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头发也经过时间的洗礼变长了，但没有江芷兰的那样长，也许是因为昏迷了六个月的原因，到现在出院为止也不过是个中长发的样子。
也就意味着，她们不用再被别人叫做“光头”了。
程质拄着一支单拐慢慢跟了上去。
在她沐浴于阳光下的那一刻起，她知道现在的她又顽强的活过来了。
如同那年一样。
第12章 转校
刘志接到江芷兰她们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左右了，正是阳光媚得很的时候。
今天的天气到也还不错，初春的下午居然冒出了些暖阳。
程质将脖子微微伸了些到窗外，面庞迎着沿途的春风心中感慨万千。
“程质，危险。”江芷兰将她的扯了回来。
只听见程质小声的嗯了句，到是什么也没说。
她想着，其实江芷兰对她也不必这么小心，危不危险她是知道的。
刘志转动着方向盘说：“程质，你真行。明天刚好是开学日，你已经躺了连带着暑假和另一个学期的时间。”
“七中那边退学我已经帮你们办好了，根据江董安排的，从今往后你们两个正式进入一中。过去的种种就将它忘掉吧。”
江芷兰仰着笑：“谢谢刘叔。”，她顺带撞了撞一旁的程质，她连忙反应过来：“哦，哦…谢谢。”
躺这么久好像连说话都快成口吃了。不过还好这四肢没被躺退化，还知道路是两只脚一起走的。
刘志又接着说：“换个环境对你两来说都好。毕竟高二了，学习环境马虎不得了。”
“……”
“我的小姑奶奶，明天开学你总得去吧？”
余乐年戴上挂在脖子上的头戴式耳机说：“啊？您说什么，您这儿太吵了，贵地不宜久留我就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小兔崽子！”余森叫住了这个总是惹得自己血压飙升的女儿。
余乐年停住：“您老注意血压，可别又高回去了。”
余森抚平自己的情绪，随后又戴着安全帽去了别处检查施工项目。
…
一中长廊回荡着一个男生的声音。
“七中校花要来我们班啦……”
走廊的人皆回头去看，跟着他的脚步一直目送着，直到他进了高二十班的教室后才收回了视线。
“啥？陆息丰你刚说啥？”教室里的人探头探脑纷纷好奇起来。
陆息丰清清嗓子：“七中校花要来了！”
今天是一中开学的第一天就炸开了锅，七中校花转校到一中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高二年级。
其他班的男生自然是不乐意的，这样好的事怎么说轮到十班就它就能轮到十班？
也不知道他们那个班主任是干什么吃的。十班的江寒雾已经是一中的校花了，若是再添一个七中的校花，他们就都得眼巴巴的看着十班这口“锅”吃饭了。
江芷兰和程质并排而行，两人都各自拿着一份纸质的报道信踏进了一中的校门。
十班的有人不相信陆息丰的消息。七中和一中在某种程度上本就是死对头，人家的学生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转来一中了。
这可信度太低了。
想想也很有可能是他陆息丰太闲而编的谎，这种事又不是没在十班发生过。
以至于后来陆息丰的一通解释也没人去相信了。
但打脸来得总是太快。
高二的第一节 课上课的几分钟之后，从门外走进来两个女生。
一高一矮。
高的那位女生有人见过，更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就是七中的校花——江芷兰。
比她稍矮的女生的样貌似乎和她在一个高度上，但她的眼神却是呆呆的，多了几分距离感。
随着两人走进教室内的那一刻起，整个教室宛若沸腾的开水，一个个的脸上都充斥着兴奋。
可唯独只有一个人的头自始至终没有抬起来过，到像是在低头写着什么。
而那女生旁边的座位却也是空空的，没有人坐在她的旁边。
十班班主任维持了一下课堂秩序后，便让一旁的人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江芷兰在讲台上柔和的笑着：“大家好，我叫江芷兰。以后请各位同学多多关照，我很高兴能够加入十班这个大家庭…”
程质抬头去望此时此刻洋溢着自信的江芷兰，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似是淡淡的高兴挂在了脸上。
底下一阵骚动和口哨声。
毕竟美女谁不爱呢，还是一个说话温柔且如此好听的美女。
待到程质的时候，她请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大家好，我是程质。”
“……”
空气就此尴尬了几分。
有的人在下面压低声音说：“这…这就没了？”
再看看程质好像并没有再想介绍的意思。
班主任笑着摇摇头，心想，“这是个内向的娃，我平时得多关注她一些，给她一些温暖的呵护。”
她指着江寒雾旁边一排的两个位置说：“你两坐那儿吧，今早我特意叫班长加的两把桌椅。”
“谢谢老师。”江芷兰敬了个礼，程质跟随着一起，然后走向了座位的方向。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下面我来点点名，班长记得记一下名字，看谁没来。”
班长拿出纸和笔示意：“好，刘老师。”
“陆息丰！”
“到！”陆息丰洋洋得意的举手，一副快意脸。他心想着看这下谁还不相信他的小道消息。
“江寒雾！”
跟江芷兰相隔一条走廊的女生默默的举起手，随即又放下。
