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对洛真生出了不该有的绮思,脑海中,甚至还想起了洛真曾带给她的那些痛苦又美妙的滋味。 她觉得难堪,又有些窘迫。 好半会儿过后,才摇了摇头,像跟宁宝宝说话似的,软着声耐心地哄了哄。 “不要抓,会流血。” “我去倒点热水,你把药吃了,就不会痒了,好吗?” 两人的手没有分开,仍然握在一起。 洛真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看不出波澜,痴痴地盯在宁柔身上。 生完孩子的宁柔,与五年前相比,显然更加温柔。 这种温柔令洛真着迷眷恋。 直至宁柔起身离开,她依旧不舍得将目光收回。 病中的洛真,就像个孩子,很听话,也很好哄。 宁柔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她就乖乖地把药全吃了。 雪乳膏还没有来得及擦,药性就上来了,没一会儿,她又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这种乖顺让人放松,失去警惕。 宁柔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任由洛真牵着自己的手入睡。 这一刻,她仿佛也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两人最幸福的那段时光。 即便知道洛真刚刚对自己的亲近只是生病带来的意识混乱,她仍无法控制地沉沦其中。 距离洛繁星离开,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 不是说拿个碗就回来吗?为什么要这么久? 宁柔抿抿唇,见洛真睡着,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旧手机,打开看了看。 她的手机,不是时下流行的智能机,而是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人爱用的老人机,唯一的功能,也只有打电话和看时间。 她不认得汉字,但能认识字母和数字,按下快捷键调出通讯录后,她翻到了最后一个电话,上面的备注是【10】。 这是她手机里的第十个电话,洛繁星的电话,她来之前保存的。 可惜的是,拨过去后,并没有人接听。 宁柔没有办法,只能继续等。 即便是在睡梦之中,洛真也不肯将她的手松开。 或许是氛围太好,她竟也开始犯困。 无奈病人没醒,她不敢真的睡着,只能强忍着睡意在旁守着。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洛繁星还是没回来。 床头浅黄的暖光让人昏昏欲睡。 宁柔眯了眯眼,意识迷蒙之中,原本被人紧紧握住的手,突然就被松了开来。 她还没回过神,睁眼的瞬间,耳边就响起一道低沉又冷漠的声音。 一句话,就让她彻彻底底地从这份虚假的美好中清醒—— “你怎么在这儿” “洛繁星呢?” 女人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阴冷寒芒。 宁柔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地从床上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后退了几步。 她想,洛真现在一定很恨她。 “我、我……” “对不起……” 在这种境况下,她甚至紧张地连话都说不清,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居然只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洛真闻声凝眉,脸色更加难看。 “洛繁星在哪?” 仍是同一个问题,声音却更加冰冷。 宁柔有些害怕,指尖抑不住地颤抖。 好半天过后,才咬着唇摇摇头。 “我不知道,她出去了。” 空气倏地安静下来,再也没人说话。 洛真垂了垂眸,眸光看向桌子,发现自己的药片和口服液都变少了,顿时猜到是谁喂自己吃了药。 她抬起头,瞳中映出一丝寒光,透过暖黄的灯光看向宁柔,眼底一片冰寒。 “你不是很想我走吗?” “为什么要来?” “别告诉我,你是觉得我的病因你而起,所以心里愧疚,才过来看我。” 一声冷笑响起,像在讽刺,又像在嘲笑。 宁柔抿抿唇,心中窘涩不已。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反驳。 但答案再明显不过。 洛真的猜测,是对的。 或者说,只对了一半, 愧疚,只会让她的心陷入无尽的痛苦,却不会让她失去理智;对洛真的担心,才是她义无反顾、抛下原则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 洛真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视线在宁柔身上轻轻扫了扫,神色仍是阴寒。 “过来——” 强势又冷硬的命令语气,让宁柔不自觉就抬起了头。 她看见洛真半倚在床头,面上含着些微的冷笑,伸手在她刚刚坐过的地方拍了拍。 什么意思?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冷风中又响起一句话。 “不是觉得愧疚吗?” 直至这时,她才终于听懂洛真话里的含义,眉宇之间,全是茫茫的慌乱与无措—— 洛真,是叫她过去上药。 雪乳膏的味道,很香,每次闻到,都会让她想起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回忆。 她杵在原地,久久没有抬脚,双脚像灌了铅一样,又重又钝。 洛真见自己的话没有得到回应,眼神沉了沉,玉臂一伸,桌上的药膏就被拿在了手里。 玉白的指尖轻旋,三两下就将盖子拧了开。 半空中冷气浮动,很快,药膏的清香就在床边四散弥漫。 宁柔嗅到那丝熟悉的木果香,心口热得发慌。 好几分钟过去,才咬着唇、攥着手,一步一步慢慢挪到了床前。 气氛莫名就变得旖旎起来,四周流转的,是悄无声息的暧昧情潮。 