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兰溪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有点八卦的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 其实仔细想来,如果说未来燕清黎会跟谁走在一起,大抵就是敏思郡主那种人吧?在事业上能跟燕清黎有共同语言,可以为她分忧,能担当一个优秀的贤内助,而她这种“花瓶”,大抵是更适合当两人相处之中增加感情让对方吃醋的炮灰。 可惜,燕清黎显然对敏思郡主没什么友情之外的感觉,甚至可能连她暗恋自己都不知道。 不,也许现在知道了。 毕竟以前没开窍,现在她彻底弯了,可不像丹湘县主那样根本意识不到,还选择为了博一个未来嫁进了王府做妾。 春粟在她无聊时已经跟她讲过了,花灯节那天的事不日就传到了庆和帝耳中,不仅福王被训斥,锦王也被勒令将被毁了清誉的丹湘县主接回府做了侧妃,据说不太得锦王喜爱。 见秋兰溪陷入沉思,春粟头更低了一些,外界的传言春粟从未放在心上,现下她却觉得,对方大抵是对敏思郡主的存在有些不舒服的,只盼着她别为此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毕竟,殿下有意将她赐给秋兰溪,到底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没把人劝住,自己也要吃挂落的。 并不知道自己八卦的心态被误解,秋兰溪甚至还胃口极好的多吃了半碗饭,半点没有发现自己可能多个情敌的担忧,更何况,若燕清黎真想出轨,她难不成还能拦得住不成? 不,也许在对方眼里,这根本不算出轨,毕竟这世间有男女大防,可无女女大防。 秋兰溪心很大的想,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就能借着燕清黎的愧疚和怜惜选个好地方养老了。
第25章 燕清黎果如她所言那般,过来的时间比平日要晚上了许多,但也不算太晚,至少在秋兰溪吃完准备将膳食撤下时,她就刚好赶巧回来了。 说实话,秋兰溪还以为她要跟那个敏思郡主一起吃呢,毕竟人家回京第一时间来找她,怎么着都得留下来吃顿便饭才是,所以她看到燕清黎回来这么早,还不由愣了一下。 燕清黎看了眼膳食,也没想到对方会真的没等自己。 秋兰溪面不改色迎上去:“殿下不是说要晚些回来吗?”她说着,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剩饭,“这下可怎么是好?我让人撤了重新上?” 燕清黎不甚在意道:“就这样吧。” 言罢,她不甚在意的坐了过去,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哪怕无人说话气氛也不显得沉凝。 秋兰溪笑眯眯地给她夹菜:“殿下多吃些。” 燕清黎看了眼,桌上没怎么被动过的便是被她夹来的青菜了,自己不吃,倒一点不耽误她夹给别人,也不知从哪儿养成的挑食习惯。 秋兰溪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看着,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含义也就只有自己懂。 实话实说,秋兰溪确实是有点心情不爽的,倒不是喜欢上燕清黎了,纯粹是膈应,毕竟燕清黎跟对方走得近,而她连让她们注意社交距离的话都没法说出口。 以秋兰溪在现代养成的三观来说,她自然是对这一切反感的。 如果是在现代,秋兰溪就算是弯的,找对象也是会有各种要求,符合她心理预期的才会交往,但只有独立、且被爱的人才有资格去挑剔这些,她现在不仅不独立,还只能去求爱,连泄露出一丝情绪都要考虑对方会不会不满,又哪里还能说别的? 所以,不爽归不爽,秋兰溪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更何况,两人身份摆在那里,她们就算真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因此秋兰溪还是能忍受的。 燕清黎没想到不过是府里来了个好友就能让秋兰溪想那么多,她全然没察觉有什么不对,见对方看向自己,还下意识的露出了个笑来,只觉所谓秀色可餐,大抵就是如此了。 为此,她甚至多用了半碗饭,秋兰溪怪异的想,对方都没留下来跟她吃饭,心情就好成这样? 一顿膳食用完,燕清黎净了净手,才起身拿了本书过来。 秋兰溪坐在她旁边,才好奇问:“殿下,敏思郡主走了吗?” 燕清黎‘嗯’了一声,敏思郡主其实是不想走的,不过燕清黎将人给劝了回来,毕竟远行回京不第一时间回家接风洗尘便罢了,还在旁人那儿用餐留宿着实不像话,难免被人戳脊梁骨。 虽然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但燕清黎以往一直都只以为她是不喜回家,毕竟继母不慈,亲爹不爱,也确实没什么回去的必要。 只是这次燕清黎明显的察觉到了些什么,因此就更不能把人留下了,男女长大之后需避嫌是因日后的婚嫁,而她既对男人无意,自为该在女人间避嫌,以免徒生误会。 燕清黎很清楚,以她的身份做下将秋兰溪抢走之事后,日后就必然得与以前那些密友保持距离,不然哪怕她的那些好友不多想,她们背后的爹娘也会为此彻夜难眠。 毕竟,以她的身份私底下真想做什么,他们还真只能装糊涂。
