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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寒挂断了电话之后，心情有点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右眼皮跳的有些厉害。
她总觉得汤芷虽然说话的语气轻快，但是却好像很犹豫很犹豫要不要来蓉城做电影的特助。
这件事好像这让她很困扰，但是她又不想在自己面前展示出来。
“怎么样？”导演问。
“她说她需要确认一下时间，三天内给回复。”戈寒说。
导演转了转眼珠，笑道：“那就等汤老师回复之后我们再考虑其他的事情吧。”
戈寒点了点头。
戈寒重新上交了手机回到了拍摄的地方，只有演戏能暂时让她忘却烦恼。
中午阳光正盛，蓉城的冬天温热湿润。阳光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刺眼，但逆着光却的时候，还是觉得灼热感刺痛了神经。
应导演的要求，先拍摄日常情景，等特助到位后，再拍摄有关机器人的重头戏。
戈寒的这场戏是妹妹回忆曾经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
要至少拍摄两次，从两个不同的视角，化着不同的妆。
姐姐温婉贤淑，黑色的长发及腰，化着淡妆，穿着一身亚麻的印花长裙。她牵着妹妹的手，微微笑，给妹妹买她想要的礼物。
而妹妹呢，则更阳光活泼，穿着一身连体工装，咖啡色的头发被扎成了双麻花辫垂在胸前，随着一蹦一跳地走路姿势此起彼伏地跳动着。
戈寒已经三十一岁了，剧中她出演的姐妹回忆是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可哪怕只化着淡妆，都无法掩盖戈寒从骨子里透露出的减龄感。
尽管她在众人面前都是御姐人设。
她真的完全能够驾驭各种形态的美女。
戈寒与替身搭档合作，导演选用的是主角视角，很讨巧地减少了姐妹同时在镜头的片段。不过戈寒演技好，完全不用担心，只不过双人同时出镜会给后期制造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戈寒今天的戏份只有这一场，拍摄结束后她难得没有回去看书，而是坐在了拍摄区，继续看新人和主角的拍摄。
“怎么了，戈影后，看样子心情不太好啊？”导演看到戈寒在帐篷里坐下，倍感意外。
“还好，主要是想看看他们的拍摄。”戈寒道，“虽然我不太想说，但是你这次选汤语白做女主我觉得有点不是很合适。”
“她演技还可以，在流量小花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导演回答说。
“但是她不认真，没有用全力去演戏，感觉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走过场。”戈寒沉思片刻道，“如果她能拿出十分的演技的话，这部剧的票房一定会爆。”
导演听闻沉默了一会儿，再次看向正在表演的汤语白，然后点点头：“好的，我会对她严格要求一点的。”
“嗯。她其实很聪明，只是过于懒惰了，需要一个人不断鞭笞她，才能往前走一点。”戈寒道，“如果她愿意成长，我很看好她。”
戈寒愿意指点导演汤语白是个可塑之才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她了解娱乐圈，因此一般也不会这样中肯的评价一个人，这其中说错一句话，都会带来被过度解读的腥风血雨。
但汤语白和汤芷一样，都姓汤。
虽然她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戈寒却连姓氏都爱屋及乌了起来。
导演“嗯”了一声，随后将这场戏连cut了十次。
直到第十次的时候，汤语白火冒三丈，用尽全力，终于拍摄出让戈寒和导演都满意的效果来。
拍摄结束后，汤语白找上了戈寒。
“戈寒姐，我是哪里让您不舒服了，您这样整我？”汤语白愤恨地说，眼睛瞪地特别大。
“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我想让你更好一点而已。”戈寒道，“你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有这么好的条件，天生就有无数的资源去选择，你的实力要配得上送给你的资源。”
“……这不劳您操心了。”
“我告诉你的也就这么多，这是希望你能和优秀的人站在一起，而不是让你被身边那个优秀的人的光芒所掩盖。”
“希望你能有所体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汤芷和戈寒真是天生一对，想的都一样。
作者还有话要说：
dbq来晚了，有点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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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汤语白沉默了。
她听明白了戈寒话外之意。
她和尹霜的事在圈内不是秘密。尹霜是新晋影后，前途一片光明，而她却一直黑料缠身，被部分网友怒骂耍大牌、不认真、仗着自己娱乐圈小公主人设作威作福……
她不是不知道网上对她的评价。
两个人隐婚多年，尹霜一直包容着她，说她并不在意网上的那些评价。
但汤语白明白，她和尹霜现在的关系真的岌岌可危了…
汤语白点了点头，冲戈寒笑了一下，但是笑容很是僵硬。
戈寒见她这样，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难得的清闲，她打算上山顶上吹吹风，看看夜空。
戈寒在房间换好运动服后，告诉了助理自己要爬山的事，就一个人顺着铺就的大理石台阶上了山。这座山开发时就定位为影视基地取景处，所以一路上畅通无阻，路被修葺地很工整。沿途的风景很美，鹅卵石小道、四人茶台、抱臂粗的树干星罗棋布，确实是很好的取景处。
山头被摄制组包了下来，因而这时候山上只有戈寒一人。
