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现场情况如数汇报给宁璟珏。 小弟凑上前来,拧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又拿出手机对比着屏幕上的照片,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等陈大力结束通话,小弟将手机到他面前,不确定地问,“老大,这……就是孟小姐?我怎么觉得不太像?” 血糊了一脸还能看出来?陈大力半信半疑地偏头去看手机上的照片,脸盲的他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但如果不是……那就再好不过了。 “真的不像?” 小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看陈大力的神情他都有不确定了。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女人擦去脸上的血污,“您瞅瞅,是不是?” 陈大力看看手机,看看女人,只想骂娘,他能瞅出来个屁! 这两人正在纠结,就听见屋外传来的声音。 “卧槽,你这样也太危险了吧!” “唉!小心!” 留在屋外的是新招的保镖,小伙子没见过这种场面,刚刚跑出去吐了。 一声倒抽气紧接着是小伙子的哀叫声,花瓶碎裂的声音,少女的痛呼。 他俩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大步走出屋,寻着声音过去。 陈大力脚步顿滞住,唇微微张开,愣住了。 小伙子跪在地上弓着背,他抬头看了眼陈大力,面部有点扭曲,嘴巴、下巴都磕破了皮,他痛得龇牙咧嘴,口齿含糊地骂骂咧咧。 一旁坐着个少女,大冷天的只穿着单薄的长衣长裤,长发及腰,背对着他们,陈大力看见她背上被花瓶碎片划拉了个口子,破口的衣缘沾着血,少女垂在身侧的手上也有擦伤。 寒风萧瑟,上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飘荡着,陈大力抬头看了眼,是床单,另一端系在二楼阳台的栏杆上。 女子转过脸看向陈大力等人,别墅外的灯光很亮,映照着少女的面容,肤色白如冷玉,眉目精致如画,她抬了抬下颌,目光对上陈大力的眼睛,神情冷若冰霜,淡声询问,“人死了么?” 她声音没什么温度,眼眸里也没什么情绪,却莫名有种威慑力。 陈大力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汇报。 少女听着他的描述,一边手伸到小伙子面前,“外套。” 小伙子抽了抽嘴角,将外套脱下,原想帮她披上,少女先他一步接过外套自己穿上。 陈大力说完,少女勾了勾唇,在她冷玉般的脸颊上扬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没死就好。” 小伙子从地上爬起来,之前为了接住她,唇上、下巴上、掌心都磕破了皮,他忍着痛吐槽道,“要不是老子接着你,你倒是有可能摔死!” 他这话音刚落,警方和救护车都到了。 “之后忙着录口供,安排住院。刚忙完,你们就到了,我也没来得及给您打电话。”陈大力解释道,“那毁容的女人是纪桐的女秘书,好像还是他的情人。孟小姐从二楼跳下来时,摔折了腿,背上被砸落的花瓶碎片割了道口子,手上还有擦伤。已经都处理过了。” 他想起被病房里小丫头支配的感觉,不自然地眨了两下眼睛,补充道,“纪桐和那女秘书也在这家医院,孟小姐安排的。” 这医院隶属于宁家,按宁璟珏的吩咐,他们只需要带孟夏一人来这家医院,另外那两人他们完全不用管。没想到那小丫头年纪不大,魄力不小,录口供时分外冷静,安排事情也井井有条。 宁璟珏闻言不由得朝病房里看了一眼。 陈大力口中的孟夏,就像他见过的那些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干练女人。而且陈大力年轻时混黑道的,就连宁清宛的话都不怎么听,居然会乖乖听从孟夏安排,甚至没有拨电话请示他。 病房里母女俩拥抱着,夏念之哭得泣不成声,少女低着头,乌发垂落挡住了她的脸,她一只手上裹着纱布搂着夏念之,另一只手缓慢轻柔地拍着夏念之的后背。 似乎和他之前接触的孟夏没什么不一样,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奇怪的是—— 宁璟珏扭头注视着宁清宛。 她垂着头沉默着不发一言,栖在眼上的眼睫似蝶轻轻颤的羽翼,没有受伤的手攥成了拳状,瓷白的手背上青筋的脉络无比清晰。 小女朋友没事,宁清宛却不见开心,她甚至连病房都没进。 宁璟珏长叹了一口气,他了解宁清宛,如果她不想说,问了也没用,他没多说什么。只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当后,才回去处理公司事务。 - 宁清宛是在夏念之被劝回家休息后才进了那间病房。 已是凌晨时分,病房的灯仍旧亮着,她推开门独自走进去,病床上的少女坐起了身。 是她最熟悉最心爱的面孔,是她最陌生的灵魂。 只一眼,她就十分确定,眼前的人不是那个会叫她“姐姐”的孟夏。 “你来了啊。”床上的少女平静地与宁清宛对视,“谢谢你救了我妈妈。” “应该的。”宁清宛不咸不淡道。她救夏念之也是为了自己。 “孟夏”意味不明地轻声哼笑了一下,她瞥了一眼病床边的椅子,“坐。” 宁清宛一瞬间觉得有点不舒服,一模一样的面容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她微蹙眉头,没挪动脚。 “孟夏”也不强求她,询问道,“纪桐救回来了么?” 宁清宛眸冷冽了几分,“救回来了。” 如果不是送到这家医院,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孟夏”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宁清宛,“你想让他死?” 