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回来就这么大个烂摊子。”路卿挠着脑袋无奈极了。
沈意本想说是因为这个烂摊子她们要去中心城，但想想也懒得说了，没什么兴致。沈意叹了口气，“总之，先回中心城瞧瞧吧。就算要舍弃……那我也先带你将国库的东西捞走。”
曙光帝国千年积蓄，虽然被神教、集团、协会借着各种由头瓜分了不少，但如今也还剩了不少好东西的。毕竟是皇室，怎么都得有些底蕴。按说中心城、堡垒的赋税都是一大笔钱财。
一听还能打劫国库，路卿顿时来了兴趣。她乐滋滋地应下：“好呀，那我们现在就去中心城吧。其实这事儿也不是很急，你可以对他们多方都表示中意，让他们先内斗一番。”
“实力、财力。”沈意叹了口气，“他们并不会在意我的意愿，或许联姻也只是挂个名头，借着这名头正式接掌皇室。”皇室的曙光队啊，其中又有多少人仍旧是效忠她的呢？永夜军本质上是皇室的“暗卫”、“私军”，只听当权者的命令。如果她失去帝女这一头衔，又或是真正联姻，这支军队估计也要改姓了。
沈意的叹息又轻又柔，眉头微蹙着，又缓慢地舒展开。她索性不再发愁这些，一切还得进中心城、进了皇宫后才能知道具体情况。
一定还会有别的出路。沈意想。
“我跟你一块儿去，就当你的贴身近卫。”路卿拍了拍自己胸脯，“我这身高，放近卫里也不突兀。你想我扮男装也行，保持这样也行。”
“……先去中心城瞧瞧情况吧。”
……
中心城的局势倒是不紧绷。
或许是故意如此，这秦氏的报社今日发表我家太子昨日与帝女看书品茶，明日神教的陆齐铭就做了几个——玩偶送入宫中，后日便是周氏大公子约帝女外出散步闲聊。
一瞬间，整个中心城都是关于帝女的桃色新闻。
不知情的人还暗中妒忌这帝女桃花泛滥，各大势力顶好的优秀子弟都为她倾心呢。还有人唾弃帝女不知廉耻，私下与各类年轻男子相约……放浪！
对此，沈意看着报纸气到手抖。她力气不大，但超能力波动得厉害，路卿甚至还没品味出那些势力居然还有写爱情小说的资质，报纸就被空气切成碎末了。
“花得是我们自个儿的钱，不要气，不值当。”路卿有点心疼那些报纸，毕竟原先她买的报纸也有好好收藏在沈意家里呢，她可舍不得扔。“如果真的生气，我去套他们麻袋，揍他们一顿。”
“……这又没用。”沈意发泄过后也有些颓然，这帮势力真是……一点都不顾及她的名声。
“我以后给你出气。”路卿将手伸过去，五指张开，露出手心的糖果来。
“不吃了。”沈意没什么心情，她烦躁得很。甚至有种破罐破摔的冲动——联姻？约会？只要那帮人再敢来，她非得把那些家伙全都杀了！然后就像路卿说的——跟着何璨一块儿荒野流浪去。
只是这样以来，皇室余下的士兵、甚至是协会就得承担那帮家伙的怒火了。去堵神教和集团会不会放过无辜的士兵？曙光队、永夜军、守备军、先驱队……
而协会来不及离开的成员，研究集团会放过他们吗？拉拢？灭杀？实验？谁知道呢。
沈意想着想着又丧下来，她整个人趴在桌上，远看就是小小的一团。想不来好办法的情况下，沈意甚至有“找个最弱、最好拿捏的联姻算了”的想法了。
路卿还在想该怎么办，余光就瞥见沈意逐渐趴下，最后软成一团趴在了桌上。她忍住笑意侧过头去，毕竟她要是笑出声的话……沈意肯定会生气的。
路卿慢慢靠过去，屏息凝神抬起手，缓缓放下……挼了一把沈意的脑袋。
沈意迟缓地抬起头，而无表情地盯住路卿。
“现在烦恼也没有用，明天你带我混进皇宫再看看吧。”路卿说着，又补充道：“我要当你的贴身近卫，你得给我安个恰当的身份。”
“……好。”沈意答应下来，复又叹了口气，只是她还没再趴下，路卿就一把将她拉起了。
“心情不佳就去泡个热水澡，放松一会儿。晚间也早些睡，明天再烦恼就行。”
“明天……明天烦恼也是烦恼得很……”
“那我现在打晕你，你就不会想这些了。”路卿抬起了右手。
沈意极为利落地站起身来，直接往房间走去：“我去泡个澡。”
路卿见沈意背影还有几丝慌乱，似乎生怕她真一巴掌给她打晕了。她忍不住摇头失笑，一撸袖子翻出之前用过的抹布，拿着水桶去卫生间灌水，打算先打扫一下卫生。
这中心城的房子她们很少来住，每次一来家里就是一层灰。床单被套之类也得换，不然……虽然也能睡，但路卿觉得既然都来了中心城，稍微讲究一点也没什么。帝女现下心情不好，还是别委屈她了。
……
第二日，皇城门口。
沈意穿着一身黑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路卿跟在她身后，同样是一身黑袍披身。
按着老规矩，路卿老老实实跟在沈意身后一声不吭。等到了守卫那儿，就见沈意掏出个令牌给那皇城守卫过目，便放她们进来了。
“这是什么？”
“永夜军的证明牌子，永夜的人经常初入皇城，大多都一身黑袍。借用这个身份再好不过。”沈意淡淡道，而且皇室如今这样子，戒备也不怎么森严。不然那各个势力的公子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见到帝女的。“不要多问，先跟我来。”
