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将话说开了，季淮初说起后面的话时便没有那般紧张与别扭，她似乎是不愿意将给慕安柒太多压力的，也不想因此影响小摇钱树对她的看法，只是……
“我本质是鬼怪，性情不定也比较偏执，尽管一直在克制，但也有失控的时候。我希望你将这些因素一并考虑进去。”
如果慕安柒在考虑过后答应的话……季淮初想，她或许尽量将自己的多面展现出来，叫慕安柒去了解她。
“好、好的。”玩家在某种意义上也是永恒的，但这份“永恒”需要不断地进入游戏。但这里的游戏就是碎镜大陆鬼怪们制造的游戏，而且不仅是这种游戏，连黑镜旋涡也能算在进度之内，在进入黑镜旋涡后会获得七天的休息期。而季将军本就喜欢动手清理黑镜旋涡以此平息情绪加强自身。所以，慕安柒不受寿命束缚。
心动，喜欢，不对季将军感到恐惧，为这份偏爱感到欢喜和激动……但慕安柒还是希望能在冷静以后慎重地决定下来。
之前困扰她的是季将军的态度，而这一次，季将军已十分明确地给出了态度。
——甚至还有白狐妖王在一边发光，季将军仍说出了这些话。
“嗯，你先进去吧，去将军府或找慕小白都可以。”季淮初说完这句话，面无表情地看向城门口恨不得打地洞钻走的白狐妖王，“白狐妖王似乎有事找我商谈，我先解决一下。”
“啊，好的。”慕安柒乖巧应答，她都没心思去看城门外的白狐妖王是什么表情，快步进了主城，往慕小白那儿赶去了。
她得吃顿好的调整一下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然满脑子都是将军的美貌与偏爱，她很难思考将军的另一面作出真正的选择。
而且，今天她还没吃早饭呢……
白语籁看着面带微笑朝她走来的季淮初，又想到刚刚“被迫”听到的一系列消息，她整只狐狸都不太好了。表白这种事情，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她堂堂白狐妖王，什么“书生”没见过啊？只要看到好看的，不论男女她都能表白，反正表白不亏嘛。可这是季淮初那家伙的表白……“我、我传送冷却好了，只要你同意我立刻就消失！”
“不必。”季淮初瞥了白语籁一眼，“你收藏了不少话本？选出些有意思的派人送我府上。”
“至于吴三笙，你先带她去几次黑镜旋涡。”季淮初冷声道，“我不会干预她组队，但你招揽的玩家也不能没有丝毫自保能力。”
“她这次得到了不错的精神攻击能力，而且，那免疫精神攻击的技能也得到了一次升级，她可以暂时将自己这份能力共享到队友身上了。”白语籁说起这个，尾巴便不自主地摇晃起来，“我会带她去黑镜旋涡的，只是我不太擅长解决那些，如果可以……夏逢花借我用用？”
“……”稍作思考，季淮初点了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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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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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十次游戏（二十）
慕安柒在慕小白家里吃了一碗简单的番茄鸡蛋面，连带着面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还需要吃点什么吗？”慕小白歪了歪脑袋，“甜点？水果？”
“暂时……吃不下了。”慕安柒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美食总是能治愈人心，而与慕小白相处则让她冷静平复下来。慕安柒看向慕小白，想了想问，“季将军有找过你吗？”
“有。”慕小白回答，“我为将军提供了各式甜品，将军则给我报了烘焙班。”
“那，你觉得将军这个人…这只鬼怎么样？”慕安柒试探着问。
慕小白显得有些疑惑，在她的认知里，这已经不是慕安柒第一次这样问了：“在我看来，季将军很好。但如果她对你不好，我愿意跟你一起离开。”显然，她误会了慕安柒的意思。
“不不不，没有，将军对我也很好。”慕安柒挠了挠头有些苦恼，慕小白显然是不知道感情话题的，于是慕安柒换了一说说法，“你觉得……将军靠谱吗？如果跟她在一起很久很久的话……”
“比我的旧主靠谱。”慕小白的回答十分诚恳，“而且季将军十分强大。”
“……”这样的回答还真是符合慕小白的性格呢，至于慕小白那“虚妄化身”的旧主……算了吧。慕安柒打开好友栏，这种事当然是要跟玩家交流比较好，但她的玩家列表里，好像没有一位跟她的情况相似。唔，吴三笙和白狐妖王的可能也有点暧昧，但那情况怎么看都是白狐妖王的广撒网，而吴三笙面对诱惑心如止水。
有什么好犹豫的呢？季将军的性格不是很明显了吗？在一切都没挑开时，她的独占欲就已经那么强烈了，除却必要时面对自己的队友她会忍耐，游戏里的鬼怪稍微与她有一些“亲密”接触或是言语上的“撬墙角”行为，季将军就会表达出十分的不满。
甚至于，季将军的偏执十分明显。没有鬼王会在新手本就给予邀请，第二次游戏就招揽的。季将军这性格的鬼怪……对她看上的“猎物”应当是志在必得。
慕安柒很有“猎物”的自觉，甚至对这种程度的独占欲并不排斥。
