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巴掌大小未经雕琢的玉石,便呈现在了余怡面前。 余怡不懂玉,只是觉得眼前的石头通体透着冰冷的光泽,光看着都能感觉到阵阵丝凉入体:“爷爷这是?” “见面礼。这玉和你一样未经雕琢,真实。” 余怡哑然,未经雕琢的玉石,的确真实,夸她不娇柔,不造作也可解。但反之难不成,是暗指她出身平凡,又是三流明星登不上大雅之堂吗? 余怡一时间,闹不明白老头子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可无论对方是何用意。总之,长辈送晚辈见面礼,纵使是张不起眼的废纸,她也需毕恭毕敬地接着。 余怡笑得不卑不亢:“谢谢爷爷。” 俞锦华没说什么,解锁平板操作一番后,递在余怡面前。 余怡疑惑地接过,视线慢慢归在平板上。 平板上呈现出类似简历的表格,附带着照片,姓名,年纪,学历,爱好,以及财力等等。 纤细的手指滑动着平板,余怡大致看了下目录,像这样的简历有100份,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各式各样的男人,有青年才俊,有当红明星,还有不少财阀子弟。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余怡抬起疑惑的目光看着俞锦华。 对方笑得平易近人:“他们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不会有刘铮鸣那种品行不端的渣滓在内。”说着眼中的亲切褪去,转而染上了冷厉,宛如鹰隼般盯着余怡。 霎时间,强烈的压迫感犹如狂风暴雨朝着余怡席卷而来。 就见他把手中的茶盏放在茶台上:“你唤老朽一声爷爷,老朽便擅自替你母亲挑选了未来夫婿。这百位虽说不是人中龙凤,可也算得上个中翘楚。你也不必担心门当户对的说法,明日老朽便和外界说,认你做了干孙女。” 一席话说得言之凿凿,不紧不慢。都给余怡整蒙了,什么情况? 这老头子拿她孙女没辙,是想办法把她给嫁出去是吧, 这是当月老,当上瘾了,在这憋着坏呢。 余怡想着想着,心口就憋起了一团火气,更觉刚才那几声“爷爷”喊得亏,看俞锦华的眼神自然也没刚才那么和善。 她缓缓站起身,眼中毫无惧色地看着俞锦华,手底下玩弄玉石,突然手中一空,一道黑影压了过来,将她揽在怀中,熟悉的柠檬香填满了鼻腔中:“余怡是我的老婆,我不可能让她嫁给别人。” 玉石被俞雅宁推回了俞锦华面前,另一只手死死扣在余怡肩膀上。 “混账!”刚才完好无损的玉石,此刻被摔成粉末四散飞扬:“我还没找你与小曼算账,你倒是先跳出来了。” “怎么?真当你爷爷老糊涂了?看不出你们的小算盘。竟然做出用你名声做赌注,只为这个小妮子讨一份恩情的荒唐事!” “你简直比你爸还混账!鲁管家,去把小曼喊过来,我一起清算!” 扣在余怡肩膀的那只手,猛然收紧了些,余怡看向俞雅宁,瞧她紧皱着眉头心悸的模样,心揪了起来。 俞锦华所说的话,余怡听得清清楚楚,在会所中她就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没想到,俞雅宁竟然以身涉险,做那么危险的事,只是为了让自己在俞锦华面前讨一份恩情。 余怡不知该说她傻,还是该说她痴。她的手悄悄搭在肩膀上的那处温暖,轻声唤了句:“雅宁。”
手被反握着,握在掌心中,对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背:“你先走,下午还要录节目,等解决完这件事后我就回去。” 说话间,俞白曼手中拿了根细长藤条来到了前厅,二话不说跪在了俞锦华的面前,把藤条递了过去:“爷爷。” 余怡的目光落在那藤条上,这是要做什么?疑问还未散去,就见俞锦华扬起手中藤条抽在了俞白曼的背上:“作为长姐,就由着阿宁如此胡闹!” 一藤条下去,白色的衬衫上就出现了一条细长血痕,在白色的衬托下,那血痕红的刺眼,看得余怡的心都颤了颤,而被打得俞白曼只是皱了皱眉头。 余怡当即愣在了当场,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如此暴力的家规。还在失神时,掌心一空。 就看到俞雅宁跟着跪在了俞白曼身旁。 俞雅宁是傻了吧,还上赶着挨打。 余怡想都没想,赶忙上前拽人。她刚扯了下,就眼睁睁看着带血的藤条再次落在了俞雅宁的背脊上,抽得单薄的背绷成了一条线。 余怡噌地跳起来,抢过俞锦华手中的藤条,当着他的面给折断了:“你是不是她们的亲爷爷?” 俞锦华怔了怔,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敢这样忤逆他。还敢当着他的面折了传了三代的藤条,简直无法无天。 他扬起巴掌就要打余怡,高举的巴掌再次落下时,却扑了个空。 余怡委身一蹲,朝后挪了步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爷爷,你这脾气是真的差,说不过就要打人。我可不像你那俩傻孙女,站着被你揍。” 说着,还朝俞锦华调皮地笑了起来。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余怡,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动手打人的事,只要我一个电话,就可以让你多年的辛苦付出付诸东流!” 余怡笑了,威胁? 看来这老头真急了,之前还老朽长,老朽短。这会直接弃了。 既然已经惹急了 ,那就惹到底。 左右他是计划认自己做干孙女,然后安排相亲把她嫁出去。