江芷兰注视了她一眼，随即又挪开目光。可能因为她和自己是一个姓氏的，所以自己也就格外的对别人多了一丝的关注。
江寒雾注意到了刚才旁边那人的目光，她也扭头去看江芷兰，结果两个人的眸子正好对上。
她浑身都带着清冷与生人勿近的气场。江芷兰觉得这样看别人可能有些不礼貌，随即撇过目光。
江寒雾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孩很漂亮，有种天仙尤物的美感。
“余乐年！”班主任喊到。
“余乐年！”见无人回应她再次叫了一次名字。
她估计人应该不在，这学生三天两头的旷课不是一次两次了。校方由于考虑到她近期家庭的原因，由此对她放松了些政策。
她低眸继续写着东西，视线不自觉的撇了一眼旁桌的空座位，心里想着：“乐年，这是在躲着我吗？”
“我到要看看你躲得过初一，能不能躲过十五。我还不相信你一辈子都不来学校了。”
横躺在沙发上的余乐年猛的打了个喷嚏，她撑起身子直奔静置在桌面上自己的电脑那处。
电脑屏幕的光闪在她的脸上，余乐年戴上了游戏耳机。她的手指快速的按动着鼠标左键和键盘，“我还就不相信了，今天这局游戏它能跟我过意不去！”
门外一个女音由近至远：“我马上就来！”，随即楼道内便响起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到最后消失在楼道的尽头。
余乐年怒摔键盘，更是快速的摘掉了耳机：“臭傻b，你坑死我得了！”
还没骂完对方玩家，门外便传来阵阵的敲门声。
那声音很轻，余乐年已经猜到是谁来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呗，她心想。
一开门就是一对母子站在门口，女人看起来年纪尚轻，她牵着的小男孩也估摸不超过四岁。
余乐年看着这对母子正声：“你有事吗？”
“乐年，回去吧。你爸爸他担心你，我们都在等着你回去。”女人好心劝说。
余乐年环住胸：“啊？你还能有让我回去的心？不会吧，宋暮染？”
“快带着你的宝贝儿子走！你告诉姓余的，只要有你母子俩在余家的一天，我就永远不回去！”
刚说完，余乐年便要关门，却是被宋暮染阻了下来。
余乐年来了火气：“怎么，说到你心窝里去了？”，她拍了拍自己的那张脸：“我都替你不值，你说你一个才二十岁的女生当什么不好要去当小三，我妈死的时候咋不把你和姓余的一起带走。”
“你比我才大几岁啊？哦，等你俩真的扯了结婚证，那不是我就真得叫你一声妈了？”
宋暮染脸色凝重，说：“我没有。”，她的另一只手紧紧捏住。
余乐年突然没了兴趣。
本来看着她今天自己主动上门来找她，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劈头盖脸的骂宋暮染一顿的，没想到看她这样子，自己突然没了脾气。
小男孩突然问道：“妈妈，小三是什么啊？”
余乐年哭笑不得，忙帮她解释：“小三是吃的，三个小棒棒糖。”
男孩笑盈盈的看起来可爱极了，她望着眼前这个比她妈妈还要高上一截的姐姐，问：“姐姐，你好高啊。”
余乐年不知哪儿来的自信，眼眸一亮：“小子，有眼光。”
余乐年心想：“连孩子都比她有品味，她也没搞懂为什么宋暮染非得嫁给自己的爸爸。”
余森虽然是有钱，但是长得一般，身材因为最近几年的应酬变得多了自然也就开始发胖了。
所谓一胖毁所有，况且余森已经一把年纪了。
男孩摇晃着宋暮染的手：“妈妈妈妈，我能和这个姐姐一起玩儿游戏嘛。”
余乐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别！臭屁孩，你懂什么叫游戏嘛，你还玩儿……”，她换作一脸臭屁的样子看着他。
哪知道宋暮染半路杀出了感情牌。
“乐年，我们能聊聊嘛。以儿时的身份，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但我想和你说说话，说完我就走。”
宋暮染发眼神实在过于坚定了，余乐年心立刻软了下去。
聊着聊着，宋暮染突然哭了起来。
余乐年突然没辙：“宋暮染，你…你没事吧。”
宋暮染抽噎轻笑着说：“没事，能够在你面前哭一哭，我想这条路也就没那么难走下去了。”
余乐年实在没太听明白她的意思，明知道话中有话可是她就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第13章 值得
余乐年连抽了桌上的几张纸巾递了过去：“别哭啊，宋暮染。我…我以后不说你了还不行吗…”
她最头疼的就是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况且现在还是个她特别熟的人。
宋暮染和她算得上是从小玩到大的。毕竟她两的母亲可是最好的朋友，以前的宋妈妈可是时不时的就会来串门儿。
但好景不长，宋暮染的母亲因病去世之后，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现如今自甘堕落成了这幅样子。
宋暮染接了过去说了句谢谢，她儿子也在一旁噘着嘴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到没过几秒钟他又哭了起来，余乐年忙得手足无措。
“我说，你俩今天是特意来收拾我的吧？你个小屁孩儿哭个什么劲儿啊？”，余乐年扶额：“我一个人住得安安静静的，你们娘俩非得掺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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