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卓玉嗯了一声，就把隔壁晒好的被子搬过来，铺在床上准备晚上盖。
一人床一被子，沈卓玉还以为迟芮舒会跟她说一会话，没想到迟芮舒侧着身子，插着耳机玩手机。
是她想多了吧。
沈卓玉背靠着床头，回了几个病人的消息，她给迟芮舒掖被子，道：“芮芮别玩太晚了，早点睡。”
迟芮舒似没听到，没回应她。
沈卓玉先躺下了。
她翻了个身，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能是迟芮舒放下了，她还在耿耿于怀吧。
果然是小孩子，想要得到，就撒泼打滚，等热情过了，忘得一干二净，也就大人在战战兢兢，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舍得丢掉，总觉得下次用得上。
存着存着，就成了一堆垃圾。
哎。
沈卓玉提醒自己别想了，大半夜的悲春伤秋不合适，她早睡习惯了，闭着眼睛，没一会就困了，就是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仔细一听人就醒了，她当医生久了，对这种声音很熟悉，而她最听不得这种声音了，太像病人的痛呼了。
她忙睁开了眼睛，轻声问道：“芮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问了一遍，没听到回答，只看到被子在抖动，她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掀开被子往里面瞧了一眼。
眼睛直接对上了迟芮舒的手机屏幕。
上面两个人影交叠，亲吻，拥抱。
甚至还是两个女人，声音就是她们发出的。
倒不是痛苦……
芮芮居然在看这个，居然在看这个！
瞬间，沈卓玉就愣住了，她想着装作不知道慢慢的退出去，谁知道她还没开始退，迟芮舒抬头和她对上了视线。
大眼瞪大眼，气氛诡异又尴尬。
有一句话，说得好，只要你维持一个尴尬的动作，那么尴尬的不是你，就是别人了。
视频还在播放，迟芮舒的手指，似乎压到了音量键，声音陡然变得很大，沈卓玉涨红了脸。
迟芮舒声音小小的，好像害羞了一样，“阿姨，你干嘛这么突然，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卓玉懵懵的，不知道说什么，就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对不起”。
迟芮舒好生气的样子，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感觉都没了，烦死了，你必须赔我，你必须陪我看！”
第126章
“沈卓玉被说傻了,看着迟芮舒顶出一个小帐篷，迟迟没有钻进去，她再懵也没懵到和迟芮舒一起看片的程度。
“阿姨,你不知道掀别人被子是不礼貌的行为吗？”迟芮舒皱着眉，很是不满,道：“你不会要跟我说，女孩子家家别看这个,不检点吧？”
“那怎么会。”沈卓玉道：“女人也有性.欲,这是正常,就是要爱惜身体……”
她说的语无伦次，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深呼口气，从被子里退出来,道：“你早点睡。”
迟芮舒跟着钻了出来,就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她,还没开口，沈卓玉就翻身侧了过去。
“阿姨。”迟芮舒拍拍她的肩膀。
“我睡着了。”沈卓玉淡定地说。
迟芮舒轻声笑：“真的睡着了吗？”
“嗯,晚安。”
迟芮舒也不同她客气,把手机架好，撑着下巴继续看，她看得认真，调到最适合的音量，问道：“阿姨，你家里的隔音好不好？不会被邻居听到吧？”
“不会。”沈卓玉回答。
迟芮舒继续看,片子还挺长的,声音高低起伏,声音湿黏黏的，沈卓玉本来想闭眼睛睡过去。
但是那声音总是一阵阵的，听得她耳朵酥麻、痒，脑子里有挥之不去的画面，听得她实在恼火。
沈卓玉用一个姿势睡觉怪累的，她动也不敢动，就觉得迟芮舒再盯着她，她也不太好意思动。
过了十多分钟，迟芮舒喊她，“阿姨，给我递一下卫生纸。”
“嗯，好。”沈卓玉伸手捞了一下，卫生纸卷从床头柜上滚了下去，速度还挺快，直接滚到了床那头，沈卓玉缓了一会，把手机后置灯打开，把卫生纸捡了起来，再递给迟芮舒。
迟芮舒捏着纸巾，也不着急收回去，道：“阿姨，要不，你跟我一块看吧，反正明天你又不上班。”
“不、不了……”沈卓玉赶紧松手，但是迟芮舒速度很快，抓着她的手往被窝里面塞，“有什么嘛，以前我在国外的时候，大家都一起看电影。”
沈卓玉踉跄了一下，人跌在了床上，上面垫了海绵倒也不痛，她道：“国外都这么开放吗？”
“也不是国外开放，只是咱们关注的就是那么几个奔放性格的，才会觉得别人性.开放，其实她们性格跟我们差不多，只是思想接受程度高。”迟芮舒说。
“是这样啊……”
沈卓玉感觉自己思想狭窄了，迟芮舒把手机移过去，放在被子的中间，迟芮舒道：“我找的国外片看，国外小姐姐身材比较火辣，你能看吧。”
“嗯……”沈卓玉看这个不太爱说话。
人都有性，沈卓玉也不例外，她偶尔刷到有性的东西，也会停留一段时间，只是没有那么大胆放肆。
迟芮舒会偶尔跟她说两句，“之前这个演员拍的都是言情，后来尝试性拍了一次，火了，流量贼高，之后她的片子都是这种题材，还有了搭档。”