而且事情闹到这步,也皆有她起。 孙女和孙媳妇也不过是两字之差。索性就将计就计,徐徐渐进偷偷进他俞家大门。 想透彻的余怡觉得,20多年的智商都用在了今天,连忙笑姗姗地迎了上去,话锋一转:“爷爷,刚才那些相亲对象我看了,39号还不错,啥时候安排一下?” 余怡哪里知道39号长什么模样,也是随口一扯。 倒是俞锦华,看她这么一说,脸上的戾气散了不少,负手坐在藤椅上:“识趣就好,你先回去,届时老朽会让鲁管家陪你一起去。” 余怡则反手捞起跪在地上的俞雅宁,十分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甚至脑袋倚在她的肩上:“多麻烦,反正阿宁现在是我妹妹,让她陪我好了。” 说完,甚至当着老爷子的面,捏了捏俞雅宁的面颊:“哎呀,这情人突然变成妹妹了。我还有点不太习惯,不过先提前谢过妹妹了。” 俞雅宁侧头看着余怡,虽然不知道搞什么鬼,但总觉得她没憋什么好话。 下一刻,余怡就踮着脚尖,当着老爷子的亲在了她的面颊,和她玩起了贴贴:“阿宁,以后记得喊姐姐,正大光明地喊姐姐。” 俞雅宁被这话说得红了耳尖,但很快唇角露出宠溺应了句:“姐姐别客气。” 俞锦华嫌弃的别过视线,强忍着心中不适,泛起了嘀咕。 这稀松平常的称呼,为什么听起来如此旖旎。 而跪在地上的俞白曼身形明显偏了偏,硬是憋着笑,还不敢笑出声。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5-08 22:45:56~2022-05-09 22:3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8228137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 余怡此时正为自己奸计得逞而开心, 她捏着俞雅宁的手,甚至当着俞锦华的面搞起了小动作,指尖在俞雅宁掌心中打着圈。 撩拨着对方的耳尖都漫上了血色。 突觉一道冷刀从眼方投射而来, 顺着看了过去, 就和俞老爷子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随即一声暴呵:“放肆!” 吓得余怡咻地收回手, 垂在身侧,小声嘀咕着:“人老嗓门倒是挺大的。” 从老婆子离世后就没人吐槽过他, 还是当面吐槽。 俞锦华盯着余怡看了半晌,气得牙痒痒,也不知自己认她做孙女究竟是对是错,从牙缝中挤出了个“你”字后捏了捏眉心, 神态显得很疲惫:“算了, 吃了早饭就去忙吧。” 说完这句话后, 他就从余怡和俞雅宁中间走了过去。俞白曼也从地上站了起来, 径直跟了上去。 余怡拽了拽俞雅宁的衣服:“走啊,吃饭。刚好肚子饿了?” 话音刚落, 她就被俞雅宁拽着出了门。 “你爷爷不是说,让我们吃早饭吗?” 可俞雅宁步子丝毫不停,很快顺着来时的路, 二人便出了俞家大门。 因来时, 她们并未开车。所以走到门外后,俞雅宁又把她丢在门口,独自一人回去开了车。 不一会儿, 一辆黑色的老爷车便出现在了余怡的面前。 余怡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眼黑脸的俞雅宁。猜测着肯定为自己应下相亲的事而生气。 她咬了咬唇:“雅宁~”声音娇嗔, 手下不老实地抚上了俞雅宁的腰身:“不气了好不好?” 俞雅宁没有说话,而是一脚油门, 开车驶离了俞家。 余怡悻悻收回手,搓着手指。目光放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上。 自己没和她算账,没和她置气。她倒是发起脾气了。 余怡越想越委屈,索性使气偏头不再看她,小声嘀咕了起来:“背着我去相亲,还不是没和我商量。现在和我生什么气,更何况我是光明正大的。” 话音刚落,车子猛地停下了下来。由于惯性,余怡整个人朝前载去。脑袋都碰在了车窗边上,发出一声沉闷的“duang”。 痛得余怡捂起了脑袋,她准备和俞雅宁算账。就听“咔哒”一声。 黑影压了过来,俞雅宁便跨坐在她双.腿之上,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吻上了双唇。 俞雅宁在她唇边又是吻,又是咬,又是撕。大肆宣泄着心底的不满。 柔软中带着霸道。 余怡只觉自己的呼吸都要被她吞了下去,不一会儿就有些头昏脑涨。忍不住地推了推坐在身上的人,却不料双手被高举过头,吓得余怡屏住了呼吸。 车子就停在路边,虽然过路车辆并不多。但车子呼啸而过的声音时不时从耳边飘过,甚至有过路车辆按着喇叭。 俞雅宁伸手,温热的手指撩过她的头发绕至耳后,捏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随着指尖的揉捻,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双眼迷离着,唇角挽起的弧度都透露着不怀好意。车内的温度拔高了,到处充斥着暧昧。 余怡被她这样看着,心尖尖颤得不行。转头就把所有的不快,所有的郁气扫了个干净,逐渐深陷其中,扬起脖颈就要吻回去。 对方身子却往后躲了躲,满眼的疑惑:“二姐,你说我是为了什么生气?” 余怡动作顿了顿:“二姐?” 俞雅宁却趁着她失神瞬间,低头咬上了她的脖子。 “嘶~疼!!” 余怡不知道俞雅宁用了多大的力气,只觉得皮肉被搅得生疼,好一阵俞雅宁才松了口,她满意地看了看留在脖子上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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