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量……”简乔苦着小脸。
迟郁挂了电话，简乔摁灭手机屏幕，缓缓叹了口气，又摸了摸饿瘪了的肚子……
她早上吃得少，现下算得上饥肠辘辘……
下午两点半，黎绾还没回来，简乔频繁看手表，直到时针指到了三点，门外才传来了敲门声。
简乔瞬间喜出望外，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明明前一秒，她还饿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
“是我，”小楠咬着唇，秀眉紧蹙，话语说得很是艰难，“黎副总刚刚驱车离开了公司……”
“走了？”简乔幽幽道，“她是想饿死我吗？”
“……”小楠低眸想了想，“要不我去联系一家开锁公司，让他们派人过来？”黎绾办公室的锁是她私下里找专人安装的，行政部门并没有备用钥匙。
“不行，黎绾知道后肯定会发火的，到时候她可能还会处罚你，”简乔出声劝阻，“她晚上应该就会回来，我再坚持一下吧。”
小楠唉声叹气了一番，因着手头还有工作，又不能多待，最后神色惆怅地离开了。
晚上七点，小楠再次过来了这里。
简乔正趴在办公桌那，闭着眼忍受胃酸。
“简乔，简乔？”小楠拍了两下门，小声唤她，“你还好吗？”
简乔缓缓走过来，软绵绵应了两句。
“我给黎副总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一直不接。”小楠愁容满面。
简乔细声宽慰了她两句，只是小楠心里依旧不好受。
“你是不是下班了？”简乔干脆坐在了地板上，背倚着门，“回家去吧。”
“我不，我要在这里陪着你。”
简乔费了一番口舌，好说歹说，才将人劝走。
晚上八点多，迟郁打来电话，简乔自然不敢说实话，只得绞尽脑汁地胡诌，应付过去。
十点，整层楼都空了，只剩下简乔这里还亮着灯。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又觉得自己可能是饿出了幻觉，于是继续趴着也没怎么在意……直到清晰的高跟鞋声传入耳内，由远及近。
黎绾冷着脸走过来，将一盒蛋挞扔在桌面上。
简乔抬起头，愣愣地望着她，目光瞧着有些呆滞。
“饿傻了？”黎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简乔霎时委屈地噘嘴，“我都要饿死了……”
黎绾别过脸，不去看她那可怜样：“你活该！我都说了，不想再看到你，你非要过来作妖！”
“……”简乔默默去拿那盒蛋挞，她现在也没什么力气辩驳，更何况，这事本来就是她理亏。
黎绾眼疾手快，将盒子迅速移开。
简乔抓了个空，不解地看向她。
黎绾没好气道：“去洗手！”
简乔哦了声，晃悠着去了里侧的浴室。
简乔坐下来，刚咬了口蛋挞，黎绾就转了身。
简乔眼皮一跳，情急之下都有些结巴了：“你……你……你干嘛去？”她担心自己再次被锁在这。
黎绾扭头斜睨了她一眼：“你是白痴吗？除了回家睡觉，我还能去干嘛？”
知晓黎绾没有要锁她的意思，简乔悄悄松了口气。
但另一个问题旋即涌上心头，她放下手里的吃食，走过去站在黎绾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被录用了吗？”
黎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了两声。
“我知道错了，真的，以后再也不那样了。”她下意识想去拉黎绾的手，却被这人灵活躲开了。
简乔低头，两手相互搓着，话音轻颤：“我向你保证，做了秘书后，我对你会做到绝对的忠诚，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不管公司发生什么事，你做出何种决策，我都会无条件地站在你这边，支持你，并且不会背叛你。”
黎绾思索片刻，红唇轻启：“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认真重复一遍。”相比于忠诚，能力的确是次要的。
简乔乖乖依言照做。
黎绾望着她，突然问了句：“谁给你化的妆？”
简乔呆了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是迟郁吧？”黎绾哼了声，“手法真差劲。”
简乔小脸红了红，羞涩道：“你觉得不好看？”
“不是不好看，是丑死了。”黎绾侧身与简乔擦肩而过，余光瞄见她皱成一团的眉毛，恣意地勾了勾唇角。
“你还傻站在那干嘛？”黎绾手握住门把，回眸瞥她，“是打算在这待到明天早上吗？”
简乔还在为她刚才的话难过，垂着脑袋不吭声。
黎绾表情不耐烦：“我数到六，你再不过来我就锁门了。”
简乔抿了抿唇，拿起蛋挞盒子快步走了过去。
出了公司大门，黎绾钻进了红色的玛莎拉蒂。
简乔犹豫了一秒，弯腰去了副驾驶。
“下去。”黎绾凉凉地对着简乔道。
“......”简乔摸了摸鼻尖，“我是明早过来报到吗？
“随你。”黎绾也不正眼瞧她。
简乔抱着盒子下车，黎绾一脚油门踩下去，那抹红影很快消失在了暗夜里。
怔了片刻，简乔才摸出手机叫了辆快车，在车上，她接到了小楠的电话。
简乔咽下最后一口蛋挞，低声解释：“我已经出来了，现下在回家的路上，你别担心了。”
小楠松了口气：“幸好是这样，不然我今晚肯定彻夜难眠了。”
“早些休息，明日我找你去办理入职手续。”
“啊？”小楠讶异不已，“黎副总真要你给她做秘书？”
“是呐，我又不会骗你。”
“恭喜！”小楠捂嘴笑了笑，“没白饿一天肚子，结果还是很划算的。”
“……”简乔不自在地咳了两下。
小楠又兴奋地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回了别墅，简乔发现迟郁还没睡，正窝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打游戏，听见动静，她侧身瞟了自己一眼。
