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冉叹气：“别人送的。”
“送的就送的呗，还挺好看的，自留它不香吗？”章觅双很不解。
“这是叶楠柠送的。”杜溪冉道。
“什么？小叶？”章觅双惊讶地捂住嘴，“她哪来这么多钱？”
“就是这点才让人疑惑，她一个实习生哪来这么多钱，你说这礼物我能收吗？”杜溪冉揉揉眉心，“她又始终不肯去退货，我只能想到把包折现，然后把钱给她了。”
章觅双被她们这顿操作给整迷糊了，问：“她为什么突然送你包包？”
杜溪冉解释说：“她最近挺穷的，我就......找了一些理由给她多了一点钱，可能是伤到她自尊了，她就一直说自己有钱，还送包包来证明，哎。”
章觅双哈哈大笑：“她这么傻的吗？为什么这种傻妞不是我的实习生？”
杜溪冉：“你就别笑了，赶紧想想办法吧，这个包包你要不要？或者你看看你的朋友们有没有人要买包的？”
“我刚买完房，没钱去整这些消耗品了。”章觅双说道，“不过你真的舍得卖吗？好不好看是一回事，这好歹是小叶一点心意啊？”
“如果说她真的有钱，那我肯定会留住她的心意，可关键是她钱都没有，收这个礼会亏心。”杜溪冉义正词严道。
“哎，也是，那我帮你问问吧。”
晚上下班后，杜溪冉拎着袋子准备回家，结果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几个眼尖的同事看见了，笑问：“老杜，这又是谁给你送的礼物啊？”
杜溪冉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是叶楠柠买的，更不能当着叶楠柠的面说是自己买的，真是头疼。
她匆匆扫了一眼叶楠柠的位置，果然看见对方眼巴巴地瞧着自己，似乎很想让她亲口承认一般，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跟同事们说：“我来不及了，改天再聊。”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留下同事们哈哈大笑。
胡含巧却看向叶楠柠，想起下午办公室里的动静，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明天就是周末了，叶楠柠还坚守在岗位上加完最后一点班，和几个实习生一起离开。
因为考核的日子越来越近，实习生们都是铆足了劲要表现得好一点，每个人嘴上都喊着反内卷，可大环境如此，只能争做内卷第一人。
胡佳旭站在电梯里直打哈欠，顺手把手搭在叶楠柠肩膀上，刚要再打一个哈欠，叶楠柠就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肩膀。
“？”
胡佳旭含糊地打着哈欠问：“小叶你跑什么，我又不是要吃了你。”
其他几人笑了起来，燕正浩问道：“你们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紧张？”
“我都紧张死了，好怕第一个被淘汰，那也太丢人了吧。”一女生说。
“丢人倒是其次，这都要年底了，工作也不好找啊，一离职可就只能回家过年了。”另一个男生说。
胡佳旭持续打哈欠：“我倒是不紧张，我应该不会被淘汰，VP今天还夸我了，让我继续保持呢。小叶应该也不会，杜总很喜欢她，听我领导说，杜总在会议上还点名表扬了小叶呢。”
叶楠柠受宠若惊地看向她，小声问：“真的吗？”
“嗯，应该是真的，领导不会骗我这个，一直在拿你给我做榜样呢。”胡佳旭眼泪都要打出来了，才停止了呵欠。
“真好啊，我也想被领导夸。”
“那也是叶楠柠确实干得不错，我看叶楠柠应该能拿到优秀实习生奖了吧？”
“那到时候叶楠柠得请客才行啊哈哈哈哈。”
几个实习生说个不停，胡含巧的脸色不太好看，因为她的领导既没有夸她，也没有透露任何口风，弄得她自己也没有底了。 再一看淡定自若的叶楠柠，心里冒出一股酸气，在心里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还不都是靠巴结领导换来的夸奖。
翌日，叶楠柠大概已经能摸清杜溪冉休息日的作息了，一大早起来自己随便弄了点吃的，然后去写论文，快到中午时，开始准备午饭。
饭好之后，她才到对面去按门铃，第一次没人应，又按了第二次，不敢再多按了，不然杜总要暴走。
过了一会，里面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锁打开，杜溪冉半梦半醒地趴在门口：“怎么了？”
叶楠柠低头一看，就不小心看到她弯腰时从宽松睡衣领口里透出的一点春光，连忙抬头看着天花板：“杜总，该吃午饭了。”
“哦......稍等。”杜溪冉大脑反应迟钝了几秒，才转身去洗脸刷牙，擦脸护肤。
叶楠柠在门口等了一会，发现客厅又有些凌乱，她小心翼翼地喊道：“杜总，沙发上的东西我可以帮忙收拾一下吗？”
“随便。”杜溪冉已经彻底摆烂了，压根不在乎在实习生里的形象，免费送上来的劳力，不用白不用，“你想收拾就收拾吧。”
她一边擦着脸，一边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看见叶楠柠十分认真地收拾着摆放在沙发上的衣物，然后抱进卧室，问：“杜总，你的衣服平时是叠起来还是挂着的？”
“外套挂着，里衣是叠着的。”杜溪冉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熟练地挂衣服叠衣服，以至于她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好了。”叶楠柠如释重负地看着整洁的衣柜和沙发。
“谢谢......等等，我突然想起来，这些是要洗的。”杜溪冉如梦初醒，“快快拿出来。”
