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认真的没有骗你……你不要这样。”虎子一脸认真的表情一下子垮下来，他以为慕安柒在跟他开玩笑。
“你刚刚还说要给我提供帮助。”
“……山神村。”虎子一脸无奈，“我们的村子叫山神村，那座山上的山神庇护着我们。”他说着，给慕安柒指了指村子东边的那座高山。
“山神出现了多久？山神有名字吗？”
“多久……在村子建立之前山神就有了吧？这个我也不清楚，山神就是山神……神明的名字怎么会被我们这些凡人知道？”虎子被问得一脸茫然。
“山神有怎样庇护你们？”
“庄稼收成不好，给山神送上祭品来年收成就不错。如果遇到干旱、洪灾或蝗虫过境，也得祭祀山神。你、你是山神点名要的，你也知道，上次祭祀过后，你们家门上就出现了山神的红色印记，这就是山神求娶的表现。”
“？”慕安柒纳闷极了，“可我家又不是只有我，为什么我要嫁给山神？山神是男的女的都不知道，如果祂看上了我爹爹呢？又或是祂喜欢成熟些的，看上了我娘亲呢？”
虎子表情呆滞，显然被慕安柒震得不轻，他试图争辩什么，贫乏的词汇却让他不知从何说起。反驳？他也不知道怎么反驳，甚至顺着慕安柒思路一想还觉得有些道：是呀，谁规定山神只能娶妻呢？“可是、可是历来都是如此，以前也都是年轻的姑娘被送给山神……山神也没有发怒过……”
“从来如此，便对吗？”慕安柒颇为深奥地说出鲁迅名言，成功令虎子陷入沉思。“山神没有发怒，却也没有赐福吧？”
忽悠了一顿虎子，慕安柒继续问：“你们上过山，看到过山神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本来想叫“山神新娘”的，不过后来改成了“命运戏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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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第十三次游戏（三）
“神明…那可是山神，哪里是我们能见到的？”虎子面色仍有些恍惚，但仍旧回答了慕安柒的问题。
黑镜旋涡一般都是发生过的事情，起码慕安柒经历过的黑镜旋涡大多如此。当然，也不排除像“致命污染”那样想建立“理想国”而产生的黑镜旋涡，或是像季将军说她以前那专门考验玩家让玩家选择，甚至是在她的视角中将一切重新经历一次的黑镜旋涡。如果剧情非要局限在嫁给山神的新娘……
黑镜旋涡的主体，是因封建愚昧而悲惨死去的“新娘”吗？
慕安柒沉思着，她使用技能就会重置……或许，那位主体是希望看到她代入曾经的“自己”？她待会得试试道具会不会引发重置，如果真的会的话，慕安柒大概能猜到这黑镜旋涡想看到什么了。
——变成普通人，没有任何外力可借用的情况下，面临这样的局面，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
村民的指责劝说，家人的劝说，全都围绕着“这就是你的命”“认命”。可这真的是“她”的宿命吗？人的命运真的不能被打破吗？命运戏剧……真的能掌控一切，所有人只是提线木偶吗？
慕安柒钻了游戏的控制，或者说她的技能向来不走寻常路，与一般玩家不同。这发红包……直接将NPC给雇用了，重置后的NPC也许不明白为什么，潜意识里却会给她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而不是看到她就认为她要逃走将她抓回家里关起来，也不会看见她就要告诉她“认命”“这是你的命”“这是你的福气”等荒谬之言。
“山神发怒有什么征兆？”慕安柒问，“它会杀死村里所有人吗？”
“……这，我也不知道。就、收成不好……什么的。”虎子挠了挠头，老虎头显得憨憨傻傻，“可能会有疫病什么的，反正就是发怒啊。雨后山上巨石滚落，大地震颤……”
这些不都是天灾么？慕安柒叹了口气，当然，在黑镜旋涡里的表现形式可能更偏向玄幻了。她一撸袖子，行，人该怎么摆脱命运，她就来试试！
“你是村长的什么人？”
“你怎么了？我是村长的儿子啊。”
慕安柒回家将厨房堆着的柴火和稻草堆一股脑装进了储物戒。也许是因为储物戒的使用对NPC没有影响，所以没有重置。慕安柒再接再厉，在房里搜出好几盒火柴，又将厨房里用铁缸杯装着的油也带上了。她出来时两手空空，虎子自然也不会警惕，慕安柒便问了村长家的位置，又问他：“村子里的人都知道山神，都知道新娘的事吗？”
“当然知道，你不要想不开，这次山神选中了你，下次也会选中别人，大家都是这么过过来的。”虎子安慰道。
“那是因为山神不要男人，你才能安慰我。”慕安柒冷声道，“呵，谁又知道山神不爱吃男人肉呢？既然你们都认为山神要娶妻，那祂应该就是男身，既然是男身，俗话说得好：吃什么补什么，他就该吃男人！”
虎子被她说得脸色涨红，只气急败坏道：“你又在发疯胡说些什么？！”
“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吗？大家都是人命一条，又有什么高低贵贱的。”慕安柒觉得这次可能又会重置，她快步朝村长家那边走去，这村长家的房子可真气派，比一般家里都要精致得多。那一杯油还真不够用。
