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按钮,在玻璃上投影出诸多按键,爱玛看出那是权限密码。 爱玛将莎莉蒂妮的代码输入进去,系统判定通过。 从外表看,冷冻休眠仓内的变化都不明显,只是看到的艾丽西亚的脸,似乎越来越红润了,看上去血液开始重新流通了一般。 四人都围绕着冷冻休眠仓站立,等待艾丽西亚被唤醒。 也不是爱玛不想第一时间将艾丽西亚带出来,但是鲁莽操作,很有可鞥会害死艾丽西亚。先按照操作手册,将艾丽西亚解除冷冻休眠状态,再唤醒她,确定她的身体里没有那种怪物,而她本人情况也不错,再将艾丽西亚放出来也不迟。 ☆*☆*☆*☆*☆*☆*☆*☆*☆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尤为漫长,尤其是等待艾丽西亚从冷冻休眠状态中醒来,这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每一步都十分谨慎,每一分每一秒也都能看到艾丽西亚的状态变化,就连隐隐约约能在冷冻休眠仓旁感受到的冷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这细微的改变,爱玛他们四人几乎都要以为艾丽西亚完全没有变化了。 四个人都安静地等待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卡普兰敏锐地觉察到了艾丽西亚的眼睫毛动了,随即艾丽斯看到了艾丽西亚的手指弹动了一下,而后爱玛的双眼与艾丽西亚的双眼正对上。 按下通话,爱玛说道:“欢迎苏醒,睡美人。” 艾丽西亚眼睛眨动两下,也没有动弹,她身体的状态越来越差,此刻被唤醒,身体感到非常疲倦。她的嘴唇翕动,看着爱玛,眸中带着笑,调整了好一会儿,才能开口回应:“爱玛,早安。” 艾丽西亚苍老的容颜如此和蔼,弯起的眉眼,即使法令纹、鱼尾纹再严重,也只是助长了她的温柔。 爱玛想到她遭到的待遇,还有可能被那种会破胸而出的怪物寄生的可能,心里气狠,面上却仍然是笑着,不让艾丽西亚看出不对:“你感觉如何?胸口闷吗?是让你沉睡的?” “别担心,我感觉还不错。”艾丽西亚看了一眼四周围绕着她的人,即使看到了卡普兰可怖的样子,艾丽西亚的表情也仍然是带着温柔的笑,“阿尔伯特·威斯克已经取得了其他股东的同意,他要带着公司滑向深渊。不用担心我,他除了让我睡下去,没有对我做其他的事。 “我也答应了不干涉他。”说到这里,艾丽西亚有些不敢和爱玛对视了,“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应该阻止。可是我……” “你做得很好,”爱玛打断艾丽西亚会说出的自责话语,“最重要的是你还活着,你的权限还在你身上。” 艾丽西亚听爱玛不在意她的让步,自己也放松了很多:“你离开总部太早了,否则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他们都有些发疯了,每一个人,都无法劝阻。 “威斯克带着他们,就像是开着火车直接脱轨。我没有办法阻止,对不起……” “不会有事的,他们要发疯,要带着公司走向毁灭也没有关系。艾丽西亚,即使安布雷拉公司不复存在,也没有关系。”爱玛如此安抚着艾丽西亚。 听得爱玛如此说,艾丽西亚原本很在意自己没能阻止他们,反而因为害怕死亡而选择避让这一行为,此刻也缓解了很多。 “你真的感觉毫无异常?威克斯他们找到你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奇怪的东西?有没有伤害你?”爱玛还是担心艾丽西亚。 艾丽西亚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只有威斯克和艾萨克斯两个人。他们知道我不会同意他们的净世计划,所以让我睡过去,选择默认。” “你要出来吗?我看你恢复得不错。”爱玛听得艾丽西亚的回答,总算是安心不少。 “不用,爱玛,先让我这么躺着吧。我出来只会成为你的拖累。”艾丽西亚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清楚,如果爱玛想做什么,她出来以后,爱玛就不能不管她,这样的话对他们谁都不好。 爱玛望着她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们是你的朋友?”艾丽西亚主动开口询问,在她的视角,看不太清楚艾丽斯、卡普兰和Chu,只能看到依稀的影子。 “嗯,是。”爱玛顺着艾丽西亚的话说,她让Chu走过来,指着他的脸说道,“你见过的,我哥哥,Chu。” “我记得。”艾丽西亚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记得Chu是谁,但请原谅,她对Chu最大的印象就是那个一个漂亮得妖异的亚裔男性,看到Chu那张漂亮的脸,这才将记忆深处的那个小男孩对上脸。 爱玛刚想说卡普兰,艾丽斯就主动出现在了艾丽西亚的视线里。爱玛顺势将卡普兰也推上前:“她是艾丽斯,艾丽斯是我喜欢的人。这是卡普兰,是我的战友,更是朋友。” 艾丽西亚含笑听爱玛说话,只是在爱玛说到艾丽斯的时候,艾丽西亚的表情不太自然。 爱玛心中的弦绷紧,而艾丽斯也捕捉到了艾丽西亚的这微微变色。 “很高兴认识你,艾丽西亚·马库斯女士。”艾丽斯对艾丽西亚露出标准的微笑。 “爱玛,是怎么和你认识的?”艾丽西亚的温柔逐渐退去,她看着艾丽斯的表情,一层层地严肃起来。 注意到艾丽西亚的严肃,爱玛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艾丽斯自己回答道:“我和爱玛是在浣熊市阿雷克斯山区的蜂巢入口见到的……” “爱玛为什么会喜欢你呢?”艾丽西亚喃喃,她目光有些无神地望着玻璃。 因为爱玛在总部的时间很多,几乎是每次都会和她待在一起,她知道爱玛的性取向,但她没有想到爱玛会喜欢艾丽斯。 艾丽斯听出了艾丽西亚的弦外之意,她更是专注地盯着艾丽西亚:“你知道我是谁?”
