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她看得更加清楚, 很快有人注意到了培养皿里她的情况,将之报告给了这个实验室里的最高负责人。 不过片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近,上下看了一眼她,然后挥手,让人将她放出来。 那些绿色的液体被抽取出来,玻璃罩被打开,她落到地上,难以呼吸的咳嗽起来。她蜷缩得就像一只离开水的虾米,痛苦地弯曲着自己的背脊。 这咳嗽声着实有些让人侧目,但她也注意不到这些人的情绪到底如何。 她感觉难以呼吸之余,更多的是感受到四肢百骸传来的钻心痛楚。那些管子还连接着她,在那绿色的液体里,她还不觉得疼痛难受,可没有那些水,这些痛苦就像潮水一样漫延上来,让她更加窒息。 发现她此时情况不好,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中间走出一位黑色短发的女士,径直走向她。让无关的人散开,她拨开她搭垂的金色短发,双手捧着她的脸,不断吐出“呼”“吸”二词,试图帮助她重新学会如何呼吸。 另外的一群人也并没有闲着,他们将她身上的针头一个个拔出。 轻松多了的她,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颤抖,稍微能看到眼前的人黑发黑眼,一张充满东方风情的美丽的脸。 她感觉到一阵恍惚,这让她感到眼熟。还不等她看个清楚,那黑色短发的女人就走了出去,在人群包围之下,她很快就忘记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戴墨镜的男人走过来,左手里拿着一张表,右手则是拿着一支笔,他引导她看着他。 “你感觉如何”他问。 她望着他,这个男人浑身充满了压迫力,即使隔着一副墨镜,那背后的目光带有的锐利,也让她仿佛被刀刮过。 不知什么时候,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周边出现了一些数据,但她忍不住晃脑袋以后,那些又看不清楚了。 “你感觉怎么样”男人又问了一次。 她张嘴,想要回答,可是一时间她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无论如何尝试,都只能说出破碎的音节。 男人不耐烦地让旁边的人过来查看她的喉咙,那人告诉他,她的情况一切正常,只是许久没有说过话,加之记忆受损,一时半会儿不能说话是正常的。只要多尝试,她很快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男人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旁边的人手上,让他进行引导。 那是一个瘦弱的男人,一头的金发打理得很仔细,他有一双鸢尾蓝的眼,在灯光下,他的金发更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色彩,让人目眩。 他戴着口罩,周身的皮肤都被掩盖,但能从宽阔的额头看出他的皮肤很白。在他胸口,有一个铭牌,上面有一个红伞标志,写着他的名字阿尔弗雷德阿什福德。 他靠近她,看向表格,按照惯例,询问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你还记得你的名字是什么吗” 这时候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舒服多了,她看向他,“名字”这个词让她恍惚。 见她有特别的反应,阿尔弗雷德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语调听上去非常的柔和,有意地引导她记住“名字”。 “我的名字”她重复着,似乎是感觉到冷,一直在颤抖。但实际上是因为她的大脑在发疼,她感觉有什么在涌出来,但又有什么是在不断地阻止她回想起来。 “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 她狠狠拧着眉,再度痛苦得想要蜷缩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的这份冲动,她只是捶打自己的头,想要那种壁障的感觉从自己的脑海中消失。 但深刻了解她身体素质的众人很快拉住了她的手,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的行为。 看她这样的情况,不论是戴墨镜的男人,还是阿尔弗雷德都不打算继续问下去。 只是他们不问,她却还是在问自己,她的名字是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这一切她都感觉到眼熟,她感觉自己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有很重要的人要去见她好像还做了很多错事 她是谁 为什么她想不起来 她是谁 脑海中零星的记忆碎片流星般滑过,那转瞬即逝的灵感,让她即使伸出手,也难以抓住。 可是她不愿意放弃,她不断地刺激自己,重复了成百上千次这样的过程,她终于抓住一个碎片。 一个有着金褐色如最醇厚的蜂蜜一般头发的女人,一双幽蓝的眼笑着,她的嘴巴开合,她对她说 “aice” 她的头剧烈地痛起来,疼得她忍不住发狂,制住她四肢的人都被她摔飞出去。 阿尔弗雷德和戴墨镜的男人看着她,赶紧让人给她注射强效镇静剂,并且是要加大剂量的。 “啊”她忍不住尖叫,实验室的灯应声接连而爆。 以她为中心,一股震荡波荡漾开来,吹得所有人都无法立稳。 实验室摇晃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因此崩塌。 就算是实验室里的这些研究员,他们身上也接连发出什么东西爆炸的声响。 