山不算高，但也有近千米。戈寒爬到一半的时候已经是汗流浃背。坐在半山腰的休息台上，戈寒能够清楚地看到山脚下灯火通明的拍摄基地，还有来来往往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戈寒休息了片刻就继续向上走。天渐渐黑了，站在远处眺望，可以看到蓉城万家灯火辉煌，高楼大厦的窗户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忙碌了一天的人终于可以休息回家，也有部分仍然在办公室加班，一切都是城市最美的模样。
汤芷现在会在干什么呢？周日的晚上，大概是会在家里备课或者放松吧，戈寒猜。
戈寒突然也产生了一种无法融入汤芷生活的隔阂感来。这也是她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可能独处时候想得会更多些。
她一直觉得既然还喜欢着，就要把她追回来。汤芷向后退，她就往前走。她退一步，她便靠近一步；她退两步，她就往前走两步……不论汤芷向后退多少，总有一天她会抓到她，就像是重新回到初恋那年一样。
但是越接触汤芷，她越发现，自己和汤芷的生活离得很远。
汤芷说，她只想找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一开始戈寒还以为这是汤芷搪塞她的话。
直到真正地看到留学归国后的汤芷，站在讲台上的汤芷，面对众多学者大拿面色坦然的汤芷……她才意识到，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汤芷这样的独立高知女性，确实会更喜欢过平凡的日子。
在一间不大的公寓里，有两间卧室足矣。一间和爱人相互取暖，一间放置足够多的书籍。白天上班后回到家轮流做饭洗碗，晚上就一起躺在沙发上依偎着看电视或者读书……
戈寒望了望远处被微风吹拂着的摇动着的树叶，突然觉得身上有些凉。
她注定无法成为汤芷想要一起生活的那种人，她的世界就是在闪光灯下。就算她退圈离开，也无法真正地像普通人一样，完全远离这些光鲜的美好。
她愿意为汤芷放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但是汤芷却未必愿意让她放弃这一切。
戈寒到山顶时，天正好完全黑透。晚上不知怎么回事，骤然降温了似的，风也越来越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风，戈寒不禁有点失落。但山上的空气清新，她又在山顶坐着休息片刻，才正式下山。
可是还没走多久，突然间狂风大作，山上骤然下起暴雨来。
没有任何征兆地，戈寒的心跳也突然加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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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芷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继续安排她的空余时间。
她一边研究日历和学期日程表，一边用彩笔示出接下来两个月里的特殊日子，这才发现她在寒假前的那段时间竟然出奇的忙碌。
她带的博士生的论文要批改、期末测验要自己出题；她还要给本科生布置期末复习任务，以及参与监考期末考试，最后批改试卷。
并且留学时的同学还发来了邮件，邀请她在寒假回欧洲参加他们毕业后的活动。
汤芷的日历边上的空白被写满，但是她还有很多的待办事项。
同学聚会、私人聚会、教师聚会……
甚至还有寒假出差交流项目，让汤芷带着学生到米国知名的大学去交流访问学习两周。
都恰恰好和去影视城做特助冲突了。
如果她到了那边，估计也是全封闭式的辅导拍摄。不过她倒是不担心朋友找不到她，而是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够做到最好。
还是在戈寒身边工作。
聚会不参加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学校安排的出国任务……
怎么请假倒是个问题。
大学的老师大多在外交流学习过，对于这种带学生外出的项目一般都不会太关心，所以大部分时候这些都是交给还没有家庭的单身老师。
汤芷开始纠结。
心中的天平往这边歪一点，又往那边歪了一点。
她知道自己感情上总是懦弱，一遇到这样的抉择性问题就会止步不前，但是她有时候却并没有那个勇气去再往前迈一步。
尽管她知道，再往前迈一步，可能一切就不一样了。
汤芷最后还是决定今日事今日毕，如果她一直拖到最后一天回复，可能结果还是一样的，只不过她凭空多了两天纠结的时间。
一直去想一件事太累了，她还是决定快刀斩乱麻，早早地告诉海棠，她打算放弃这次机会。
只是两个月而已，等三月份他们拍摄结束，她照样能够见到戈寒。既然已经答应了等她拍摄结束后请她吃安城的火锅，她就不会食言。
至于其他，就以后再说吧。
汤芷很快拨通了海棠的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海棠吗？”汤芷问。
“是的，您好汤老师，请问您是要给我们答复是吗？”不知道为什么，汤芷竟然从海棠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慌乱。
电话那头的蓉城似乎下着暴雨，汤芷能够听到雨滴接连不断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不知怎地，她心中突然有些乱了。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似的。
“对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的答复的。”汤芷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那请问汤老师能不能稍微等我三分钟？影后在登山的时候突发了意外事故，现在警.方正在进行救援，现场有些混乱，我需要临时去找一个电脑记录您说的话，请问您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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