。
秦准转头看了一眼温佑盯着的地方：“怎么？对我家书柜那么感兴趣啊？”
秦准的话将她的思绪引了回来，温佑也没有过加遮掩，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你书好多啊，都理的好整齐……”说着，温佑拿起手机，调转摄像头。
手机靠近的那一下，秦准看到了温佑放大版的锁骨，笔直分明，承接着线条优美的脖颈，她垂涎已久。
紧接着画面切换到温佑的书桌。
温佑的手机还拍到了温佑气愤拍着桌子的手，桌子都在抖动。
她在那头听着温佑讲：“看到没有？这堆，我上个礼拜才整理过的……”温佑指着凌乱的桌面，一个书桌上堆积了各种文具，卷子杂七杂八的，“呵呵，现在呢！”
“无语死了。”
秦准虽然看不到，但还是能想象出温佑跳脚的画面。
“或许，你可以试着用完东西，再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秦准试图安抚这颗炸毛柚子。
温佑冷哼一声：“我又不是它妈，为什么要伺候它？它就不会自己会到原位吗？”
秦准被逗乐了。
温佑在学校时还是文静乖巧的人设，此刻没了顾忌，原形毕露。
秦准很喜欢她这样扯七扯八和她小声抱怨的样子。
尤其只限于她。
“你想来我家看看，他们怎么自动回到原位了吗？”这是一个邀请，含着秦准打趣的意味。
温佑没有计较这个，欣然答应，其实她和秦准认识那么久，她都没有去过秦准的家，应该说是不能去，听到她的邀请，温佑很高兴也替秦准高兴。
她不再受人摆布。
温佑又把摄像头转过来了，群里面又在艾特她们俩了，温佑看了一眼信息，顺便问道：“他们在问我们明天怎么过去，我应该打公交车？你呢。”
“我记得我家这边有一班公交车可以直达那个游乐园，还会路过你家。”
温佑接道：“你来找我，我们两个一起去。”
秦准笑：“嗯。”
-
第二天的并没有期待中的那么好，空中飘着细丝雨，润湿了整个城市。
十月，已经开始步入秋季了，早上下雨，气温急降。
温佑收了伞，往没雨的地方靠，现在不是高峰期，公交站台下也只有几个领着菜的大妈，还有一群比温佑年纪小了些的女孩扎堆在一块，想必也是相约出行。
温佑在和秦准通电话。
“我出门了，已经到公交车站了。”
“嗯，今天降温，有没有加点衣服？”秦准说着，她看向窗外的风景。
温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装扮：“唔，还算保暖。”
秦准压根不信。
“夜里凉，等会感冒吃药又哭。”
温佑瞬间炸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还提干什么，我长大了！今天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你爹的魅力。”
秦准要笑傻了，乖巧小孩爆粗了。
温佑口嗨完后才发现自己人设崩了，温佑自闭了。
虽然在秦准面前她一直没什么形象，但是为什么感觉在她面前出丑心里就特别难受，第一第二之间的好胜心吗，温佑催眠自己。
但她还是决定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刚刚你……公交车颠了一下对不对？”
秦准毫不棒场：“没有。”
“……”美女语塞。
“我不管，颠了，你撞到头，刚刚那五分钟全部掐掉，你不记得了。”
“哦……五分钟啊，行吧，我忘记了。”
温佑满意了，又听那混蛋说道：“五分钟前我在和你说要多穿点衣服，要是我等会看到你……”
温佑后背一凉。
“试试看。”
秦准一笑，温佑毛骨悚然。
等等，自己为什么要怕她啊？
“啊，那什么，你说什么，网不好，啊？喂喂喂。”
秦准低笑：“什么年代了，你还玩这套？”
温佑才不管她，“啪”的挂掉电话，从源头解决麻烦。
一旁的几个小姑娘见她挂掉电话，围了过来。
温佑又恢复社恐状态。
“姐姐，刚刚和你打电话的是你男朋友吗？”小姑娘天真无邪地问。
温佑心里一惊，这么大的孩子就知道男朋友了？
温佑笑了下表示礼貌：“不是哦。”
另一个小姑娘歪了歪头道：“可是我看我姐姐就是和男朋友这么……这么，哦对！打情骂俏。”
蓝裙子的小姑娘拉了拉朋友的手：“嘉怡……”
温佑无奈地摆手：“咳咳，真，真的不是啊，只是姐姐的一个朋友而已。”
有一个穿T恤的女孩道：“姐姐，你男朋友这么惹你生气，大猪蹄子，别要了吧，我哥哥就不错～”
温佑脸要僵了，这些可能小学还没毕业的小朋友就来做媒婆了吗？
这个社会怎么了？
温佑陷在孩子堆里，一辆公交车缓缓驶入，带起一阵热气，温佑抬头看了一眼，是她要搭的公交车。
她看见秦准坐在后排的椅子上，耳朵还挂着耳机，看见她后摘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敲了敲车玻璃。
温佑卒。
“姐姐的车来啦，替我谢谢你哥哥，你哥哥值得更好的。”温佑转身超车前门走去，转身上了公交车。
女孩子们还再拌嘴。
“是不是小姐姐她男朋友来了。”
“一定是。”
“我哥真可怜，又失恋了。”
第13章 破晓