阿尔弗雷德身上所有的小道具都在被吹飞的时候掉落,因此竟是唯一还保持身体无损的。 但很快他就不那么认为了,精神上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极限的压迫。这就像是泰坦尼克号撞上了冰山一样,是那么的脆弱,甚至无法承受一撞带来的损失。 阿尔弗列德虾米一样的蜷缩起来,注意到他的状态,戴墨镜的男人挡在他的身前,伸手放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保护起来。然而她释放出的能量实在惊人,让他只能暂时抵挡。 直到他也承受不住那股诡异的压力,吐血倒地。 她释放了一次压力以后,感觉身体一空,竟是支撑不住地摔倒在地。等她缓了一会儿,她才爬了起来。 她试探地向前走,如同一个幼儿初次学习走路那样蹒跚,她的身上还沾染着水,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啪嗒”的声音,这在寂静而又黑暗的实验室里,恰似雷鸣。 她学得很快,走到阿尔弗雷德和戴眼镜男人的身前时,已经是走惯了千万条路的成年人姿态。她的眼睛在黑夜里反射着细碎的电火光,并不那么明亮,却格外显眼。 她看着他们,看着地上凌乱的一团,即使如此漆黑,她也看得清清楚楚。似乎黑夜,也无法成为她眼睛的阻碍。 深呼吸了一下,她扬起笑脸,竟带着一丝阳光的味道对阿尔弗雷德和戴眼镜的男人说道“我的名字是,艾丽斯。” 说罢,艾丽斯从容离开实验室。路过门口,捡起一件吹落的白大褂裹在身上,便朝着印象中卡普兰所在的地方走去。 她一路往前走,一路灯管就在爆炸。 路上的监控因为她的靠近,也无法承受压力的自爆了。 艾丽斯凭着记忆,找到了关着卡普兰做实验的实验室。
卡普兰被关在和她不久前出来的玻璃器皿里,那里面灌注了绿色的溶液,卡普兰闭着双眼,似乎在沉睡。 艾丽斯注意到隔着一面玻璃的另一间实验室,似乎里面也有一个人。艾丽斯走到这间实验室的控制台,找到了使卡普兰休眠的玻璃器皿打开的按键。 艾丽斯并没有犹豫地按下这个按钮,她能感应出这就是卡普兰,即使现在的卡普兰形象有所改变,他的身材更高大了,而且他的右手长出了古怪的锋利爪子。 卡普兰看上去非常的不协调,他的右胸部分,有外露出的心脏在疯狂跳动。而右手相比左手更大了,那看上去并不能当做普通的手来看,而应该是一件鲜活的武器。 仅仅是看着它,都好像能看到浓厚的血腥色彩。那不只是别人的血,还包括卡普兰自己的。 艾丽斯收回自己的视线,按照控制台上的说法,在抽离培养基液以后按照一定顺序使用器材唤醒卡普兰。 卡普兰离开这根玻璃柱子,并没有跌落在地,而是平稳地站立。他的右眼散发红光,而左眼则是一只相对正常的蓝色的人类眼睛。 但不论是哪只眼睛,都没有一个正常人类应有的情感。 艾丽斯知道,安布雷拉公司在研究过程中会让他们失忆,所以在他们醒后,会进行引导、洗脑。 她并不想使用阿尔弗雷德他们的方法来引导卡普兰,她直接将自己的精神撞入卡普兰的脑子,帮他梳理了一次大脑。 卡普兰再度睁眼时,眼睛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澄澈。 他用粗砾的嗓音唤道“艾丽斯。”
第72章 波动 里昂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在一些难以觉察的缝隙中隐藏有小机关。这些机关按照一定的规律定时开关, 给丧尸投喂食物。 他探索了广泛的区域, 而原本他以为没有的入口处, 其实也都是有为丧尸食物的机关存在的。里昂估计这些机关恐怕是在这个区域里都是布满的, 否则无法解释那些丧尸为什么会这么和谐的挤在一起。 他们也曾做过调查, 在人类被t病毒感染后,他们将变成丧尸, 这些丧尸对同类有着更为强烈的进食意向。丧尸需要的似乎并不是脂肪这类可以大量能量的食物,更不是大多数影视作品中的所谓的脑子, 而是类似于同类的基因。 血肉他们行动的能量,而基因给他们进化的方向。从而可以推断出t病毒感染者甚至可以进化。 这也说明丧尸的食物不一定要是活着的人类,甚至也可以是丧尸。尽管在饥饿感没有超过限定的时候,丧尸不会对同类做出攻击行为。但丧尸的智慧进一步提升的时候, 它们为了自己的进化, 就会先从同类下手。 这也是里昂曾经在做一个任务时, 亲眼所见。尤其是舔食者,或者更厉害的感染体,它们的攻击性不仅仅是针对活着的人类,当低于它们的感染体妨碍到它们时,它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进攻。 尽管曾经这些感染体都是人类, 但当他们被病毒掌控以后,个人的思考能力完全被病毒绑架,也就说不上是人类了。 这种病毒,似乎本身就带着自己的意志, 是一种相当可怕的存在。 好在它们并不聪明,还会被人类的科技所迷惑。否则t病毒感染体很快就能侵占世界,人类也不会现在还能保护好自己的领地。 可现在的情况也不够明朗,谁知道在观测不到的地方,有没有更厉害、更有智慧的生物出现 莫名的,里昂的脑海中突然滑过艾丽斯、卡普兰的形象。 很快里昂将自己的这种想法给排除在脑后,他不会怀疑自己的队友。像艾丽斯和卡普兰那样的存在,他也没有真切见过他们在丧尸堆里的表现。但从爱玛的只言片语中也知道,卡普兰或许不会被丧尸针对,但艾丽斯却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安布雷拉公司的生化实验,难道就是想要创造拥有超能力的人,寻求人的进化方向 如果真是这样,安布雷拉公司完全可以自己脱离政府管理,将这个作为宣言放出去。到时候恐怕他们会拥有更多拥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到暗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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