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双方签订了合同后,沈氏集团没多久便改名为心安集团,但在外还是打着沈氏集团这个老名号,虽然有过短暂的业绩下滑,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平稳。 沈晨夕加大对程南工作的智启公司的投资,提高员工薪酬,配置高级设备,招揽高级工程师,改善工作环境……一时之间,这家小小的智启公司成为了行业里的香饽饽,不少人都想跳槽来智启公司,每天应聘的人都快把门槛踩烂了。 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程南的事业稳步发展,蒸蒸日上。沈晨夕在网上的优秀绘画作品得到了一位名气较大的画家的肯定,身价水涨船高,找沈晨夕画画的人越来越多,沈晨夕也开始在网上接些插画和定制画来画,凭自己的绘画实力赚了不少钱。 改名后的心安集团在江毅辰的掌权下扩宽产业,甚至涉足房地产、珠宝等行业。沈晨夕没再主动联系过江毅辰,但每年的过年,江毅辰都会把向斯语送到程南家,给予一笔丰厚的钱后,让她们帮忙带。 向斯语越来越沉稳独立,江毅辰一直都很忙,她在京市也没见过几次江毅辰,对她而言,最渴望的反倒是过年,因为过年江毅辰就会把她送到程南家。 因为向斯语足够乖,程南和沈晨夕也就没怎么反感向斯语的年年报道,当普通妹妹来看。 恋人之间爱意的涌现是时时的,向斯语在京市生活了这几年,比以前懂很多事,就好比她知道世界上不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在一起,才能成为情侣,女人和女人也可以。 向斯语心里暗知程南和沈晨夕是一对,但一直隐在心里没说,直到有一天深夜,她口渴出来喝水,在厨房看见了深情拥吻的两位姐姐。 向斯语手握水杯,紧咬下唇,对上四只沉默望着她的眼睛。 向斯语猛地低头道:“对不起!我不会说出去的!” 沈晨夕靠在程南怀里,程南搂着沈晨夕,偏头看着身子止不住发颤的向斯语,低哑的嗓音在厨房响起:“接完水,你就回房间去吧。” 向斯语点头:“是!” 她低着头望着地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半杯水,然后转身离开餐厅,全程没有抬头。 向斯语走后,程南抓住一直在她睡衣里捣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嘴角带笑:“被人发现,你是不是还挺高兴的?” 沈晨夕双眸带着一层水雾,眼角泛红,双唇因为被亲过的原因显得极其饱满红润,她似乎娇软无骨,双臂搭在程南的肩上,闻言一笑,主动垫脚献吻。 外婆还待在养老院不肯这么早回家,平日里为了不让向斯语发现她们俩的事,在家一直很克制,又不能把她扔出去,导致沈晨夕心里一直痒痒的,现在被发现,她的心反而轻松不少。她不怕向斯语会去跟江毅辰说,毕竟江毅辰早知道了。 程南已经被沈晨夕引诱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她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了卧室,开始了一番快乐。 什么发现不发现,随它去吧。 三人每天都窝在家里干着自己的事,办公的办公,画画的画画,写作业的写作业,直到有一天,老街外开了一家花县特产小吃店,程南买了一袋回家,分给家里的沈晨夕和向斯语。 程南:“这个现在好少见了,没想到居然还有,也不知道口感跟以前吃的是不是还一样。” 沈晨夕拿起筷子在这袋子里夹起一个,慢慢吃着,软软黏黏的,跟以前她寒暑假来花县住时吃过的口感一样,还没变。 沈晨夕还没比划自己的感受,身旁的向斯语先开口了。 “没变,跟我哥哥以前带我吃的口感——” 向斯语声音戛然而止,沙发上的程南和沈晨夕呆愣地转头看着紧抿双唇的向斯语。 向斯语有哥哥? 客厅异常寂静。 在程南和沈晨夕地注视下,向斯语忍不住地发着抖,声音带着颤音:“我不是故意……隐瞒的……那个哥哥是我……舅舅的儿子……我跟他就小时候见过几面……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她母亲去世前千叮嘱万嘱咐,让她千万别说自己还有任何亲戚,这样江毅辰才会收养她,照顾她,没想到,她居然自己说漏嘴了。 向斯语脸色惨白,她怕沈晨夕会告诉江毅辰,然后江毅辰把她送走,把她送到她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哥哥身边。 程南沉默地看着向斯语好一会儿,才严肃着一张脸开口问道:“你那个哥哥是你亲哥哥吗?叫什么?” 向斯语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他是我舅舅家的儿子,我舅妈去世得早,舅舅在我很小的时候也去世了,至于我那个表哥,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舅舅的葬礼上……” 看向斯语还在发抖,程南给向斯语倒了一杯水:“别紧张,我们就随便问问。你那个表哥比你大多少?” 向斯语摇头:“不知道,好像比我大很多很多。” 程南继续问:“那你表哥现在去哪了?” 向斯语摇头:“不知道,妈妈只是在舅舅去世后带我去参加葬礼,结束后又带我离开了。” 程南偏头看了眼沈晨夕,发现她比自己还冷静,只是静静地看着向斯语,没什么怒相。 程南望回向斯语,很显然向斯语对她那个表哥不是很熟,也问不出什么,但有一点一直盘旋在程南心里。 程南让自己无限的放柔声音:“方便问一下,你的爸爸吗?” 