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寒假的作业应该不算太多吧？”秦清翻了翻栾礼的记作业小本本：“也还好。”她看到语文作业之后挑了一下眉头：“这么多啊？两天一张卷子？”
三班的同学腹诽：您不是也布置了两天一张试卷吗？怎么还说人家岳老师布置的作业多。
秦清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数学就这么一张卷子，你们最多一个小时出头就写完了，我没挑难的试卷。语文还得写作文，那可不得多吗？”
秦清：我布置的作业当然没有那么多！岳秋好坏！
正在四班后门溜达的岳秋耳朵尖，她探了个脑袋进来：“秦老师说我作业多？”
三班的同学们哄堂大笑。
秦清没想到她会听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孩子们都要放假了，你布置这么多作业不合适吧？”
岳秋挑起眉头：“我看了你布置的了！我还比你少一张试卷呢！”
“你们语文有作文！”秦清不甘示弱。
“有作文怎么啦！”岳秋瞪大眼睛：“我就是来告诉他们，只需要写第一三九张试卷的作文就行了！”
三班爆发了一阵欢呼。
一直竖起耳朵听三班动静的祁向星和杜子恒忍不住了，两个人探头探脑地往三班那边凑。
“幼稚鬼。”秦清无奈一笑，冲岳秋比了一个口型。
岳秋冲她眨了眨眼睛。
“我的作业可不变。”秦清一本正经：“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四班坐在后门口的探听来报：“老岳说作文只写一三九的试卷，别的作文都不用写。”
四班也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看来都知道了。”岳秋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那我再说一遍吧，作文只写一三九，别的不用写。”她补充道：“认真写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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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的书多吗？”栾礼看着祁向星大包小包的，面露疑惑：“你不会是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吧？”
祁向星满脸严肃：“不啊，你看，这是我的抱枕。”她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塑料袋，依稀能从扭曲的袋子外包装看出里面是一只猴子：“猴哥。”
栾礼嘴角抽了抽：……
“还有还有，这是我攒的外卖筷子！”祁向星指着另一个袋子，还没说完就被栾礼打断了：
“可以了，你把书放在前面，自己抱着你的猴哥。”栾礼揉了揉眉心：“赶紧回家吧。”
祁向星抱着猴哥上了车后座：“你放寒假回老家吗？”
栾礼想了想：“我不知道。”
祁向星说道：“我应该要回去一趟，我妈说我明年就高三了，到时候我们就不回去了。”
栾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问问我爸妈吧，他们最近一直在出差，我们也没谈过这件事。”
祁向星眼睛一亮：“你明天有安排吗？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栾礼停车等红绿灯：“明天好好睡一觉吧，在家里休息休息，后天再去也行。”
祁向星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就挠了挠头表示同意。
“对了，你猜我今天考试的时候遇见了谁？”栾礼一拧车把，状似无意地说道。
祁向星大大咧咧地问道：“啊？你见谁了？”
栾礼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神秘一笑：“你猜猜？”
“你在一考场，一考场能碰见谁啊？”祁向星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阵，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她慌张地看着栾礼：“你见到唐滢了？”
栾礼背对着她，她只能听到栾礼平静的声音：“对啊。”
祁向星本来就心虚，听到栾礼这么一说，她更心虚了：“哦……那你们聊了什么啊？”
栾礼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你真的想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祁向星：装傻g
栾礼：还装呢？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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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假期
说实话, 祁向星并不想知道栾礼和唐滢到底谈了什么，可是她现在的心情就在想知道和不想知道之间游离。祁向星担心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于热衷的话，栾礼会起疑心。可是如果自己一点不问的话——又有一点儿不甘心。
她的心情就在这样的纠结之中上下起伏着。
“你们两个聊天, 和我有什么关系？”祁向星故意表现出对这件事的漠不关心，她以为只要自己这样做栾礼就不会起疑心。可是她没有想到, 栾礼早就已经识破了自己的小伎俩, 甚至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表演。
如果祁向星早就知道自己被栾礼识破的话，她一定会选择坦白从宽、举手投降。
“说的也是。”栾礼笑一下, 她的面前是烈烈吹着的寒风, 她骑着电动车, 带着祁向星飞驰在夜晚的街道上。虽然整个车因为装了太多东西显得有些臃肿，但是在寒风的吹拂之下，两个人的心情飞扬。
——尤其是在现在、已经放了寒假的时候。
如果问祁向星最喜欢的日子是什么，那一定是放假前一天的放学之后和放假之后的第一天。这个时候完全不需要担心作业有没有写完、家长会不会骂, 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一觉。
