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斯只是傀儡。
被札尔斯操控着。
而她、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她以为她很享受，是活成了她想要的样子，其实是札尔斯要她这个样子。
她和她始终在札尔斯给她们规定的路上。
她们没有选择。
所以，姬斯让她参加考核，破执念，她所纠结的东西全是札尔斯希望她纠结的，她想跟蛊雕一般，是札尔斯的药物控制着她。
但是。
姬斯不知，她故意的，她全都是故意的。
她用雕花宣泄情感，她用疼痛麻痹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残存理智，她情愿把自己拉入地狱。
几年前，她从宫殿回到编造局，她恨姬斯将她送了回去，她去无人区考核的时候走掉到一片空地，那边是无人区唯一一处干净的地方。
并且空中总是有人讲话，每次去无人区考核，娥瑟总要来这个地方聊两句。久了和讲话的人便熟了，知道了名字，知道了她想要让无人区也像安全区一样。
没有病毒、没有腐尸。
娥瑟便配合她。
十几年间，她帮许多人通过安全区考核，在安全区定家。然而远远不够，她们要的是所有人的安全。
后来她知道姬斯并不是不给无人区安宁，而是没能力给时，她态度已经转变了，但洛斯一心想要无人区安全。
并且时常给她发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很清楚，洛斯在撩她，顿感人心不可测，她只是想要跟人合作，多救几个人。
甚至还特意发来一些技术活之类的东西，她看了。
觉得洛斯技术不行。
明确拒绝了洛斯，结果洛斯便开始了威胁她，说她要将无人区的磁场串联成三角形，三角内的任何东西包括人，全部毁灭，三角外重新创造一个天地。
而三角内是安全区、审判者小镇、编造局。
这时，她才知道，洛斯一开始出发点便不善。
所以她便想法子去了姬斯身边，能够制止这场灾祸发生的人只有姬斯。可是她高估了自己，她没想到自己真的被札尔斯的药物控制了。
她想要姬斯，如果是因为药物，那她便永远不断药。
可是，她的失控，将姬斯给毁了彻底。
娥瑟倚着档案柜，乌瞳空洞的没有一丝丝气息，她仰着头向上看，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的发出声。
“我真是一个畜生啊。”
她现在依然是抱着让姬斯阻止灾祸发生的想法，只有姬斯能够布下与三角磁场相抵充的磁力，只有姬斯。
原来姬斯都清楚，她一直在忍。
娥瑟笑的几乎要让人以为她要疯掉。
突然有声尖利的笑声闯进来，“叫你一声畜生，你敢应吗？”
笑的花枝乱颤的正是洛斯，她被技术员赶出了地下城，就藏在编造局里。
“神不在乎你，我在乎，跟我回无人区，要什么都给你。”
娥瑟咧唇无声的失笑，“她不喜欢我，我好难受。”
“跟我走！”洛斯趁热打铁，激动的拉着娥瑟胳膊。
“好。”娥瑟收了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抽了出来，她敛眸遮去眼底真实情绪。
洛斯完全是猝不及防。
没想到。
“你算计我？”她后退一步，警惕的盯着娥瑟。
娥瑟轻笑，“你是不是犯贱啊，跟你走了反而不信了。”
“不，你不正常，不过是参加个考核，还能让你转性了？你是不是在算计我！”洛斯异常警惕，她后退了好几步。
“嗯，我不该强迫姬斯，强扭的瓜不甜，我跟你走。”
娥瑟说完便走，她淡漠极了，脸上表情很淡，“带我去治疗。”
“另外，多找些人看着札尔斯。”
洛斯打量了娥瑟许久，心中想了许多预防娥瑟算计她的方案，最终还是败在美人诱惑下，跟上娥瑟的步伐走出档案室，“果然还是娥瑟最懂我，我要弄死札尔斯。”
“我讨厌血腥味。”
“放心，不见血。”
第59章 神之泯灭
穿过禁忌森林便是无人区。
洛斯轻车熟路的摸到无人区，娥瑟淡漠的跟在她身后，走到了一片荒芜之中唯一的干净地方。
这里地上插满了木雕昙花，娥瑟淡淡的掠过一眼。
洛斯指着一旁正种木雕昙花的穿着Mars星衣服的老人说：“你让我接的人事真多，三天两头的寻死。”
娥瑟一时没想起来，等看到老人的脸觉得眉眼间似乎哪里见过，才想起来是黎簇云的父亲，她答应黎簇云给她父亲一个生活的地方。