秋兰溪闻言,眨了眨眼问:“像敏思郡主这样的闺中密友,殿下还有很多吗?” 虽然秋兰溪觉得燕清黎不是那种利用别人感情帮自己办事的人,但至今见到的两个女性竟然都多多少少对她有些好感也不由让秋兰溪心里有点犯嘀咕。 同性恋的比例在人群中占比很小的,偏偏燕清黎身边就一抓一个准,这着实让秋兰溪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有意如此? 毕竟这些女眷以后嫁了人,但凡生活稍有些不顺遂,就会忍不住回忆起从前,届时燕清黎想借她们做什么,似乎也很容易。 这些女眷不出意外嫁出去都是嫡妻正室,执掌着掌家大权,胳膊肘稍微往外拐一点,就能让燕清黎借此抓到那些官员的把柄或是有途径跟他们合作,再不济依靠这些人吹枕头风,总能消除些对燕清黎的敌意。 而在这其中,燕清黎却根本不需要付出太多,只是利用了感情而已,这样堪比走后门的快速通道,有几个能坚守原则忍受诱惑呢? 燕清黎这会儿总算察觉到异常了,只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怪异。 她有点不悦地卷起书敲了敲秋兰溪:“胡说些什么?” 秋兰溪捂住头撇了撇嘴:“是我冒犯了。” 她垂着眼睫,看不清眼中神色,看上去不像信服的模样,燕清黎心平气和的解释:“京中并非没有磨镜,我若真与她们有些什么,又哪会自你之前从未传出过风声?” 对京中的人来说,谁家少爷年轻时去过青楼,谁家小姐去过象姑管,谁家兄弟有断袖之癖明面上谁看着都不知情,但私底下谁都门清,根本不可能瞒得住。 尤其是像燕清黎这种在京中备受瞩目的,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想隐藏也会流露出破绽来,所以秋兰溪所猜测的,全然是子虚乌有。 她原本就不是个好女色之人。 秋兰溪无辜道:“我没有说殿下沾花惹草呀。” 燕清黎好笑的想,连沾花惹草都说出来了,这还叫没乱想。 “我自是信殿下的,”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秋兰溪任何事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她说话本就留有余地,此时狡辩起来也不心虚,“可殿下又怎知她们会没有那心思呢?” 秋兰溪觉得,如果燕清黎一直都是直的,那些人怕跟燕清黎连朋友都做不成,或许能瞒一辈子,但现在她们没准不少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毕竟秋兰溪可以,她们为什么不可以? 甚至燕清黎以往对她们的亲近,都能往自己想脑补的方向去脑补,全然不信她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 燕清黎:“…………”她不解蹙眉,“她们的心思,与我何干?” 除了秋兰溪,她从未对谁流露出过那方面的意思,引对方入此道,若她们也是磨镜,那也是她们自己的选择,难不成就因为她们曾经走得近了些,她就要为此承担责任不成? “因为殿下太好了呀,我怕她们万一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秋兰溪的目光落在她灼烈的眉眼上,并没有被击中的感觉,或许是她不太姬的原因,所以她一点也不明白燕清黎是怎么吸引到她们的。 但秋兰溪前世曾接诊过一个直女,那倒霉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吸姬崽,每一个想跟她做朋友的女性都是想跟她在一起,整得那铁直的直女都因此有了心理阴影,后来治愈后还隔三差五跟她吐槽,真的是上到四五十岁的富婆下到刚成年的小妹妹,就没有不往她身边凑的。 前世秋兰溪开诊所经常都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她身边的朋友倒没有这种例子,如今发现燕清黎好像也隐隐有这么个趋势,秋兰溪也为此有点苦恼。 万一有人因此嫉妒她的存在暗中谋害她怎么办? 秋兰溪忧心忡忡,本以为自己已经快高枕无忧了,这会儿又觉得高危起来。 见她为此忧心忡忡,燕清黎不由笑了一下,想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自己一般喜好的人,但这种话说出来显然是不能安抚对方因此生出的不安的。 她伸手摸了摸秋兰溪的脸颊,温和道:“卿卿且放心,就算她们有意,只要我无心,她们难不成还能将本宫从你身边抢走不成?” 燕清黎在京中瞧见过不少-妇人恨毒了拐走丈夫的‘狐狸精’,可在她看来,若是丈夫无意,难不成他们还能‘情难自禁’不成? 所以在她看来,秋兰溪是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的,除非她变心,不然谁也不会有机会。 燕清黎的保证让秋兰溪不由怔愣了一下,她不由多看了对方一眼,才垂眸笑道:“有殿下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心下却不以为然,她不认为这话是保证,而是认为她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毕竟有心无心,还不是她自己说了算,燕清黎想蒙骗天下人不容易,蒙她一个还不简单吗? 秋兰溪不认为一个舍得把自己推出去当工具的人对自己有多情深不悔,人喜欢猫的同时,还能喜欢狗、喜欢貂,谁规定只能喜欢一种? 燕清黎以为她是真的放心了,便不再多言,她或许没有多喜欢秋兰溪,可至少确实是喜欢,但其她人她确实是无意。 伸手抚了抚她的发,燕清黎才道:“你身子也大好了,父皇让我亲自去调查秋实失踪一案,实在不便带你出去,府中也难免顾及不上,日后这公主府便由你好好打理吧。” 秋兰溪吃惊地睁大眼睛:“我?” 燕清黎嗯了一声。 “可我从未学过这些呀。”秋兰溪有点为难道。 “你身边的春粟和府上的听禅嬷嬷又不是摆设,”燕清黎不以为然,“若是有什么不知该如何处理的事,你便去请教她们便好。” 秋兰溪一时没说话,听禅嬷嬷是先后的侍女,因放心不下燕清黎便跟着一起来了公主府,是府上真正的主管,燕清黎肯让她来,看来确实是真心想让她管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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