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让我选，我哪知道该怎么选啊？！
唐泠看看谭诗珆，又看看程轻言，完全读不出两人是什么表情。
谭诗珆打破沉寂：“唐泠就跟轻言唱吧，总是我们俩观众都要审美疲劳了。不过她们两个风格都比较飒，需要注意调整自己的状态。”
溥笑瑜同意：“对，最先开场的两人的状态会奠定整首歌曲的基调，你们两个要想办法活泼一点，生动一点。”
程轻言冷冰冰地点头：“没问题。”
然而，经过一个上午的练习，程轻言远不是没有问题，而是相当有问题。
她的问题在于，她根本不会笑！
更别提什么活泼、生动了。
《盛夏方程式》的前两句是这样的：
“偷偷踩着你的倒影，踮脚蒙住你的眼睛，
想要问问是不是你，昨晚放我桌上草莓冰淇淋。”
调虽然比较低，但却带着少女的灵动与俏皮。然而程轻言，自始至终整一个冷冰冰的厌世脸。光在这前两句上，就耗费了很长时间。
溥笑瑜耐心地指导程轻言：“轻言，虽然现在也流行那种盐系爱豆，但是该笑的时候还是要会笑的，而且不能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假笑，你要发自内心地感觉到快乐，用你的力量去感染观众。你笑一笑，我看看。”
程轻言咧了咧嘴，着实算不上一个合格的笑容。
溥笑瑜：“……”
溥笑瑜：“那你会不会古灵精怪一点，调皮一点？”
程轻言直言：“溥老师，你不要为难我了吧。”
溥笑瑜扶额：“你以前的表演都是这样的吗？”
萧蓉抢着说：“她一直这样，网上还有人叫她面瘫小公主！”
溥笑瑜：“……”
溥笑瑜沉思片刻，拿出导师的态度：“轻言，虽然有个人特色是好事，但是咱们现在作为同一个组合，要注意整体的协调统一，你的表情需要多下功夫。”
程轻言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练习，不给团队拖后腿。”
十二点的钟声，宣告着上午的排练时间正式结束，女孩子们三三两两下楼，到一楼的餐厅吃饭。
唐泠也想跟着女孩子们一起下楼，却被程轻言拉住了。
她耷拉着眼皮，看得出情绪不算高涨：“唐泠，你能陪我再练一下表情管理吗？”
唐泠：“？？？我吗？”
程轻言一板一眼道：“我认真观看了前几期的节目，发现你平时的表情也很冷淡，但是一到舞台上，就非常有感染力，我想向你请教。”
唐泠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优点，她倒也没什么其他的事，便答应下来：“好啊，但我说的不一定对啊。”
程轻言：“谢谢。”
一楼，餐厅。
考虑到练习生人数较多，还有很多随行的声乐、舞蹈老师跟工作人员，所以餐厅设计成了自助餐厅的形式，练习生们可以自助取餐。
谭诗珆、贺君年、傅欣三人端着餐盘选了一张桌子坐下。
贺君年张望了一下四周：“怎么没看见唐泠下来？”
傅欣道：“哦，我刚刚看她要下来的时候被程轻言叫住了，可能是有什么事吧，咱们要不要等等她？”
贺君年：“等等呗，反正咱们又不着急吃。”
三人谁也没动筷子，坐在一起聊天。
话题不觉落到唐泠身上。
傅欣感叹：“其实我最开始和唐泠分到一组的时候挺怵的，毕竟她在网上的名气不太好嘛，而且平时看上去也是挺冷酷的，我生怕把她惹生气了，直到她主动来教我跳舞，真的颠覆了我对她的认知。”
贺君年同意：“我也觉得她跟传闻中差别还挺大的，感觉她对谁态度都挺好的，她跟程轻言认识也就一天吧？看上去她们俩已经很熟了。”
傅欣：“对吧？我也觉得她对大家都好好哦，之前她还送我香水，鼓励我大胆自信，要是没有她，我现在可能没法这么放得开。”
谭诗珆神色晦暗，面无表情地用一根橡皮筋盘起自己的长发：“我看咱们还是先吃吧，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下来，饭都凉了。”
楼上，练功房。
“检测到宿主渣A值上升1点。”
“检测到宿主渣A值又上升1点。”
“检测到宿主渣A值再次上升1点。”
……
唐泠听着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笑容逐渐消失。
不是，她是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值得渣A值如此累积？
“小南，我能问问目标对象是谁吗？”
“报告宿主，经过查询，目标对象是谭诗珆呢！”
唐泠：“？？？”
唐泠百思不得其解，且不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跟谭诗珆更是连面都没见上，就，何至于此啊？
总不会，是谭诗珆在和溥笑瑜诉苦，要送自己捡垃圾出道了吧？
一想到谭诗珆和溥笑瑜在一起的情景，唐泠就浑身不自在。
程轻言也注意到了唐泠表情的不自然，询问道：“唐泠，你怎么了？”
唐泠：“要不，咱们先去吃饭吧，下午再来继续练习。”
两人顺着楼梯而下，正好看见餐厅门口站着两个人。
靠里的那位留着标志性的黑色短发，浅紫色的西装外套，还配了一副金丝眼镜，正是今天溥笑瑜的打扮。
背朝这面女孩子一头栗色的卷发，穿着朴素统一的北斗星训练服，大概就是谭诗珆了。
唐泠心中警铃大作，果然没错，不愧是互为天命的两个人，这才多久没盯着她俩，两人就建立起来感情了！
快，冲上去拆散她们，就是现在！
唐泠行动比思维还快，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溥老师，你们怎么不进去吃饭啊？”
女孩子低下头：“我来找溥老师请个假，刚刚不小心扭伤脚腕了，下午可能不能跟大家一起练习了。”