公交车停顿的时间很短，一下子就发了车，秦准坐的位置又在后面，车一动，温佑就站不稳了，扶住一旁的杆子。
秦准搭了她一把手，帮她坐到了位置上，车发启是还有些晃荡，椅子上没有扶手，温佑只好抓着秦准的衣袖。
秦准也体贴地扶住她的肩膀。
窗外的风景变幻。
等温佑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的时候，秦准阴森森的开口了，“怎么这么冰？”
“……”
秦准扯了扯她身上的短袖上衣，语气质疑，眼含嘲讽地说：“真保暖啊。”
温佑讪讪一笑。
她今天搭了一身黑色的背带长裤，腰间、裤腿微束，露出白莹的脚踝，内里穿了一件白色短袖打底。
温佑“唔”了一下，撒娇道：“哎呀，等会太阳出来了就不冷了嘛。”
秦准很是受用，不过她面上没有表露出来。
“哎？”温佑低头，看见她下面明晃晃的白腿，往她身上一靠，“你穿短裤还让我多穿？你讲不讲道理哇。”
秦准怕她的头会碰到椅背，用手为她护住：“我穿了外套的。”
温佑压根不听她解释：“年轻不懂事，老了毛病找上你。”
“佑佑，够了。”
“我看看你腿冰不冰。”温佑朝她小腿摸去，秦准穿的是那种宽松的休闲短裤，大腿基本上盖住了。
秦准理亏。
温佑触到了是一片紧致的肌肉，肌肤温热，手部的感官在此刻异常敏感，好像要把上面所有的皮肤纹理传送回大脑中。
秦准在看她，声音在头顶响起：“冰吗？”
那声音就好像在问她“好摸吗”一样。
手下的皮肤莫名烫手。
温佑抽开手。
“好……”摸，温佑咬舌，还好她今天是散发，遮掩了通红的耳朵，“还行。”
秦准觉得效果达到了，自行转移的话题。
“刚刚那群小姑娘围着你干嘛？魅力感人？”
温佑如获大释，这次居然没反驳：“还真就是魅力，你知道吗？”
秦准很喜欢温佑和她这么絮絮叨叨，听到那个男朋友的时候，笑意更深。
温佑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继续说：“还有个小朋友说让我把你踹了，让我给他当嫂子。”
秦氏绝技，当场变脸。
“要不是那时候车来了，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温佑俏皮地眨着眼，观察她的反应。
“应个鬼，”秦准用食指在她眉心戳了下，“小孩子不许早恋，否则……”
她停顿了半天，竟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威胁她的。
她锁不住她的。
“否则……我就告诉老师。”说完，她就将口袋里的耳机拿出来插在两个耳朵上，她心烦意乱，压根没注意音乐有没有在播放。
“诶？不是，你几岁啊？说不过就告老师。”温佑双眉一蹙：“还有我不是小孩子，就比你小的几个月而已。”
秦准插兜：“那也比你大，怎么没听你叫声姐姐？”
温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嘴先快了一步。
“姐姐。”
其实以前温佑很排斥姐姐这个称呼，但是现在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肾上腺激素飙升。
少女声音澄澈，意识懵懂，尾音下垂，直击秦准心灵。
艹……
“嗯。”秦准闭上眼睛，对话嘎然而止。
占有欲在此刻达到了峰值。
是啊，温佑的性向是正常的。
她很少在温佑面前讲脏话，但是听到她玩笑一般的恋爱的时候，她真的慌神了。
她们现在才十五岁，一切都还早，可是后来呢？等她长大，这不都是迟早的吗？
她会恋爱，会结婚，会生子，会陪伴属于她的小孩长大。
而自己又在从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
秦准，你不可能拴着她一辈子，你只是一个局外人。
——她这样告诫自己。
可是想到她和其他男人说笑的画面，真的好刺眼。
能把她藏起来吗？
就藏在她最喜欢的花田之中，无人知晓。
……
车窗外的阳光终于破云而出，人们将它称之为破晓。天地变得温和起来，黑压压的云层随之散去。
晨光描绘了秦准的侧脸轮廓，她浸在光中沉睡。
温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是昨晚多晚睡啊，几分钟时间就睡着了。
公交车几次停靠，人流上上下下，她们依旧没有到站。
远方的路不知道还有多远，周边繁华的城市渐渐苏醒，路边行人绕着水洼前行。
有些不一样了，六年前她离开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模样。
那个时候，岩松城才刚刚被开发，还只能算作一个小城市。
公交车驶过一片路段，温佑挺直了身子，是这里！她还认得那家小百货。
也是雨季，午睡起来，她非揪着外婆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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