叶楠柠：“。”
叶楠柠又把刚才那些衣服全部拿出来，干洗湿洗分门别类，一部分扔进洗衣机，另一部分找袋子装起来：“杜总，这些你到时候拿到楼下的干洗店去就好了。”
“好。”杜溪冉对她的五星服务点了个赞，“你比我请的钟点工阿姨厉害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杀熟，最近这阿姨总是消极怠工，还迟到了好几次，真想换一个，可是其他人又不熟，有点麻烦。”
“这样啊，我可以......”叶楠柠话未说完，就被她推出了房间。
“我弄好了，赶紧去吃饭，饭还没凉吧？”杜溪冉迫不及待地往对面走去。
“还没，不等河若一起回来吃吗？”叶楠柠询问道。
杜溪冉看了眼手机，说：“她跟同学去外面吃了，下午才回来。”
叶楠柠忍不住问：“哪个同学啊？”
杜溪冉：“不知道，你这么关心她啊？”
叶楠柠转了转眼睛，道：“杜总的妹妹，我当然关心。”
杜溪冉笑了起来：“不管她了，我们先吃饭。”
“好。”
中午做了两菜一汤，照例又收到了杜溪冉的夸奖，两个人快把所有菜都干光了。
杜溪冉摸摸肚子：“看来晚上又得重新做了。”
“没关系，我喜欢做菜。”
杜溪冉一愣，忽然看向她：“那你有没有想过做一个美食博主？”
叶楠柠：“......没有。”
“你可以考虑一下，做博主挺好的，既可以做美食，还可以赚点钱。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关注的一个博主，做的菜看起来特好吃，我给你看看视频。” 杜溪冉疯狂安利，然后打开手机里的视频，“你看看她做的这道菜，是不是让人流口水？”
叶楠柠凑过去看了一眼，只是一道家常菜而已，讪讪道：“还......还好吧？”
“怎么叫还好，这个博主不仅菜做的好看，厨房也好看，台面也非常干净，关键是还没有叭叭叭个不停，真的是纯粹展示出了美食美学。”杜溪冉褒奖道。
叶楠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她说的那么夸张，谦虚道：“我看着也就一般般啊......”
“啧。”杜溪冉瞪了她一眼，“所以说你就没这小姑娘会来事，人家随便做个菜都有十万粉呢。如果你来做的话，再露个脸，肯定能火，赚到大钱的。”
叶楠柠：“我不想露脸。”
“为什么？”
“害怕。”
“怕镜头。”
“也可以这么说吧......我怕被很多人关注。”叶楠柠小声道。
“新手都这样啦，拉不下脸很正常。”杜溪冉戳开博主的主页，笑了笑，“这个博主估计也是这样的，到现在都没露过脸，弄得我还挺好奇的。”
叶楠柠眨眨眼：“好奇她长什么样吗？”
“嗯，尤其是我们最近聊了很多，感觉就像朋友一样。”杜溪冉说着，收起手机，重重地拍了下她的肩，“你可以再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这个建议。”
叶楠柠：“......”
吃完饭后，杜溪冉回到家，打开电脑看有没有需要处理的工作，这时，却有一个陌生女人登门拜访：“你好，请问是杜溪冉杜小姐的家吗？”
杜溪冉疑惑地看着她：“是我，有什么事？”
“我是来给你做清洁服务的。”女人微笑道。
“什么意思？原来的钟点工呢？换人了？”
“不是，是叶小姐叫我过来的。”
“叶小姐？”杜溪冉突然朝对面喊道，“叶楠柠，你给我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叶楠柠刚洗完碗，身上还系着围裙，手上都是湿的，来到门口一看，解释道：“这位保洁阿姨是我之前租房时就一直聘请的，工作很到位，也不会懈怠工作的，杜总你让她来试试吧。”
杜溪冉看看新来的保洁，又看看叶楠柠，三两步走到她家门口，低声问：“你又是在玩什么花样？这阿姨怎么收费的？”
叶楠柠说了个数。
“你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杜溪冉血压差点又飚上去了，这时，一点冰凉的触感贴在脸颊上，飞快地掠过。
叶楠柠湿润的手指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头发都气飞了。”
“你好意思说！”杜溪冉摆摆手，“快让人回去，别再浪费钱，你是有几张信用卡够你败的？”
叶楠柠一脸正直地说：“已经晚了，这个阿姨不能退，她□□都是要预约的，因为和我合作很久，所以才让我们插队的。而且......她已经开始收拾了。”
叶楠柠小弧度地指了指对面，杜溪冉回头一看，阿姨果然动作很快，已经熟练地拿出工具开始清扫了，并冲她们露出个很质朴的笑容：“杜小姐你别担心，我干活很利索的，你家要是有孩子也可以让我带，我还可以提供英语和日语服务，钢琴也过了十级。”
杜溪冉：！！！
果然，另外的价钱提供的服务都这么优质吗？
杜溪冉指着叶楠柠好半天，竟无话可说。
叶楠柠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又长又直又白，脸色微微一红。
杜溪冉已经拿她完全没有办法了，原地转了转，没想到手机又响了，她接通后匆匆挂断：“我等会再跟你算账，现在能不能先送我去个地方。”
“哪里？”
“机场，去见个客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杜河若你帮我看着点。”
“好。”
两人分头行动，叶楠柠去楼下开车。
杜溪冉迅速收拾好行李，跟保洁说了一声：“账单到时候给我。”然后又匆匆跑到停车场，结果没在自己的车里看见叶楠柠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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