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呢?” 孟夏愣了愣,开口就问她在哪儿,难道是纪桐在学校门口没蹲到她,联系了孟远修? “我,我在同学家。” “哪个同学?男生女生?” “你不认识,女生。” “你又认识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孟远修顿了顿,劈头盖脸地又教训起来,“放假不回家,也不住学校,尽往别人家跑?我这么多年是白教你了!” 孟夏皱了皱眉,看书的时候每当看到孟远修对女主的教育总让她很窒息。 现实中她的父亲也是这种人。 去哪里、做什么、交什么朋友都要汇报,未来工作做什么,对象要找什么类型的,人生规划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他们只认定自己认为好的对的,从不会顾及别人是否愿意接受。 “你是不是把纪总拉黑了?” 说了一堆终于切到了重点,孟夏抿了抿唇,沉默不语,内心腹诽纪桐真是又恶心又小心眼。 “人家纪总想跟你结交做个朋友,你倒好一声不吭把人拉黑了,读了这么多年书,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学会!” “我不喜欢他,不想和他做朋友,您为什么非要我和他接触呢?”孟夏听着孟远修的话,只觉得头更疼心里堵的慌。 “你不多接触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爸爸看得出来纪总对你有点意思。” “我对他没意思……” 孟远修叹了口气,软了语气,“纪总帮了爸爸很多忙,你就当给爸爸面子,感情这东西都是要慢慢培养的,现在没意思不代表以后没有。” 原文中孟远修为了感激纪桐在业务上施舍的小恩小惠,有意撮合女主和纪桐在一起,女主为了孟家一次又次一地妥协,而纪桐在得到女主之后,却不想收拾孟家烂摊子,便使了手段直接毁了孟家。 孟夏咬唇,颤声讥讽:“您是要卖女儿为公司谋取利益么?就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她这么一说,孟远修的火气立马窜了上来:“你说的什么话!纪总有才学有教养,相貌家世人品样样都好,你配他都是高攀!” 孟夏忍了忍,强压下想将剧情都告诉孟远修的冲动,以孟远的性格,就算说了他也不会听、不会信。 “我高攀不起,您要觉得他好,自己跟他在一起吧!”酒劲上头,她也是胆肥了和孟远修叫板。 说完她颤着手将电话挂掉,孟远修又打了两个电话,孟夏都没有接后便再也没打过来。 车开到悦峰门口,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小姑娘,到了。” 孟夏下了车,走了两步脚底像踩了一团棉花似的,飘得找不着北,索性蹲在路边缓一会儿。 拍了拍发烫的脸颊,打开手机看见了孟远修发的微信——【早点回学校】并推荐了纪桐的好友。 孟夏皱眉看了看,鼻子泛酸,心里五味陈杂,前生的父亲也很严厉却从没有像这般逼迫她。 她咬牙将孟远修拉进黑名单,关了手机后抬手捂住了脸,指缝间传出像小兽一样委屈的呜咽声。 风吹动着树叶簌簌作响,豆大的雨滴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 孟夏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小区大门。 稀里糊涂地就打车来这儿,她甚至都没有思考一下宁清宛是否在家。 孟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胡乱地将脸上的雨和泪抹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拿起手机给宁清宛拨了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喂?” 熟悉的声音,孟夏没来由地觉得心安,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宁清宛也不催促她,两端沉默了片刻后,孟夏低声道:“姐姐……” 电话另一头,宁清宛听到孟夏的声音,微微蹙眉,“怎么哭了?” 原本已经止住眼泪,经她这么一问,鼻尖倏然泛酸,像又被拉开了闸门,控制不住地想哭。 孟夏忍着泪意,嘴硬否认:“没哭。” 鼻音更浓了,宁清宛听着她糯了好几分的嗓音,直接问道:“你在哪儿?” 孟夏愣了愣,意识到自己跑来找她是一件特别唐突的事,支支吾吾着难于开口。 “嗯?” “在……姐姐的小区门口。” 每当宁清宛发出单音字,总比她说出整句话更勾人,孟夏不由自主地就会对她坦诚。 宁清宛下楼瞥了一眼窗外的雨,眉头拧得更紧了,“等我一下。” 孟夏吸了吸鼻子,乖顺地“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后,孟夏低着头用手指戳凉鞋上的花,没过一会儿,头顶多了一把伞,她抬首便看见了宁清宛。 “姐姐~” 孟夏扬起一抹笑,眼睛还红红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粘在脸上,面颊上泛着红,沾了水,也不知是雨还是眼泪。 “傻子,在外面淋雨为什么不进去找我?” 宁清宛紧抿着唇,面色不虞,她来时便看到孟夏整个人窝在路边,像被人遗弃的小猫,让她看着很不是滋味。 “我怕姐姐不在家。”孟夏瘪嘴,将去酒吧的事说了,却只字没提和孟远修打电话的事。 “挺有能耐的,喝了多少酒?” 孟夏伸出一根手指头。 “一杯?”宁清宛皱眉,盯着孟夏泛红的脸,一杯酒就上头,这么久酒劲还没下。 “一瓶。”孟夏心虚地低声道。 她见宁清宛沉着一张脸,壮着胆子拉了拉宁清宛垂在身侧的手,撒娇示弱道:“姐姐,我错了嘛。” 