洛真把袖子往上卷了卷,无比熟练的将手臂放到了宁柔腿上。 暗示的意味,那么明显。 宁柔手里攥着药膏,指尖无意识颤抖,一时失神,居然挤了大半管子的软膏出来。 洛真垂眼,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脸色微微变了变。 察觉到洛真在看自己,宁柔的手顿时抖得更加厉害。 她伸出指尖,颤颤地从掌心挑出一抹香膏,还没来触碰到那只粉白的手臂,洛真就倾身向前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右耳耳畔却猝不及防传来一丝温热的撩人热息,以及一声微不可闻的冷语轻询。 只一秒钟,就让她红了脸、乱了心。 “又不是第一次—— 你在紧张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洛真:你怎么在这儿(我就知道你会来) 洛真:洛繁星呢(算她机灵,知道走人) 洛真:你不是很想我走吗?(你口是心非) 洛真:为什么要来?(你还爱着我,不可能不来) 洛真:又不是第一次,你在紧张什么?(是不是跟我一样,也想起了某些不可描述?) 宁柔:进狼窝了呜呜呜 总结:成功拿捏! 感谢在2021-08-07 03:07:16~2021-08-07 19:44: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羽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北竹、深陷七五、宵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b 40瓶;CP可拆不可逆16瓶;希霙4瓶;三柒3瓶;憨崽还挺ne 2瓶;46816944、王里兜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二十一章 女人的呼吸,清浅灼热,混着一点点微淡的柑橘香向外扩散,像一张绵密潮湿的欲网,在悄无声息中将宁柔牢牢困住。 为什么紧张,她也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与五年前相比,现在的洛真,显然更加强势。 光是靠近,都能给她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太危险了—— 她招惹不了,也无法抵抗。 就比如现在,她听见耳畔传来一声戏谑冷笑,连往后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女人的手就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她的腰上。 只轻轻一揽,就将她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从叫她过去,到圈住她的腰,洛真的每一个动作,都在重复记忆里的暧昧场景。 零碎的旖旎回忆在脑海盘旋,连鼻翼间的药香,都满是情|色的味道。 几乎能够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了。 宁柔的手不停颤抖,嘴巴微微松开,唇间的气息滚烫急促,连眼角,都被逼出一层轻薄的湿红,像在紧张,又像在害怕。 两人的身体,倚得很近。 洛真眼神幽深,乌眸轻垂,就见宁柔的指尖悬在自己手臂上方,好几分钟过去,还是没有落下。 她抿抿唇,舌尖像含了利刃,冷冷地自嘲了一声。 “你对我没有愧疚,你只会折磨我。” 宁柔闻声愣住,心头难受不已。 她的气质,纯而寡淡,不说话的时候,人就显得很呆钝,看上去特别容易欺负。 这幅可怜模样,轻易就让洛真想起了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哭泣嘤咛。 她别开头,没有再说话,心口却不受控制地颤了颤,一双红唇,也彻底抿紧。 气氛明明很凝重,但空气中的情潮却翻滚得愈发汹涌。 宁柔半垂着头,黑色的长发被发带圈成一束,沿着雪白的脖颈一路往下,最终洒落在锁骨附近。 墨发雪肤,纯欲交缠。 她仿佛接受了命运,屈服于内心的愧疚与自责,终于将指尖贴上了女人的手臂。 掌心下的肌肤,冰冷细滑,和五年前的触感一模一样。 她的眼圈泛出些红,指尖轻轻用力,将白色的香膏沿着女人的手腕一点点推开,动作轻柔细致,让人沉迷。 两人重逢之后,洛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放松。 宁柔的力度把握得刚刚好,只是简简单单涂个药,却像在按摩一样,温柔又耐心。 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身体向后倾倒,上半身重新靠回床头。 宁柔还没回过神,腰间那只手就消失不见了。 她以为的‘惩罚’并没有出现,那些亲密到让人脸红的事也并没有发生。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这一次的上药,居然真的只是上药。 总之,完全猜不透洛真的想法。 她觉得意外,又有些不解。 迷惑之余,眉间却无意识闪过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失落。 好半刻过去,她才悄悄抬起头,望向那双微微闭着的眼睛。 那眉眼冷艳含霜,透着浓浓的倦色,只一眼,就勾起了她心底的疼痛与愧意。 她愈发觉得自己对不起洛真了。 就连想补偿,也没有任何方法—— 她什么都没有,唯一能给洛真的,只有这幅身体。 可现在,洛真对她的身体,好像也失去了兴趣。 想到自己刚刚的担忧,莫名的,她就有些难堪。 两只手臂,先后上好了药。 剩下的,是更隐秘私人的部位——后背、腰腹、以及双腿。 光是想想,都叫人都忍不住脸红。 洛真倒没有什么反应,抬手就要去解睡衣的扣子。 宁柔手里攥着药膏,眼里涌出一阵难言的怯涩,昏黄的灯光漫开,她颊上的红晕,异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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