爱玛对艾丽西亚微不可见地摇头,示意艾丽西亚不要说。 艾丽西亚看到了爱玛的动作,但艾丽斯却又再次追问,那专注的眼神,很明显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爱玛的心跳得很快。 艾丽西亚终于是开口回答了:“我知道你,你是公司利用我的基因,补全了缺陷后制造出来的……” 艾丽斯的眼狠狠地抽了一下,她却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早有猜想的事。她一直就觉得自己无法回忆到更久远之前的零星记忆的事透着古怪。 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可能不是因为神经性毒气有多厉害,而是她一开始就没有那份应该有的记忆。 艾丽斯也幻想过,或许就是因为神经性毒气,她的记忆受损,所以记不得。但大脑如此神奇,细胞的记忆就算被清理,就算记忆有损伤,也不至于在她拥有异能,能用精神力反向查看的时候,也一无所获。 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就意味着她的从前就是一片空白。 她是安布雷拉公司制造的,她是公司的财产,她的一生就是要安布雷拉公司奉献,她有着战斗的本能,一切技能似乎都是天生那样,可以流畅地使用…… 这本来就不那么正常。 “艾丽斯,不要介意……”爱玛看着艾丽斯,她攥紧了艾丽斯的手,“不管你是怎样诞生的,你就是你。” 之所以会成为现在的模样,不是因为艾丽斯出生就是什么人,也不是因为她和谁可能有什么关系,而是她的一切经历造就如今的模样。爱玛喜欢的是艾丽斯的所有模样,而不是她的基因来自于谁,或者是因为艾丽斯是什么公司的财产,她才喜欢。 “别担心,爱玛,我很好。”艾丽斯并不介意这份身世,得知自己究竟是怎样的来的,当一切都确凿的时候,艾丽斯反倒更为沉稳了,“谢谢你的告知,艾丽西亚。” 面对艾丽西亚,艾丽斯的态度仍然很平常。 艾丽西亚看着艾丽斯美丽的容颜,那年轻的模样,确实与她还未爆发疾病的时候很相似。即使现在她垂垂老矣,从她们二人的眉眼上,也依稀能看出有几分相像。 艾丽西亚忽然笑起来,说道:“艾丽斯,你看上去很好,谢谢。” 如果她没有早衰症的话,她或许也能成为艾丽斯这样的人。从艾丽斯的着装来看,艾丽西亚能知道她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战士;能被爱玛喜欢,这说明艾丽斯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人……她对艾丽斯的感谢,在于艾丽斯让她看到了一个可能的自己,而艾丽斯比她想的要好很多。 她的基因交给公司培育出了艾丽斯,艾丽西亚对艾丽斯并没有什么期待。因为艾丽西亚知道,艾丽斯会成为公司的财产,而公司对待自己的物品,会怎么样培育,都已经不在她的控制中了。 公司一定会将艾丽斯训练成合格的工具,能够供公司好好驱使。 可现在站在她眼前的艾丽斯,那么健康,精神状态那么好,她已经摆脱公司的束缚,走出不一样的路了。 在公司的控制中,还能挣脱那些镣铐,这实在是不简单。 “你也辛苦了。”艾丽斯心平气和地对艾丽西亚说道。 她将这一切轻松接受,她很明白自己的基因无法决定她的人生。爱玛喜欢她,也不会是因为她和艾丽西亚南辕北辙的相似……她拥有的已经很多了,爱玛,身上的能力,卡普兰……种种与他们在一起的回忆,这些都够了。 在那个蓝天白云青草地的心灵幻境里,艾丽斯明白自己记忆的空白不是问题,问题是能否清晰认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爱玛的观测,也从侧面的传达给了她。让艾丽斯更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 过去固然重要,但没有过去,抓住现在,把握未来却是更重要的。 不要别人来掌控你的人生,要自己去走。 再没有谁,能比艾丽斯更明白这又有什么意义。 “谢谢你告诉我,不过我想爱玛有更重要的事要和你交流。”艾丽斯如此说道。 艾丽西亚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爱玛会喜欢艾丽斯。得知自己身世,都能如此理智,甚至如此旷达,这样的人,这样的心性,能让爱玛喜欢也不奇怪。 不过艾丽西亚也知道爱玛择偶的标准,艾丽斯的外表,应该是相当符合的。 艾丽西亚看着艾丽斯就像看到继承自己一切的晚辈,而爱玛虽然一直表现都没大没小的,但在艾丽西亚的眼中,也和晚辈没有区别。如今她们俩能走到一起,艾丽西亚既觉得有些怪异,又觉得这样很好。 爱玛以为艾丽斯会想在问点什么别的,但艾丽斯将位置让给了她,让她赶紧将她想问的东西,向艾丽西亚询问。 他们的时间,在这里算不上特别紧张。但能快点结束的事,也必须要快点完成才行。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那只不知去向的怪物去了哪儿?谁又知道趁着这段时间,威斯克是否又布下了新的棋子? “爱玛,你想问什么?”艾丽西亚对于爱玛的宽容度非常高,而且在艾丽西亚的心里,其实她更希望爱玛能够阻止威斯克和艾萨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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