慕安柒擦了根火柴随手扔进院外堆稻草垛的地方，一个起步冲向院墙，借力一蹬跃起，直接翻进村长院子里。
——“你在干什么！”
慕安柒根本不在乎虎子的惊叫，她抬手将稻草垛和柴火直接倒在村长屋子一楼，随手将那一缸油倒下，火柴一擦扔下去——火苗一下就窜起来了。
——“走水了！走水了！”
虎子仍在外面大叫，慕安柒拍了拍手，又翻出院子，将村长家附近几户人家的房子也全像这样点了。
天灾是山神发怒，那“人祸”呢？
被“命运”摆弄的人，也有权发怒。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这村子的房子不是现代化的那种建筑，大多是砖瓦房，屋顶还铺设着红色或黑色瓦片呢。甚至有些房子还是泥砖砌的，一楼小平房用木头作承重柱。
呼救、哭喊、浓烟、大火。空气被烧得扭曲，连带着这个世界也扭曲起来。在一片扭曲中，慕安柒看到那些动物脑袋的村民们愤怒地冲了过来，他们有的救火，有的则想抓她。慕安柒没有动，她望向空无一物的天空，火苗抵达不到天的高度。
嘈杂与谩骂声淡去，黑雾涌现又消散，慕安柒出现在自家院子外，瞧见了徘徊的虎子。
慕安柒略过虎子直奔村长家，她翻上墙头喊起了“村长”，一颗普通的手丨雷被她捏在手中，等屋子里那虎头人快步出来的瞬间，慕安柒便将手丨雷扔了出去——嘭！
再度重置。
——“你那边，还好么？”
“我在做一些尝试。”慕安柒在心底回答道，“将军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顶多就是老被重置罢了。”
没再用储物戒装东西，也没再用道具。慕安柒在院子里找到一根粗木棍便再次拜访村长家。她先将木棍往院子里一扔，然后再翻了进去。村长家一楼的大门根本不关，慕安柒径直走了过去，刚好与听到动静下楼查探情况的村长碰了个照面，慕安柒二话不说一棍子抡过去，直接敲上老虎头，然后脚下一绊一踹将这虎头村长踹倒在地，又一棍子直接砸上他的背，再砸上他的头。
一直等到这村长晕倒在地一动不动，慕安柒将木棍往肩上一抗，踹开村长院门就走了出去，拜访其他村民家。
她就这样敲闷棍打晕了不少村民出气，反正这些人要么是真正的帮凶要么是沉默的帮凶，没一个好东西。只要所谓的“命运”没降临在他们身上，他们只会摇旗呐喊直呼“福气”。一直到慕安柒被几十个村民围堵住难以逃离，慕安柒才叹了口气，将木棍一甩抽出妖刀大开杀戒。
——理所应当的，世界再次重置。
这一次，院子有了很大的变化，没有木棍、没有火柴、也没有稻草垛。院外的虎子看她的眼神复杂而矛盾，甚至用疑问的语气说：“我觉得我应该适当的帮助你，却又觉得不能放你一个人。”
祂终于修改了剧情。
慕安柒无奈一笑，她在厨房没找到砍刀，甚至连烧火的火钳也不见了。锄头、镰刀、铲子……什么都不见了。慕安柒叹了口气，在房间里找到一把大剪刀。
“人不是提线木偶，你可以一次次操纵、重置甚至杀死我，却无法让我向命运屈服。”
剪刀确实不太好作为武器，但只要将它刺进脖子里，杀伤力一样很大。
慕安柒从未如此庆幸过她那么努力地训练。如果是以前的身体素质，她一定无法只凭一柄剪刀就能偷袭干掉那些兽头村民。事实证明，努力是有回报的。
剪刀消失。针线消失。方凳变为圆凳。
一次次重置，慕安柒终于感觉自己的力量在被削弱，她似乎被加上了“虚弱”buff。
可她还有手脚，有牙齿，只要能攻其要害，一样能打晕村民，只是复杂许多罢了。
创造这个黑镜旋涡的人到底想看什么呢？
看别人重走“她”的老路遗恨死亡，还是看别人挣脱命运，改变一切？或许“她”也是复杂的、不甘的、矛盾的。
慕安柒没再折腾，主要是她想吃她点的菜了。
在饭桌上吃完了狼头夫妇特意为她做的水煮肉片、腊肠饭和清炒时蔬后，慕安柒那虚弱BUFF好像也消减不少。慕安柒在院子地上直接坐下，与树下的黄狗对视着思考人生哲理：她该怎么做呢？
难道非要等到出嫁当天才有转机吗？
说起来，她没将这村子彻底破坏时，世界就没有重置啊。敲闷棍那次，也是因为她被村民们围追堵截用了妖刀才重置的。
重置的范围，在哪里呢？……黑镜旋涡显然是想看她到时候如何对付山神，也就是说，她的所作所为不能影响到两天后的出嫁，不能杀了整个村子或是杀死了后续剧情有戏份的NPC。
“虎子，我出去一趟，你在院子里等我。待会不管任何人问你，你都得说我一直被关在院子里没出去过。”慕安柒认真道，“你说过要帮我的。”
如果没有红包的贿赂……慕安柒也会努力赶回房内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反正这是山神村，出了什么事都扔给山神发怒就好。不管村里人信不信，反正她两天后要出嫁，他们不敢动她。如此对虎子说一句，也不过是多一重保障糊弄那帮村民罢了。
慕安柒直接翻出院子，她进过太多人的院子，对他们一些东西和格局了如指掌。慕安柒很快在一户人家的厨房里找到了火柴，她披着从这户人家晒在外头的粗布长衫快速奔走着，擦燃火柴将它扔进一个又一个草垛，有村民发现了她，救火的呼唤响起，慕安柒没有贪心，她最后将自家门前的草垛一点，将火柴和长衫全都扔进火堆，翻身进了院子，一把拉过虎子跑进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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