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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乐年打开经久未碰的电视，一打开便是一则法治新闻。
她对于这类事还算是比较感兴趣，因为她平时便在文学论坛中追各种的刑侦类小说，她干脆也就顺带看了一下。
屏幕有个女人的照片被打上了马赛克，跟随着记者的报道余乐年对此来了兴趣。她放下刚打开的一罐可乐，睁大眼睛看着媒体传送在现场的情况。
围观群众被几根几根警戒线拦在了外面，身着防护服的法医和制服的警察正在勘察现场。
记者大致介绍了一下周边的环境，然后便开始介绍起了这次突发的案件。
【今日凌晨五点左右，在新景湖边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里面装着人体尸块。据说是一个常年打扫河边的环卫工人最先发现。】
【死者为一名女性，姓名徐凌，二十七岁，在一家高级酒吧工作……】
两个警察来到了徐凌生前工作的酒吧，向门口的保安出示证件：“请你们配合。”
保安识趣的让了一条道出来，两名警察各自看了一眼便走了进去。
他们询问前台的工作人员以后便找到了酒吧的老板周祈凯。
周祈凯一看这两人便知道是来干什么的，徐凌死了的消息他是知道的。
其中一名警察打量了一番酒吧四周，随即又折回视线：“周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周祈凯轻轻扯了一下领带，淡定道：“好，警官这边请。”，他伸出一只手让出了一些路先让两名警察走在了最前面，而他紧跟其后。
看他态度如此之好，配合更是没有二话，自然也在警察面前留了几分好印象。
周祈凯被带来警局做笔录。
他两手相握，交叉于胸前放在了桌面上，左手手腕戴了一块绿色表盘的腕表看起来价值不菲。
对面的警察盯了他两眼，两人的视线交叠。由此他问：“徐凌是你们酒吧的员工吧？”
周祈凯淡淡的回他：“是的，成警官。”，他的双眼皮很明显，抬眼的时候更是晓得那双眼睛焗焗有神。
成江拉了拉帽沿：“她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周祈凯摇头：“没有。徐凌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要说和谁结仇的话到真没有。”
成江望着他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故意试探他：“那人不会是你杀的吧？”
周祈凯摊开手一脸无所谓：“警官，东西可以乱吃，但话不能乱说啊。我杀她干嘛？一个底层的员工罢了。”
“像你说的，她处于底层，你更好下手啊？”成江身子向桌面前倾。
周祈凯脸色沉了一瞬随即变作一副笑脸：“成警官，没有证据可别诬陷人啊？小心我告你诽谤。”
待到审讯出来后，已经正直中午时刻。
周祈凯坐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市警局。
他的眼睛略带凶光的看着前面，舌尖在口腔中游荡了一圈，“靠，死了个娘们儿大惊小怪的。我到要看看你们怎么查。”
得知徐凌去世的消息，时瑶整个人像是天塌下来那般。
还是惨遭分尸被凶手装进了行李箱内，她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人在警局差点没站稳。
所有和徐凌有关系的人警察都是调查过的。到目前为止，并未有她身边熟人作案的动机。每个人都更是有不在场证明，为此，这案件也就从原本的难度上提升了另一个难度。
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徐凌是时瑶唯一一个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信任的人，她们都来自一个城市，因为生计才不得已留在了北京。
徐凌比她小上三岁，虽然她比自己小，可每次时瑶感冒发烧，难过想家的时候只有徐凌是那个义无反顾出来安慰她，逗她笑的人。
在时瑶眼中她是个特别善良之人，更是个懂事的女孩。
她在替徐凌难过。曾经自己手中那般紧缺，却还是要将自己每个月不多的工资斩掉一半打给在老家的父母。
她还总是笑着说：“只要他们二老过得宽裕了，我再苦再累都是值得的。”
时瑶坐在酒吧卡座上独自喝着闷酒，只要一想着徐凌生前那副爱笑的明朗模样她的那颗心就止不住的痛，只要一想到她死之前遭受的非人待遇她就止不住的流泪。
她内心咒骂为何命运如此不公，这样心存善念之人为什么有着这样的结果。
时瑶红着脸，将手中的酒杯高举。她对着空中哭着说：“徐凌，这一杯我敬你。这一生你太苦了，来生咱们一定要做亲姐妹，让我来保护你。”
酒吧的人看了这个奇怪女人一眼后便又开始各自畅谈着。
“小姐，你喝醉了。要我给你叫车送你回家吗？”酒吧的男服务生问道。
“滚，本小姐自己回去。”时瑶摇摇晃晃的推搡着他。
就在时瑶下了卡座时，一个身着西服的男人站在了她面前。
时瑶低着的头看见了那双老式的复古皮鞋，她已经猜到是谁了，她抬头笑着说：“周祈凯你来啦，要不，我请你喝一杯吧。”，喝完酒的时瑶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周祈凯让服务生去忙他的，他一把扶住了眼前的女人，“你当心些，时瑶。”
时瑶推开他：“让开啊，我还没喝够呢。”她回头指着一处空气：“还有，我没醉。”
周祈凯攀住她的肩膀便往自己怀中揽：“瑶瑶，你醉了，我们回家吧。”