“你寒假有什么计划吗？”祁向星问了一句，话刚说出口, 她知道栾礼一定会和自己说起她的学习计划，可自己想听的并不是这些, 就又补充道：“我是问你, 除了学习之外，有什么计划？”
“除了学习之外？”栾礼尤其唇角笑了起来, 可是她是背对着祁向星的，后者并不能看到她的笑容, 只能听到她被风吹散了的声音隐约绕回到自己的耳边。
“我除了学习之外，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栾礼慢慢地说道：“当然，我觉得更重要的就是能和你一起学习。”
祁向星觉得自己越活越倒退了，她现在居然到了和学习争宠的地步。虽然知道在自己女朋友的心目中学习很重要, 可是当她听到自己的名字和学习一起出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什么更重要的就是和自己一起学习呀？难道最重要的除了叔叔阿姨不就是我吗？
“哦。”祁向星噘起嘴应了一声。
栾礼当然知道自己说出这种话之后祁向星会有点不高兴，可她笑了笑，没说话。正好这个时候，也快到家门口了。栾礼把车停在了两人家门前的一个小巷子旁边，再往前走三米就是路灯的笼罩范围，可是栾礼偏偏把车停在了昏暗的角落里。
“怎么在这儿停了？是电动车没电了吗？”祁向星有些疑惑，她开始反思自己：“也不对呀，我记得我昨天晚上充电了。”
“不是。”栾礼停好车子，站起身反着坐在了刚才的位置上，她看着祁向星渐渐泛红的脸，慢慢说道：“是我没电了。”
“什么你没电了。”祁向星一愣，旋即笑起来，拍了拍栾礼带有温度的肩膀，说道：“你又不是机器人，怎么会没电呢？”
“我当然不是机器人，可是我有时候也会需要充电啊。”栾礼故意泫然欲泣地去拉她的手：“是我在星星眼里没有魅力了吗？”
祁向星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如果说祁向星这辈子第一怕的是自己妈妈抄起的扫把棍，那她第二害怕的就是栾礼委屈。
你委屈什么呀？你别委屈呀！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商量，但是你不要自己一个人难过。
“那你说，要怎么充电？”祁向星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手上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她：“是这样吗？”
是这样，但又不只是这样。
栾礼渴求着她的温度，可是祁向星凑过来把自己的手盖在她手上的时候、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来的时候，栾礼的内心又叫嚣着——不够，这远远不够。
除了对温度的渴求之外，她还渴望拥抱她，想和她肌肤相亲，想藏在她的怀里一直到天荒地老，想和她紧紧相拥，一直到世界毁灭。
“除了这个之外呢？”栾礼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在夜色的笼罩下显得颜色更加深沉的瞳孔一动不动，眼底的影像偶尔会随着祁向星的动作而转移。
祁向星犹豫了一下，她想，昏暗的夜色是最好的保护色，在黑夜的笼罩之下，没有人能看到她们在这里做了什么，哪怕离她们只走几步的距离之外，就是明亮的光源。
栾礼的唇好软。
祁向星想，如果可以一直吃下去就好了。
果冻一样的唇，带着甜味儿的唇，温热的、带着她气息的唇。
青春期的孩子们都是爱美的，他们都想把自己最光鲜亮丽的一面展现给自己喜欢的人。有时候是穿好看的衣服，有时候是在唇瓣上涂抹一层淡淡的口红。
祁向星有时候在想，栾礼的唇一直都是浅淡的颜色，可是在被自己吻过之后就是潋滟的红了，像是涂了唇釉，不仅有鲜艳的颜色，甚至还有淡淡的水光。
她和栾礼很少真正的就到底谁攻谁受认真讨论过，对于彼此相爱的两个人来说，到底谁是主导的一方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亲密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只那么一两次，那么往后的时候由谁主导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有时候，亲吻是最好的唇色。
“好滑啊。”祁向星砸吧了一下嘴：“我都抓不住你。”
栾礼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刮：“小坏蛋。”
祁向星总被她叫是“小坏蛋”，现在反而有些喜欢这个称呼了。她撒娇地捧起栾礼的脸，又在栾礼的唇上吻了一下，却又不知足地探进去舔了舔她的上颚。
栾礼由着她探索。
“痒吗？”祁向星意犹未尽地问了一句。
栾礼如实回答：“痒。”
“我也是。”祁向星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之前就自己这么试过，确实很痒。”
“想着我吗？”栾礼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祁向星呼吸一滞，她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栾礼的意思。可是当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栾礼已经看着她笑了很久了。
“没有。”祁向星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须臾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热，在寒冷的夜色之中也带着几分燥热。
“可以想着我的。”栾礼咬了一下她的下巴：“我不介意。”
祁向星的耳尖更红了，她闪躲着栾礼的眼睛：“我们该回家了。”
栾礼又再度坐正，拧动车把之前，她扭过头亲了祁向星一下。
祁向星满脸通红，以至于她回家的时候都用手挡着脸，生怕祁母看到自己的不对劲。
祁母翻了个白眼，心想谁还不是过来人了，早就看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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