“这是演员？”沈卓玉惊了。
“不然呢？”迟芮舒说：“不然你能看到人家的视频？在国外这都是一种职业了，挣钱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感觉是演出来的吗？”
迟芮舒就笑了，“这怎么演得出来，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要是用演的，观众没有感觉。”
沈卓玉没应声，观众的感觉，观众要有感觉，这几个字砸在她的耳朵里，有点暧昧，她盯着视频看了一会，身体不太舒服，偷偷偏头去看迟芮舒。
迟芮舒看得很认真，时不时会皱眉，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迟芮舒就是看着玩。
正常人看都会有感觉吧。
她纠结了一会，突然迟芮舒靠近她说：“下面那个姐姐叫的挺暧昧，挺有意思的，你认为呢？”
“嗯？是……是挺好。”
沈卓玉瞥了两眼，画面太火辣了，她撑着手，道：“你先看，我上个厕所。”
“好。”迟芮舒继续看，“别着凉了。”
沈卓玉去门外换了口气，冷静了一会，她平时就是刷刷图，第一次看这种激动的画面，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挺羞人的，果然是年纪大了，嗨。
她简单的清理好，回来往被子里面爬，冷的打了个哆嗦，迟芮舒主动掀开自己的被子，“我里面是暖的，你把你那床被子搭在我上面就好了。”
“也行。”沈卓玉按着她的说做，把两个被子连通了，迟芮舒举着手机，把影片快进了一点，直接放到了结尾，她打着呵欠，把手机退了回来。
沈卓玉动了动唇，想问她怎么不看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跟小姑娘说这个还挺羞人的。
两个人睡得是连铺，比之前要暖和了，沈卓玉躺了一会，就闭上眼睛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很沉。
沉指代的是两方面，睡眠比较沉，还有身体比较沉，感觉被人触碰了两下，心里却不是很讨厌，任由对方被揉捏，睁眼的瞬间，连连大口的喘气。
沈卓玉低低头，发现迟芮舒大半边身体压在她身上，手指搭在她腰上，腿挨着腿，沈卓玉穿着薄睡衣，被这么挨着像是找到了热源，也回抱着迟芮舒，一时间不舍得把人推开。
她犹豫了再三，把迟芮舒推开了些许，从床上下来捡着衣服穿，迟芮舒没醒，伸手捞了捞，抓过沈卓玉的枕头，呢喃了一声“阿姨”，继续睡了。
沈卓玉的心像是被抓了几把。
她掩上门，做家务，把地拖干净，又看看窗台上的花有没有冻死，最后给玄关口的锦鲤喂鱼食。
等迟芮舒醒了，两人出去过早，就在附近的面馆，是外地的特色面，沈卓玉很喜欢吃，每次早上吃完再去上班，结账的时候沈卓玉又买了小笼包。
迟芮舒问：“现在要去看电影吗？”
“现在去太早了，我买的下午的票。”沈卓玉带着她四处逛逛，迟芮舒想做指甲，喊沈卓玉陪着她，沈卓玉职业原因，不能做指甲，在旁边看着。
工作人员看看沈卓玉的手，道：“你指甲挺好看的，不做可惜了，当医生很辛苦吧。”
沈卓玉被夸的开心，把手露出，道：“也还好，待会麻烦你帮我修一下指甲吧，又长长了。”
“阿姨，让我看看。”沈卓玉看着她的手。
沈卓玉的手靠过去，迟芮舒撩着她的袖子往上看，道：“我之前给你的手链，你没有戴啊。”
“啊？”沈卓玉微愣。
迟芮舒又说：“另一只手也给我瞧瞧。”
沈卓玉给她看也是没有。
迟芮舒收回手，失落地翻动着桌上的画册，选了一个圣诞节图案。
工作人员都觉得她们气氛僵硬了，试图缓解，道：“医生不能戴手链吧，这个工作局限性蛮大的。”
迟芮舒淡淡地哦了一声。
做好所有指甲，又随便逛了逛，就去看电影。
沈卓玉正犹豫着怎么哄她，手指被迟芮舒牵住了，迟芮舒低着头看看指甲，一副“我好生气，但是我暂时原谅你”的样子，她就没把手收回去。
还没到时间，两人在外面等着，有很多对情侣凑在一起看手机、聊天，但是就她们两个牵着手。
怪别扭的。
迟芮舒没松开的意思，问道：“夹娃娃吗？”
“我去兑硬币。”沈卓玉要松开她的手。
迟芮舒又把她拉回来了，“扫码就行了，你多久没玩过娃娃机了。”她掏出手机一扫码，硬币哗哗地往下掉，捡起来后，她单手开始夹娃娃。
她来消费钱似的，五六个币进去，一个娃娃没出来，沈卓玉提醒她把手松开好夹一点，她就是不听，非要单手夹，倔强的不行，沈卓玉看不下去，“我来，我给你夹一个？”
说着，娃娃机的爪子，抓出了个娃娃，是个小黄人，以前这玩意挺火的，现在热度过去了，瞧着就只剩下丑了，娃娃机里很少放它。
迟芮舒给沈卓玉看，“喜欢吧？”
“嗯，跟你送我的那些橡皮章、木头人一样。”沈卓玉拎在手中，一只手捏小黄人的眼罩，手滑了一下，小黄人掉在地上，她蹲下去捡，抬头一看，迟芮舒又夹了一个娃娃给她。
后面，迟芮舒夹子如有神，下去一个夹一个，都给沈卓玉看懵了，她都怕人家老板出来打她们。
沈卓玉惊叹道：“你夹出经验了？”
“不是。”迟芮舒说，“我开始是在铺垫，一点点的把它们弄到适合的位置，然后一击命中。”
“那也是经验啊。”沈卓玉看着也开心，就是她一只手不好拿，她把娃娃先放在地上，就听着迟芮舒说：“是输过一次，输惨了，就会有记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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