向斯语闻言,一下子红了眼眶,声音哽咽道:“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现在都快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 不用程南动手,沈晨夕弯腰在茶几上抽了几张纸给向斯语。向斯语接过,向沈晨夕道谢:“谢谢姐姐。” 程南轻声道:“抱歉,我不该提起的。” 向斯语摇头:“没事,南南姐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程南沉默了一下又道:“你爸爸是因为什么原因出事的?” 向斯语抽了下鼻子:“不知道,听说是被淹死的。妈妈从来不让我问,我一问她就哭,我也就没在她面前问过了。” 向斯语边说边抽鼻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哭了起来,程南把向斯语劝好后,向斯语以自己困了想睡觉为由,先回房睡了。 程南看着紧闭的客房门,总感觉心里闷得慌,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临近小年,程南开着小车载着沈晨夕和向斯语一起去养老院把一直不愿意回家的外婆王翠翠接回家。结果人还没接到,程南就在王翠翠单间的房门口看见了一对中年夫妇,门口的地上散落了一大堆的礼袋。 程南几人的到来引得那一对中年夫妇的回头,看见中年女人那张漂亮很有韵味的脸时,程南猛地攥紧了拳头。
女人看见程南那一刻,忍不住眼眶发红,一只手捂住嘴巴,声音发颤。 “南南,我是妈妈。我回来找你了……” “妈妈”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程南,那被她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两个字,被翻了出来,遭受烈日的灼烧,遭受心灵情感的鞭笞。 程南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如果忽略她泛起血丝的眼白以及几乎要戳烂手心的五指。 女人保养得很好,穿着一身大衣,长筒高跟靴,卷成波浪的深褐色长发,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容,走出去大部分人都会以为她只有三十,而不是已经四十多岁的女人了。 女人走到程南面前,伸手想要抱住程南,程南下意识后退,避开了女人的拥抱。 女人愣怔住,还没收回双手,就听见程南冷到极点的声音。 “我妈妈凌心月死了,死在了我八岁的时候。” “所以,你是哪来的妈妈?” 凌心月闻言,猛地看向程南冷漠的脸,身子站不稳要往一旁摔去,被一直站在凌心月身后的男人接住了。 男人一脸沉稳,穿着笔挺的西服,头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扶着凌心月,看向程南,原本一直紧抿得双唇微启:“你好,程南,我是凌心月的现任丈夫,鞠民文。” 程南淡漠地看着身前的两人,没有回应鞠民文的话。反在身后紧紧相扣的手被一双温热的手分开,握住。紧接着她看见沈晨夕默默走到了她的身边,陪着她。 走廊很安静,但是很多单间的房门都是开着,不少老人都在好奇地张望着的这边,看这边的热闹。 程南不想在这边跟她们发生争执,刚想让他们让开,就看见外婆的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王翠翠拿着一把扫把突然打向凌心月和鞠民文,用着乡音骂着。 “滚啊!叫你们滚!你们怎么还不滚!快给我滚!” 王翠翠打人的力度很大,鞠民文急忙抱着凌心月躲在一边,但还是不免被重重打了几扫把。 王翠翠把人打远了心里的气才顺了些,她用脚把散落在门口的礼袋踢向凌心月两人的方向,接着对另一边的程南三人招手。 “你们三快进来!”外婆说完就回房间了,一点也不想在门口继续看见凌心月的脸。 程南目不斜视地走向王翠翠的单间,还没走到,被凌心月猝不及防抓住了小手臂。 程南冷着脸用力挣脱,凌心月双手紧紧握着,看着程南哀求道:“南南,十分钟,就十分钟,我们谈谈好吗?” 程南冷眼瞥了她一眼:“不能。” 凌心月双泪顺着脸颊滑落,带着哭腔道:“求你,真的求你,十分钟,就十分钟。” 与此同时,鞠民文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程南。 “鞠民文,腾能集团的董事长,我们公司现在对你们智启现研发的项目很感兴趣,能聊聊吗?” “腾能集团”四字让程南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这可是京市前十强的大型企业,人脉资源实力都十分强大。 如若智启公司能得到腾能集团帮助…… 程南沉思一瞬,转头对沈晨夕和向斯语说道:“你们先进去,我很快就来。” 程南说罢,看着鞠民文,嘴角勾起职业笑:“当然,我们出去聊吧。” 鞠民文点头:“好。” 程南走在了前面领路,往外走去,嘴角一直带着笑,只是眼底寒霜一片,没有丝毫温度。 走到凉亭时,外面正好刮起硕大的寒风,直直的往人的领口窜,可凉亭里的三人似乎不知寒冷,沉默着没说话。 最后还是程南开口道:“十分钟到了,我该回去了。” 鞠民文这时才开口道:“两年前,我唯一的儿子去世了。” 程南手插口袋,淡漠道:“所以呢。” 鞠民文:“我和你母亲都没有再育能力,我需要一个人来继承我的集团。” 程南转头看着鞠民文,就听鞠民文道:“我们希望你能跟着我们,成为腾能集团的继承人。” 程南觉得好笑,她扬起嘴角,双眸冰冷:“你这是要白送我一个这么大的集团吗?” 鞠民文推了推自己鼻梁上价格不菲的金丝框眼镜:“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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