时瑶听见他这么说，顿了一下，随后抬头望着他：“我…我没醉…不准…叫我瑶瑶。我又不喜欢你，你少管我。”吐词咬字到是极为不清，说着她便要挣开周祈凯的束缚。
周祈凯拿她没辙：“好好好，我不管你。”，他松开手却是随时为她倾倒的方向做准备。
周祈凯双手插进裤兜，一路跟在了时瑶身后。但却是任由前面之人拿着包东倒西歪，他到是想管，可是人家根本不领情。
时瑶突然脚步急促，跑向了巷子边的一根电线杆旁。一阵干呕声传来，却是不见胃内容物出来。
她直起身的时候一瓶矿泉水越到了她的视线内。那人的语气带着世间无尽的温柔：“喝点吧，这样会好受些。”
时瑶接了过去，囫囵的喝了一大口，她抬头是一个女人站在她跟前，那人笑得灿烂，她带着哭腔叫了声：“徐凌。”
周祈凯看着接过自己水的时瑶无奈的摇摇头，这是酒喝多了产幻了吧。
他忙说：“时瑶，你看清楚了。我不是徐凌，我是周祈凯。”
时瑶推了他一把，吼道：“你滚！你滚啊！”，她的情绪忍不住崩溃。
周祈凯借机一把搂住了她。
一手抚着她的头，一手抚着她的腰，他连忙道：“瑶瑶，徐凌已经死了，你清醒点吧！你认为你堕落成了这幅样子，在天之灵的徐凌看见了会不会因此而伤心？”
“现在最好的是你振作起来，将她的那份一起走下去。”
说了这些周祈凯都忍不住在内心感动了，没想到时瑶和徐凌感情还真是深，深到连他都低估了时瑶的难过程度，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时瑶趴在他的肩头失声痛哭，口中叫着“徐凌”这个名字。周祈凯将下巴抵在了时瑶的细肩上，轻抚着她的情绪：“好啦好啦，别哭了。你这样徐凌看到了也会难过的。”
时瑶流着泪在他的怀中哭喊着：“徐凌你回来，徐凌…你回来。”
而后她又念叨着：“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你。你告诉我是谁杀了你，你托梦给我行不行…”
曾经的时瑶不是个信这些托梦的说法的人。但如今却是被憋得实在没法了，她只有去相信，去祈祷，此刻她宁愿相信这个说法真的存在于世界上。
周祈凯唇角浅浅带笑，紧拥时瑶入怀。他很迷恋这个女人身上每处的味道，从她来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时瑶。
第19章 依靠
成江蹲在警局门口的老槐树下，幽幽的从外衣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来。烟头被他含在唇瓣上，随后他又再摸索着什么。
一个打火机插入他的视线：“成队，我来吧。”
成江本能的望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眼，好像是最近才调来局里的后生。他欣然接受，拍了拍他的肩头说：“你小子来得还正是时候。”
“成队，这次的分尸案未眠太过残忍了。”他说到这儿语气有些不忍心。
成江扭头看了他半晌，随即叹气：“有什么办法？人性你永远猜不透。”，他又道：“第一次见？”
杨望垂头，用树枝挑着水泥地上的蚂蚁：“倒不是。只是第一次发生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就好像特别的不真实。以前我总觉得这样的事不会在我的职业生涯中遇见，至少很难，没想到一出警察学院就遇见了。”，他冲着成江笑着。
成江用食指指尖弹掉烟前面部分多余的烟灰，语重心长的说：“小子，有的东西比这还要残忍。”
杨望扣扣脑袋，目不转睛的看着地上渺小的蚂蚁。他突然想到了那日徐凌的父母坐了几个长途车才来到北京，而他们面临的却是自己女儿去世的消息。
还是未能留下一具完整的尸体。
他念叨：“或许徐凌就如同这小小的蚂蚁，倔强却又背负着太多。”
…
周祈凯一路扶着时瑶进了居民楼，时瑶却是一把推开他：“滚啊！我不想看你！”
这一路上他哄着才能将这喝得烂醉的女人带回她自己家，眼看着送到了也就安全了。
既然她不想看到自己，就给些时间让她缓和一段时间。毕竟他周祈凯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时瑶，一个心里有他的女人。
所以，有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周祈凯将东倒西歪的时瑶扶正，他让眼前之人看着他：“瑶瑶，这段时间你好好冷静一下，千万别做傻事，做伤害自己的事，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时瑶这个样子哪还能听得进去，她忙打掉他的手：“别叫得那么恶心，周祈凯，我自己能上去。”
说着，她撑着墙面一步一摇的缓缓上了楼。周祈凯站在原地，两手插进西裤兜里噙着笑，望着那个女人落寞的背影。
直到看见她真正的上了楼，周祈凯才真正离开。
居民楼楼道的灯忽闪忽暗，似有些“鬼片”的既视感。
楼道内混杂着各种声音，婴儿的啼哭声，家长的训斥声，老人的摇着木椅的“嘎吱”声。
时瑶扫了一眼有些昏暗的楼道，酒精的麻痹下，她突然不记得自己的房间是在左边还是在楼道右边。
不过她凭着自己的想象觉得一定在右边，因为她做什么都喜欢右边这种的东西。
她停在一家贴着对联的门口，她虚晃的指着那红色的大对联：“这什么东西贴在老娘门口，丑不拉几的。”，她抬手撕了两把，将其中一副扯得破烂不堪。
时瑶时瑶在包中翻找着自家的房门钥匙，然后拿了出来，插进了锁孔内还顺带扭了一下，这一系列的动作倒是顺利，可门就是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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