“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呢。”迟郁退出游戏界面，摁灭手机屏幕，起身凑近打量简乔，见她神色倦怠，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之色，便认定这事铁定没希望了，心里偷偷笑了笑。
“我先去洗澡睡觉了，明个还要早起报到。”简乔脱了西装外套，往电梯那走。
“什么意思？”迟郁压着眉，堵住简乔的去路，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会是被录用了吧？”
简乔点点头，绕开她，拖着疲惫的身体朝前挪动。
“黎绾怎么回事？！”迟郁跟进电梯，表情忿忿又不可思议，“她这女人也太善变了吧！你具体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好累，”许是饿了太久的后遗症，简乔现在仍旧有气无力的，“咱能不能明天再说这个问题？”
好累？迟郁有些神色复杂，迟疑地问了句：“你没有为此出卖色相吧？”
简乔明显被噎了下，接着拿眼瞪她。
迟郁哈哈一笑，随简乔一起进了房间。
简乔抱着睡衣去了浴室，迟郁也没走，盘腿坐在床上玩游戏。
吹干头发，简乔一股脑爬进了被窝，声音略微喑哑：“晚安。”
迟郁嗯了声，顺手戴上了耳机。
不多会简乔就睡着了，迟郁摘下耳机，听到了这人清浅的呼吸声。
她下床，轻轻关上了门，之后回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日，简乔挣扎着起了床。做了一整夜的乱梦，精神不太好，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洗漱后，简乔去厨房煮了两碗葱花鸡蛋面。
“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洗了碗，简乔用纸巾擦了擦手。
“今天不用我给你化妆？”迟郁捧杯喝了口清水。
“不用了……”想起黎绾那句丑死了，简乔就什么捯饬的心情都没有了。
迟郁起身把车钥匙给了她：“开我的车去吧。”
“太高调了……我只是个秘书。”简乔又塞了回去。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板？谁规定秘书不可以开豪车的？”
“我说错话了，”简乔举手投降：“是我自己不想太惹眼……”
“那我中午去公司接你吃饭，这个可不准拒绝。”
简乔答应了。
到了公司，简乔就去找小楠办理入职手续。
“黎副总已经在办公室了，”小楠掩嘴悄咪咪道，“同事和我说，她板着一张臭脸，你待会小心些。”
“我晓得了。”
到了九楼，简乔忐忑地敲了敲房门。
里面没应声，简乔只好规矩地站在外面等着。
过了十分钟，等黎绾打完了电话，简乔才重新敲了两下门。
“进。”黎绾头也没抬，继续翻阅手里的文件资料。
简乔走近，温声询问：“黎副总，请问我以后在哪办公？”
黎绾停了翻页的动作，瞧了她一眼，她注意到这人今日没化妆，遂冲她勾了勾手指。
简乔意会，弯腰凑了过去。
“不化妆的你，更丑了。”
“……”简乔直起身，眼神有些幽怨。
黎绾压住唇角的愉悦，清了清嗓，给行政部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套办公桌椅过来。
简乔已经听小楠说了，黎氏原来的后勤处已经被编入行政部，部门经理由胡海担任。
不多时，胡海就带着两个男人，搬着桌椅上来了。
“就放在门外西角的位置。”黎绾伸手指了下。
小楠这时也抱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过来了，手腕处还挂了一包零散的东西，纸巾，黑色碳素笔，水杯，记录本，鼠标，桌垫，充电器……
“王小楠，你跟我进来一下。”黎绾冷冷丢下一句话，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进了办公室。
“……”小楠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慌慌张张地将东西搁在桌上，扭着小碎步去了里面。
行政部门的人一走，外面便只剩下了简乔。
她能隐约听到黎绾冒火的训斥声，心里挺不是滋味，毕竟小楠是因为她才挨的这顿骂。
十五六分钟后，小楠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简乔忙上前两步。
“认真工作，”小楠抓着简乔的手臂，压着音量嘱咐，“可别被她揪住了小辫子。”
简乔点点头，关切问道：“你还好吗？”
小楠摆摆手：“没事。”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门呲啦一声又开了，简乔颤了颤眼睫，略带小心地看向黎绾。
“去冲杯咖啡。”
简乔哦了声，去了茶几那。
咖啡是现磨的，热水是现烧的，最后简乔还按黎绾往日的喜好加了一点蜂蜜，淡化苦味。
简乔用汤匙搅拌均匀，静置片刻，她端着杯托，将其放置在黎绾的右手边。
黎绾瞥了眼，继续手头工作：“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那你记得趁热喝。”
黎绾抬眸斜她。
简乔手动封了下嘴，默默转身退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黎绾停笔，端着咖啡走到落地窗前，浅浅啜了口，味道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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