……其实也没有太值得犹豫的，只是真要直面这种感情问题，慕安柒还是略有不安。她捂住自己的胸腔，一想到季将军的脸——无论是凶恶的厉鬼模样还是一般模样，都令她心动。
“我可能，要跟季将军在一起了。”慕安柒小声说，她看向慕小白，耳根粉红发烫。
“恭喜你们。”慕小白似乎并不为这样的消息感到震惊，她紧接着问道，“所以，需要新婚蛋糕吗？”
慕安柒：“……不，那个对我而言太早了些。”
起码、起码…得谈个恋爱吧？
“好吧。”慕小白看起来有些失望的样子，她从冰箱里取出两袋糖霜饼干递给慕安柒，“两份礼物，一份送给你，另一份送给季将军。”
“谢谢你。”
拿着礼物，慕安柒离开了慕小白家，往将军府走去。
这次过来倒是没见到夏逢花小朋友，也真是稀奇。一踏入将军府，慕安柒脑海里就响起季将军的声音：
“来‘训练场’。”
慕安柒：……
不会吧？不会吧？上一秒才表白，下一秒就继续开始魔鬼训练？季将军就不能更温柔些吗！
收敛情绪，慕安柒快步朝后院赶去，一去到后院，慕安柒就发现旁边新增了几个兵器架，上头摆满了斧钺刀枪等一系列武器，还有长鞭、九节鞭等武器。另一个武器架上则摆放着各类短刀匕首。
不、不是吧，她的匕首和棍法都没精通，就要开启别的技能线了吗？慕安柒差点没晕过去，她呆呆地看着这武器架，而后看向季将军：“将军，你这……”
“没有给你加课的意思，放心。”季淮初眼底带笑。
慕安柒松了口气，便从储物戒取出两个礼品袋，将其中一个递给季淮初，说：“这是慕小白送给你的礼物，是糖霜饼干。”
“好的。”季淮初接过这份糖霜饼干，而后轻声问，“你想现在开始训练，还是……想先给我一个答复？”
“……将军对我所处的那个世界了解多少？”
“要看你指的是哪些方面了。”季淮初说，“我并非迂腐之人，也不算古人，对新事物的接受度也还可以。”
“我的意思是……”慕安柒挠了挠头，“将军应该知道…确定感情后，是需要谈恋爱的吧？那个……谈婚论嫁什么的，对我来说太早了……”毕竟在慕安柒的认知里，古人似乎是不会谈恋爱的。
季淮初还真没想到这个，她侧过头，调节了一下情绪才轻声说：“当然可以。”
“所以，女朋友？”
慕安柒当然注意到季淮初的小动作，当这声女朋友被喊出来时，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我的小女朋友，今天你想学匕首还是棍法呢？”季淮初的心情似乎非常好，她声音轻柔，凑到慕安柒耳边低声问着，抬手小心地牵起慕安柒手指，“或者，两个都学？”
“学匕首技巧就好。”季淮初的手指是暖的，显然，她十分注意这些小细节。慕安柒回答之后，季淮初的手便拉着她来到了武器架边，让她拿起一把匕首。
“还是跟以前一样，各个动作先标准地做十遍吧，我再训练你的反应能力。”
慕安柒：“……好的。”
这跟她想的初次约会简直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
……
一天的训练结束，慕安柒泡在药浴桶里，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确立关系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难道，这就是跟季将军谈恋爱应有的体验吗？慕安柒有些无奈地想：这也算是另类的情趣了。
洗漱完毕，慕安柒换好睡衣回房休息，她走到窗边打算将窗户关上，毕竟这里是太阴，还是将军府，夜晚的阴气格外重，寒意更浓。然而，一走到床边，一道黑影便在窗口逐渐显形。皎洁的月光之下，季将军的表情愈发柔和，她轻轻问道，“小女朋友，想要一个晚安吻吗？”
“！！！”慕安柒手一抖，直接就要将窗户关上，然而季淮初却抬手将它抵住了。
“只是一个小玩笑……晚安。”
“晚、晚安。”慕安柒看着这月下美人，声音略有颤抖，她垂下眸子，再抬眸时，已调整好情绪，再次道，“晚安，我的季将军。”
“晚安，我的小玩家。”季将军化为黑雾消散，只是在消散直接，这黑雾钻进房内，轻轻与慕安柒的额头接触，冰凉而短暂，下一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安柒摸了摸额头，脸色更红了。
不行！不行！下次、下次她非得主动一点……不就是晚安吻吗！
季将军一离开，慕安柒那离家出走的胆子便回来了。很奇怪的是，明明之前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她都能无意中说出那些夸赞、调戏季将军的话，可如今刚确立关系，她看到季将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慕安柒一边唾弃自己的“色胆”，一边又为那“黑雾的一触即消”悸动。
等到躺倒床上打了几个滚，药浴时涌现的睡意却怎么都引不出来了。慕安柒望着床帏，听着寂静空间内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的，仍觉得仿佛踏入了幻境一样。
……直到第二天起来继续被抓去训练。
夜间拜访的季将军仿佛是假的，只有眼前这面无表情在她分心做错动作时重做十遍的季将军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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