“你扭伤脚腕了？严不严重？”唐泠觉得谭诗珆的嗓音有点闷闷的，倒也没多想，以为她是疼得厉害，“需要我背你回房间吗？”
女孩子杏目圆睁：“这怎么好意思……”
唐泠心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你们不送我上街捡垃圾，背你上个楼梯还不是小菜一碟？
“没关系，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溥笑瑜道：“那唐泠先背着栀子回房间休息吧，稍后我给节目组打电话，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唐泠：“……？”
栀子，什么栀子？
难道说，目前的这个女生不是谭诗珆，而是她们的新队友方栀子……？
方栀子脸已经红透了：“那我真的上来啦。”
唐泠脑内随即响起提示音：“检测到宿主渣A值降低10点！目前宿主仅剩渣A值53点，宿主，打起精神来！”
唐泠此时的心情就是一言难尽，但她也不好变卦，只好蹲下身子。
……权当是行善积德吧。
第15章 谭诗珆，小姑娘有点意思。
目送唐泠背着方栀子上楼后，溥笑瑜和程轻言转身走进餐厅。
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期，餐厅里暂时没有空桌。
谭诗珆三人正好坐在门口不远处，溥笑瑜笑着走过去：“诗珆，能不能和你们拼个桌？”
谭诗珆看到溥笑瑜身后的程轻言，微怔一下，随即露出笑来：“当然可以，溥老师请坐。”
贺君年奇道：“哎，唐泠不和你们在一起吗？”
溥笑瑜：“你说唐泠？刚刚方栀子扭伤脚来跟我请假，正好遇见唐泠和轻言，唐泠主动背方栀子回寝室了。”
谭诗珆面色一沉，不动声色地低头喝了一口粥。
溥笑瑜笑道：“你们上两次公演就是一个组合的吧，你们的表演我都看了，《桃花皱》和《野火》都很不错。”
贺君年傻乎乎道：“主要是诗珆引领得好，我们都听诗珆的。”
溥笑瑜深深看了谭诗珆一眼：“早就听说过诗珆，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
谭诗珆笑笑：“溥老师谬赞了。”
溥笑瑜状似不经意道：“诗珆今天晚上有什么别的安排吗，如果没有，我想请你去我的房间讨论一下《盛夏方程式》的相关事宜。”
谭诗珆没多想，便答应下来：“好的。”
唐泠对楼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八块腹肌、傲人胸肌、惊人臂力的三重buff下，她背着方栀子一口气到达了三楼，丝毫没有觉得费力。
方栀子老老实实地趴在唐泠的背上，跟蚊子哼哼一样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
到了门口，唐泠停住脚步：“你房卡呢？”
方栀子声音小得不能再小：“姐姐，我自己进去吧。”
唐泠以为方栀子是怕麻烦自己，大大咧咧地：“上都上来了，不差这几步了，我把你送进去。”
方栀子哼哼唧唧了半天，终于还是把房卡递给了唐泠。
一进门，唐泠惊呆了。很难想象这才住了一天，小姑娘就能把房间造得跟猪窝一样，满床的娃娃、衣服，几乎腾不出空来躺人，地上行李箱就随意地敞开堆放着，还有薯片、酸奶的包装袋，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方栀子深深地埋着头：“姐姐，对不起。”
唐泠真的很无语：“妹妹，你多大了啊？”
方栀子嗫嚅着：“上个月刚满十五岁。”
行吧，就是个半大孩子。唐泠也不好多说什么：“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给你把床收拾出来，一会儿你好躺下。”
方栀子点点头：“谢谢姐姐。”
唐泠的整理能力是非常过关的，很快就把方栀子的衣物都收纳起来放入了衣橱，地上的垃圾也给清理了起来。
方栀子明亮的眼睛一瞬不离唐泠，像看什么新鲜事一样：“姐姐，你是除了我妈以外第一个给我收拾房间的人。”
唐泠可没想在这儿给孩子当妈，她饭还没吃呢：“床收拾好了，你过来躺下吧，自己能走吗？”
方栀子应了一声“能”，便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想到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就痛得蹲下了身子。
“很疼吗？”唐泠俯下身，撸起方栀子的裤腿。
果不其然，方栀子的脚背侧面高高鼓起一处红肿，看上去有些骇人。
方栀子脸一下子变得苍白：“姐姐，怎么办呀，刚才还没有这么严重的……”
看小姑娘吓成这样，唐泠安抚道：“别害怕，扭伤都会这样的，我下楼给你拿个冰袋敷一敷。”
方栀子泪眼婆娑地点点头：“姐姐，那你快点回来。”
唐泠叹口气，还能怎么办，好人做到底吧，总不能把孩子扔在这里不管了。
等她安顿好方栀子这边，午休的时间基本要结束了。
方栀子还舍不得她走：“唐泠姐姐，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我吗，我以后有事还想找你。”
唐泠心道是别让我再来给你收拾房间就行，留了个微信号，抓紧时间跑路了。
日薄西山，月上柳梢，一天的训练时间很快过去了。
练习生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寝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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