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还有其他事要做,没再多待就准备离开。 黎晚秋挥手和他们说再见,一直站在窗口目送着他们走出小区后才终于转了身,再之后她看了眼时间,抬手拿起车钥匙。 “……” 车子不一会儿就抵达了黎家老宅。 假期刚过,一切重回正轨,黎父忙着回公司处理事务,眼下只有黎母在家,看见黎晚秋的到来,一时还有些惊讶。 “终于消气了?”她问,坐在沙发上有些讥讽的看向黎晚秋,“你可真行,跟你父母生气都能生那么久。” “前两天纯纯来的时候还说起你呢,我们……” 黎晚秋打断了她的话,直奔主题:“之前我参赛的事你们有插手吗?” 话音一落,黎母突然怔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黎晚秋会问她这个,顿了顿才道:“你说什么?” 黎晚秋抬眼看向她,依旧是刚才那句:“有插手吗?” 问的黎母莫名有些慌了,但她没表现出分毫,反倒反问:“你专程回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语毕,黎晚秋没有接话,就只是站在原地定定看向她,黎母皱了皱眉,刚才那句疑问好似打在了棉花上。 她不由得站起来,抬手想要拽黎晚秋一把:“你干什么,又想闹是吗?” 但没成功,黎晚秋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妈,我问你呢。” 一句话,听的黎母更生气了。 这孩子小时候就拧,非要学个什么破画画,长大了还说要当什么画家,这玩意也不知道哪里好,家里有大好的生意等着她接手她不要,非得往歪了长。 黎家这么多亲戚,哪一个混的不是风生水起,黎晚秋打小就另类,长大了再不务正业那是要被人笑话的,黎母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反倒觉得黎晚秋不理解她的苦心。 “行,是,我告诉你,我插手了。”黎母明白黎晚秋敢这么问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她咬了咬牙,倒也不屑隐瞒,“怎么着,都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你想怎么着?” 话音一落,黎晚秋的眼圈突然有些红,不光因为黎母的态度,也因为她那句话。 她说都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你想怎么着。 是啊,那么久之前了。 那些年对黎父黎母来说可能只是普普通通的几年,但对于黎晚秋却不是,小时候黎晚秋缺乏陪伴,又因为关纯的事不太敢再交朋友,闲来无事的时候只能画画。 她也喜欢画画,很愿意以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情感,很愿意把自己认为的一切美的东西展现在自己笔下,她也想被人认同,想被人欣赏。 所以她报了很多比赛,一闲下来就努力提高自己的画技,可饶是这样也不行,她从来没成功过。 那会儿黎晚秋只觉得是自己水平不够,对不起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和坚持,却不想原来是有人暗中插手,夺走了她应得的。 而那个人,是她的父母,她最亲的人。 “……”黎晚秋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终于出声,“嗯,我没办法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她说着,抬眼看向黎母的脸,声音很轻,一字一句道,“我只能恨你们。” 一个恨字,叫黎母顿时懵了:“你说什么?” 她似乎被黎晚秋的话刺了一下,心底有短暂的内疚弥漫上来,但很快又消失不见:“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报答我?我这是为你好,你不懂吗?” 这次黎晚秋没再回答她,像是彻底对她失望了似的,拿上车钥匙离开了。 老宅的佣人目睹了这一幕,见争吵结束才总算走上前来:“夫人……” 黎母满脸的不可置信,后退几步坐在沙发上瞪大眼睛,嘴里反复念叨几个字:“她不懂吗,不懂吗?” - 国庆过后,有个慈善宴会举行。 黎晚秋昨晚和纪谨言聊起行程,知道她会前来参加,当时并没太放在心上,只叮嘱她路上小心,转而又去聊了其他话题。 但不知怎么,眼下她却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 今天有些冷,黎晚秋不想回家,也不知道该去哪,浑浑噩噩的往前开车,不知怎么就莫名开到了这里。 她觉得她或许是想见纪谨言的,但又不知道见到纪谨言该说什么做什么,才踏进门就觉得心烦意乱,不由得一下喝了好几杯酒。 直到这个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或许依旧是冷静的,但在下一秒,在她看到纪谨言的那一刻,黎晚秋的冷静突然破了功。 纪谨言今天很美,乌黑的发挽起一个端庄优雅的发型,一席淡紫色的长裙格外亮眼,眼下宴会大抵已经到了尾声,四周的气氛惬意且嘈杂。 就连灯光看起来都温柔又缱绻,纪谨言就站在这样的灯光下,手里端着杯酒,微笑和人闲聊着。 但很快的,她也注意到了她。 似乎没想到她会来,纪谨言一顿,随之侧头轻声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之后便抬脚向她走来。 离的越近,美的就越明目张胆。 黎晚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只是件普普通通的休闲,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丑小鸭。 “黎晚秋。”纪谨言开口问,声音里带着疑惑,“你怎么来了?” “身体好些了吗。”她道,有意抬手去触碰她的额头,“早上微微还给我发过微信,说要去看你,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怎么没和他们在一起?” 她向来是敏锐的。 