宁清宛眉头一跳,她是很想让纪桐死,在知道是纪桐让人掳走孟夏时,她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那栋别墅我曾经住了很久很久,别墅里有一个地下室,入口就在厨房的柜门后,那里有很多性.虐器具。” 宁清宛喉咙发紧,眼底的戾气霎时浓郁似要喷薄而出。 “孟夏”闭了闭眼,她面色苍白,五指收紧,好一会儿,她睁开眼对上宁清宛的眼。 有些话不用说全,点到即止,宁清宛自然就会懂,如果不是她,如果这具身体里是那个孩子,哪里能做到全身而退。 这样,还会只想让他死么…… “有时候,死才是解脱。”她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双眼发红,只对视了一瞬,她别过头避开宁清宛的视线。 那双漂亮如琉璃的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的泪水,却蓄满了悲伤,悲凉感几乎在目光触碰的一瞬间,渗入血液,渗透进骨髓。是让人感同身受的痛苦。 她是真的想死…… 如果她死了,孟夏还会回来么? 宁清宛的心一下子被拉扯开,胸腔的窒闷,让她犹如被掐住了脖子,喉咙紧到发涩。 “你什么时候把她还给我?” 床上的“孟夏”歪过头凝视着宁清宛,“如果我说......” “不还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hhh不还了能拿我怎么样? 宁宛宛气死了气死了!气到想打人还不能打 女主:略略略 孟夏夏哭唧唧:你别气我姐姐,亲亲姐姐,抱抱姐姐,别气别气 女主:……(微笑脸)孤寡,孤寡 我们这是甜文
第75章 深度意识空间短暂地震晃过后又归于了平静,白雾蒙蒙飘渺在周身,四周虚白一片望不见尽头,空虚、寂寞、迷惘的情绪也随之无限蔓延扩大。 她回不去…… 无论飘到哪里都离不开这个空间,总会像撞在海绵里,被软软的弹回来。 “一直呆在这里会很难受吧?”孟夏伸手戳了一下地面。 似划过水面一般,白茫茫的地面漾出涟漪,波纹荡开渐渐消失。 “嗯。毕竟很无聊,没有手机,没有电视。”肉肉耸了耸肩,她也伸出手指戳了下地面,“每天还要被逼着写文。” 她指尖泛着光,碰触到地面,霎时冒出一朵小雏菊来,花瓣微微摇曳,娇弱又很倔强地绽放着。 孟夏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朵小雏菊,惊喜又好奇地问,“怎么做到的?”
“用灵魂力可以创造东西。”肉肉牵了牵嘴角,她手从小雏菊上抚过,那朵可爱的花消失在她掌心,“不过她不允许我在这个空间创造。” “为什么?”孟夏疑惑地问,她也想尝试一下,可惜她不知道怎么使用灵魂力。 什么都没有的空间,再不创造点鲜活可爱的东西,长期呆着只会让人更加压抑。 肉肉翻转着手,在地面上轻轻划过,她手下白净如水面的地瞬间变成干涸的土地,裂缝中挤出一朵带刺的玫瑰。 花瓣红似火,娇艳欲滴。肉肉看着那朵玫瑰,眼底是她自己察觉不到的柔。她伸手想抚摸那朵花,玫瑰摇晃着,刺划破了肉肉的手。 孟夏看懂了,悠悠地叹了口气,“如果忤逆她,会被惩罚么?前一次我来这里时看到你……” 她想起上一次看到的景象,纪桐拖着原女主进屋欲用强,然后肉肉从那个影象里掉落下来,那里的女主其实是肉肉。 两人对视,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肉肉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哦你说那个。”她顿了顿解释道,“其实……也不算特别特别过分,每次纪桐用强之前她都会把我放出来。但是只是那样,也让我吓得不轻。” 只是这样就心惊胆战,何况一次又一次无限轮回的真实经历。 当初看文的时候孟夏就觉得有些情节过分变态了,她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这种情节如此受欢迎,更不能理解作者为什么要这么写…… 所以即便肉肉说为了钱,肉肉有苦衷,她也做不到共情。她也吃过没钱的苦,但,这不是理由。 自然,也没人会想到纸片人会拥有思想。 两人没再交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主回来了。 孟夏发现笼罩着女主的光球似乎变得更稀薄了,光源弱到近乎透明。 女主深敛的视线从肉肉身旁的玫瑰上掠过,转眼之间,那朵婀娜多姿的玫瑰化作一缕白烟,袅袅升起,消散在空中。 猛地怔了一下,孟夏下意识地去看肉肉,许是经历过许多次,肉肉神情出乎意料地镇定。 “她在等你。”女主空灵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 姐姐……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孟夏恳求道,“我可以回去么?” 女主向她飘来,柔和淡薄的光晕瞬间将她包裹住,眼睛被光线刺得睁不开,宛如坐了一趟过山车,眩晕感冲击着大脑。 天旋地转中,孟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周身弥漫着无比悲伤的气息,像坠入深海之中,压抑的窒息感。 女主的话像风一样自耳旁吹拂过,窒息感消失,风过无痕…… 没有灵魂被抽离时的那种摧心剖肝的疼痛,回归宿体时几乎没什么感觉,只是一瞬间许许多多的记忆齐齐涌入脑海,脑袋嗡嗡的,感觉快要炸了。 孟夏从病床上惊坐起来,背后的伤口拉扯到,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脑中的弦全部绷紧,拧得她无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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