温热的手拉着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晃得她心里起了一阵涟漪,宁清宛顺势握住了那只手。 双手相握时孟夏能感受到她掌心的纹路和凉意,宁清宛的手似乎总是冰凉的。 “起来,回家了。” 家?孟夏神思恍惚了一瞬,握着宁清宛的手站起身,立刻拧紧了眉头,“腿麻了。” 宁清宛将伞递给她,背对她半蹲下身子,“上来。” 迟疑了片刻,孟夏红着脸匍上宁清宛的背。 她今天穿的是短裤,宁清宛背起她时,微凉的手从大腿滑过,她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宁清宛察觉到背上的人哆嗦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孟夏咬唇解释:“冷的。” “那抱紧点吧。”宁站直身后将她朝上颠了颠,“撑好伞。” 孟夏抿唇也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她一只手环住宁清宛的脖子,另一只手将伞朝前递了点。 手上触感柔嫩,背上的小丫头紧紧贴着她,宁清宛想如果这么背着小丫头走一辈子也挺好的。 然后,背上的小丫头埋首在她脖颈间蹭了蹭,甜言软语,轻声呢喃。 “姐姐,你真好。” 柔嫩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耳垂,后背上贴着的柔软触感变得清晰。 宁清宛僵了一瞬,突然就想起那个旖旎的梦,她闭了闭眼,面不改色地背着孟夏朝前走。 到了门前宁清宛将孟夏放下,开了门,拉她进屋,一直到换鞋孟夏都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孟夏喝酒一向酒劲来的慢,去的也慢,和孟远修吵了一架后只觉得头更晕了,被宁清宛背着时,周身萦绕的都是那好闻的香味。 比酒还醉人。 宁清宛摸了摸她被雨打湿的头发,“洗个热水澡吧,会感冒的。” 孟夏抬眸看了宁清宛一眼,笑了笑,眉眼弯弯,“姐姐,你真好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扑进怀里,抱了个严严实实,歪头朝宁清宛脖颈间嗅了嗅,“姐姐,你好香啊。” 像薄荷又像奶油的香味,淡雅清香又夹了一丝甜。 鼻尖在细腻莹润的肌肤上蹭过,宁清宛下意识地想躲,偏过头,脖颈便完全展现在孟夏眼前。 孟夏盯着那奶白的肌肤咽了咽口水,看着像奶油蛋糕,她脑袋一片混乱,心跳律动却越来越清楚。 像有人在心里敲着鼓,一下又一下,鼓舞着她。 孟夏凑过去轻轻地舔了一口。 宁清宛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19章 chapter19 屋内的气氛瞬间便得微妙起来,然而暧昧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只一瞬间,怀里的小丫头歪头靠在她的肩上,砸吧了两下嘴,轻哼了声,“困。我明天再吃奶油蛋糕。” 孟夏眯起眼睛,舔了舔唇,“奶油蛋糕”的触感更像剥了壳的鸡蛋,滑滑嫩嫩的。 头越来越晕沉,人如在云里雾里,先前哭过的眼睛酸涩疲惫,比起吃鸡蛋她更想找个床睡觉。 奶油蛋糕?宁清宛扬了扬眉,那一瞬湿滑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肌肤上。
原来只是看成吃的了么,宁清宛勾着唇角无奈地笑了声。 她揉了揉孟夏的头,掌心碰到细软的发丝,半湿半干的,柔声哄道:“乖,洗了澡再睡。” 声音低哑又性感,独特又好听的嗓子,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嗯…”孟夏轻轻地哼了声,乖顺地松开了环住细腰的手,后退了半步,“洗完澡就可以睡了嘛?” 宁清宛垂眸,少女昂着下颌也在看她,微醺的脸颊白里透红,往日灵动的杏眼此刻眼神飘渺迷离,葡萄似的黑瞳里是她的倒影。 像个孩子小心翼翼地询问家长是不是只要乖乖的就有糖吃的模样。 乖巧得不像话。 宁清宛不自禁地就扬起嘴角浅笑,语调更柔了几分,“洗完澡,吹干头发,才可以睡。” “好吧。”孟夏摸了摸有些湿的头发,拧着眉头有些无奈。 宁清宛拉着她上楼,依旧是上一次的客房,想着孟夏困便没有给浴缸放水,直接打开花洒调节温度。 水流声哗啦啦的响,在沉默的空间里,每一声都带有回响。 “站着都能睡着么?”宁清宛转身时便见孟夏闭着眼歪靠着门框站着。 “没睡着。”孟夏揉了揉眼,低头用手指缠着衣服上的流苏,小声反驳。 “水温调好了,去洗个澡,我给你拿衣服。” 孟夏点了点头。 宁清宛出门后,孟夏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淋在身上,觉得酒劲也下去不少。 回想起和孟远修吵架的事,也连带着记起许多原文内容。 孟远修这个人物,既没有本事也没有担当,偏偏还固执自大。 原文中曾描述过孟远修创业初期靠的是夏念之娘家的资助,公司初期也是夏念之跑断腿地帮他谈业务,夏念之怀孕期间,孟远修几乎没怎么过问,一心只想赚大钱。 可孟家这么多年,有点钱但也谈不上是大富大贵。 纪桐在孟远修面前塑造的形象太好了,给点恩惠、画块饼便诱惑孟远修进入无底深渊,总认为纪桐是好人,女儿可以托付给他,以后借着好女婿的势力,公司发展也会更好。 但出了事后,孟远修却沉浸在悔恨和打击中不能振作,想的不是尽力弥补而是一死了之。 留下女儿受尽折磨,妻子神思恍惚车祸身亡。 他既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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