黎晚秋沉默片刻,好一会儿才道:“嗯。” 语毕,纪谨言的眉头似乎皱了皱。 “跟我来。”她道,并未率先开口询问,反倒拉住黎晚秋的手,带她来到休息室坐下。 “是因为父母的事?”之后她开口,像是能读心似的,一语中的。 黎晚秋抬眼看向她,眼眶突然就有点湿润,鼻尖也酸了。 刚才那几杯酒似乎已经逐渐开始发挥作用,黎晚秋心里很乱,觉得自己眼下肯定难堪至极,忍了忍,终究没再哭出来。 就只是有意抬了手,勾住纪谨言的衣领,莫名想要和她离的近些。 之后她开口,像是真的想不通似的,喃喃问她:“我是不是很可笑?” 话音一落,纪谨言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 “我从特别小的时候就孤零零的一个人。”黎晚秋说,好似终于抓到一颗浮木一样,紧紧拉着纪谨言不放手,“没什么人陪,也没什么人喜欢。” “交朋友被人背叛,画个画被人阻拦,就连父母都不理解我,不管我干什么都入不了他们的眼。” 她低声道,像是自暴自弃了一般:“外面那些人嘴上叫我黎大小姐,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他们一个个都要这么对我?” 话说到这儿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些哑了。 可怜的不像样了。 在下一秒,纪谨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没错。” “都他妈是他们的错。”她说,抬手触到黎晚秋的手,抓过来紧紧扣住了,“你一点都不可笑,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有多好。” “那帮人不过是从流言蜚语里了解到的你,不光眼瞎心瞎,就连耳朵都是傻逼,黎晚秋,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些蛀虫看轻自己?” “……” 黎晚秋从来没听纪谨言这样说过话。 她有点懵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醉酒产生了幻听,眨眨眼盯了纪谨言好一会儿,觉得有点委屈,又莫名有点想笑,许久后才道:“你说什么,你不是叫谨言吗……” 话音一落,纪谨言似是沉默了片刻,半晌终于再次启了唇:“的确。” “但……”但什么,她没说,只是抬手摸了摸黎晚秋的脸。 她刚才似乎是有些失态的,可眼下却已经渐渐恢复了昔日的模样,不光动作温柔,就连声音也是。 认真同她讲:“黎晚秋,可以吗,我想吻你。”
第四十四章 吻 酒精的力量叫大脑实在有些不太清醒。 黎晚秋安静看向眼前的人,还未等来得及听懂她说了什么,就眼睁睁的看着纪谨言垂下眸来,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轻,浅尝辄止的,继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深入,舌尖触及她的唇齿,攻略城池般的将这个吻一点一点继续加深。
纪谨言不知在什么时候放开了扣着她的手,似乎怕她觉得不舒服,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从眼睛到鼻尖,再到脸颊和唇角,撩拨似的,一点点滑下来。 很痒,温柔且炽热。 黎晚秋眨眨眼,下意识对上她的眸子,轻易就在她的瞳孔中寻到了自己的身影,一个眉头紧皱,唇瓣微张,就连呼吸也有些凌乱的她。 纪谨言像是有蛊惑人心的魔法,倘若和她四目相对,视线就轻易难以移开了。 “你怎么亲、亲上来了?”黎晚秋这会儿心脏跳的厉害,整个人顿时乱了心神,就连说话也有点结巴。 想不通似的,眼眶湿润的注视着她:“你不是……” 不是什么,她没能说出口,反倒是纪谨言接下了她的话,轻笑问她:“毕竟我不叫慎行,对吗?” 她说着,抬手抵住黎晚秋的头,脸颊侧过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抱住她:“黎晚秋,其实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是句由衷的话,撩人入骨的。 黎晚秋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又被人吻上了耳根,这叫她不由得一颤,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耳朵竟然这么敏.感。 头顶的光线有些炫目,轻易夺取了视线,耳朵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触感叫她不由得绷紧了身体,脖颈也微微后仰瑟缩,明明只是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却反倒给了纪谨言可乘之机。 黎晚秋看不到她的吻落在了哪里,却能敏锐的感知到她的动向,纪谨言的唇在一点点下移,她的发丝触着她的皮肤轻柔勾勒,就连她的指尖也逐渐穿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着。 休息室的空间隐秘又寂静,反衬出外面的喧闹和嘈杂,时不时有人经过,伴随着争论或说笑的声响,经久不息。 这叫黎晚秋难免紧张万分,神经顷刻绷起,生怕被人察觉到什么一般,心脏跳的飞快。 只是这次没等再说话,门口就突然传来了响动,似乎有人停在了休息室的门前,用力按下了把手。 黎晚秋顿时激灵一下,整个人抵在纪谨言身上,下意识闭紧眼睛。 “没事。”纪谨言轻轻开口,指尖安抚般的摩挲她的掌心,痒痒的,很烫,“我锁门了。” “里面有人吗?”那人似乎不死心,突然高声继续询问。 “纪……”黎晚秋小声呢喃,不等再说些什么就又被纪谨言吻住了唇。 无意识般,黎晚秋轻哼了一声,猫一样的,轻柔也好听。 在一下秒,纪谨言似乎笑了起来,她启唇,声音融合进细碎的吻里,轻轻缓缓,温柔也炽热。 她说:“你不出声他就听不到。” “不碍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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