沈意对皇宫布局极为熟悉，带着路卿穿过长长的走道，七弯八绕的又转了几道弯，终于来到帝女休息的宫殿——隔壁的花园里。
“这里有个暗道，我一般都从这里出入。”这暗道还是她一手建造的呢。沈意确认附近没有人，才带着路卿钻进花园的假山下，她在地而泥土摸索一阵，摁下机关后，那假山被顶起一寸，底下暗道的泥土被翻开，沈意又按下另一机关，那假山便被拖着偏移几寸，露出这通道来。“走吧。”
“……你这暗道，可真是‘暗’啊。”路卿没忍住感慨道。
“……”沈意试图解释：“我一般夜间出入，并不惹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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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谋划
不管如何说, 她们终于安稳进了殿内。
这里没多少人守着伺候，侍女也好，侍卫也好, 大多都守在殿外。至于殿内, 也是有贴身伺候的人的，毕竟帝女体弱多病, 时刻得有人顾着。
“流清与我一同长大，是知道这些事的。”沈意对路卿解释。她当年再不受宠，也是有下人伺候的。只是跟着她的人大多命苦。
这流清……是没有姓氏的, 原本是个孤儿, 侥幸入了皇城。因着沈意当年地位低微，人人都可欺她一番, 稍微有点背景的下人也不会跟她。
流清她与沈意一同长大，沈意也没瞒着她太多东西。毕竟在宫内，她也是需要有人与她应合的。皇室一灭，沈意便赐流清沈姓, 那些势力的大人物也不在意区区一个下人的姓氏名字, 只当帝女还像个小孩儿，都随她了。
这密道直通衣柜，沈意扒开挂着的繁琐衣裙, 将柜门推开, 还没来得及爬出去，就被身后急急冒出来的路卿撞了下, 一下子滚出衣柜。
沈意：“……”
“帝女！”沈流清听到动静吓了一跳，她看了眼被床帏罩住看不清身形的帝女分丨身, 急忙往里间去了，一开门就看到趴在地上的沈意, 以及从衣柜里探出个脑袋的路卿……
沈流清：“……”
这颗“青梅”迟疑许久，一时拿不定自己是该若无其事当作没看到般地退出去，还是赶紧过去扶起沈意。毕竟……这般丢人的样子被瞧见了，以帝女的性子，怕是要生气的。
她还没来得及动作，那柜子里的人便走出来，直接把帝女从地上提溜起来，还拍了拍帝女衣裳，将灰尘拍去了——可恶！这地面她擦得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灰尘，这家伙就是想占帝女便宜吧！
更难以置信的是，帝女居然都没有反抗。
“……咳，流清。”沈意自然是尴尬的，不然她也不会僵那么一会儿了。她指了指路卿，“这位是我拉拢的超能者，二次进阶，潜力很大。以后是我的……合作伙伴。”
“你好，我是路卿。”路卿也不局促，大步上前就对沈流清伸出手去。
“你好，我叫沈流清……”沈流清微微仰头，这人可真高呀。她小时候跟沈意一起长大，两人都是被欺负得份，沈意吃得不好，她吃得就更差了，一天能有一顿饱饭都是幸运的了。所以……沈意不怎么高，她也好不到哪去。“多谢您照顾帝女殿下了。”
“不客气。先不说这些，我想瞧瞧那分丨身是什么样子，我还没见过呢。”路卿摆摆手，转而说起这个话题来。
“她在睡觉……”
“避免暴露，分丨身久居病榻。”沈意解释道，“然后极为嗜睡。”如果被叫去外出，走两步路咳血一次也是可以的。
毕竟是她创造的分丨身，这些是能够操纵的。
“噢，活体玩偶！这跟陆齐铭的能力好像。”路卿表示理解，她见沈意并不阻止，便跟着沈流清一块出了衣帽室，看到了……一人独占两米八大床的帝女。
“这粉帐……”路卿表情怪异，她瞧了一眼沈意，大有：“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审美”的意思。只是到底是还有个沈流清在，路卿并不好说出来去逗沈意。
沈意只当没听到，她爬上床收了帐子，露出一脸安详仰躺在床上的另一个“沈意”。这位“沈意”哪怕是睡着了脸上也戴着面纱，不叫人瞧见她的模样。
“其实□□与我的样貌并不一样。”沈意道，她弄出分丨身，自己又在外行走，自然还是做了些保证的。两人看起来虽然神似，但还是有有些区别的。这分丨身她是照着她与沈流清两人五官综合着捏的。
路卿没忍住戳了戳睡着“沈意”的胳膊，发现还真是软的。她又摸了摸，发现是热乎乎的，从外表、触感上倒是分不出这是个假的。“分丨身会死吗？”
“死亡……被摧毁的话，会的。但我能重塑分丨身，每次重塑，它都会与我共享记忆。”沈意如此说，她抬手触及分丨身的眉心，自己也闭目凝神。
分丨身在外经历了什么，她是不能同步获知的。但只要见了面，就能提取到分丨身这段时间的记忆。如果她想，她也能将自己的记忆输入分丨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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