“种花挺好。”
“呵呵。”洛斯冷笑两声，“毁了我多少昙花，若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早让他去找腐尸。”
“只见你从无人区接人走，还没见你接人回来过，这人跟你什么关系。”
娥瑟：“情敌的亲人。”
洛斯：“朋友啊。”
洛斯话音刚落，就朝老人喊：“爷爷，别种花了，歇歇喝点水。”
娥瑟面无表情瞥了洛斯一眼，“真好意思。”
“没办法，长的年轻，不然我怎么能叫你姐姐。”
-
审判者小镇，姬斯看着监控上呈现的画面。
已经循环播放了好几遍。
看了好几遍。
确定了好几遍。
娥瑟跟人跑了。
的确是跟人跑了。
技术员看的只是地下城画面，而审判者们看的清清楚楚，她们中有些人跟了神很多年，对洛斯有些熟悉，现如今看到接班人跟神的前女友跑了，一时有些难以言喻。
一个个好奇也不敢多看，负责人立马封锁掉画面。
完美错过了札尔斯的消息。
姬斯淡淡的将画面看了一遍又一遍，看来她还是不要跟娥瑟说她的心意了。
她身体状况日益衰弱，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是一个问题。
娥瑟已经通过了考核，往后她走后，推娥瑟上位，至少审判者小镇的人会站在娥瑟身后，强者为王，她能感受到，审判者都挺喜欢娥瑟。
不喜欢娥瑟的审判者，她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不过还有一件未了结的事，她指骨叩了叩桌面，示意一旁正专心研究武器示意图的曼姬，“东西查的怎样？”
“。”曼姬不语。
神问的是一双袜子。
这事还是很久之前。
神慌乱又紧张的给了她一双袜子，一双又小又变形的袜子，问她知不知道袜子的制造材料。
她当时更慌，以为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神乱过阵脚。
后来她查到了。
袜子的制作材料不仅是无人区才有，而且是无人区一片荒芜到尸骨满地的荒山才有的材质。
她查到后，立马拍人去取，陆陆续续拍了十几个，然而这些人去了后再也没有回来，如果这个材质对神很重要，神必定要自己去取。
这种危害生命的事情，她不能让神去犯险。
“我陪您一起去。”
姬斯淡淡的摇了摇头，“你留在这里监控。”
“神！”
姬斯解开白袍，笑着交给曼姬，“好好帮娥瑟。”
她只着一身黑色单裙，淡淡的扬手拍了拍手，等大家将目光投向她身上，才开口道：“往后大家对娥瑟多多担待，她不懂的，大家多教教她。”
“她脾气很好，大家不要怕她。”
“想要骂她，尽管当面怼她，说的有道理她都会听。”
“地下城那边，她想要当卫生管理，就让她去当，若你们谁想要当，只管同曼姬讲，让曼姬送你们去，不走流程。”
“走了就永远别想回来。”姬斯脸上始终带着笑，说出的话淡淡的，看似没有什么威压，却让诸位僵硬的一动不敢动。
无论是审判者还是技术员大多都是编造人，在编造人的编程里，她们便是臣服于神，无论何时，无论她们成为什么，她们永远要听从高高在上的命令。
恐惧大于臣服。
然而自从编造局被毁，她们心中的恐惧日渐消散，现如今，她们的臣服大于恐惧，她们心甘情愿听从神的嘱托。
-
无人区夜晚。
尽是黑暗下一处亮光处。
远处有蛊雕的嚎叫声传来，娥瑟一身白裙挑了星星灯站在月光下，她脚下满是尸骨，旁边有一垛又一垛的头骨山。
娥瑟挑高星星灯与目齐高，乌瞳幽幽的盯着，她仿佛不知道手酸一般，就那样一直盯着，仿佛能从里面看到人。
许久后，她压低声音道：“姬斯，我想你了。”
“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娥瑟，你一个人在说什么？”
洛斯突然出现，她一脚踹上一垛头骨山，听着头骨倒下清脆的声音，她享受的伸着食指顺着耳朵划了个圈。
“多么美妙的声音。”
娥瑟见她来了，转身就走，洛斯自然不愿意，上前搭着娥瑟脖子。
“拿下去。”
洛斯讪笑，没动，在娥瑟要动手时，她赶紧开口，“札尔斯正在里面，我带你去见见。”
札尔斯被关在肮脏恶臭的山洞里，娥瑟从怀里拿出香囊捂在鼻子上，弯腰进了山洞。
札尔斯完全没了在编造局的风光，身上白西装污迹斑斑，人瘦的几乎脱相，连那白皙的绅士脸，此刻都宛若白无常索命。
成了无人区人了。
札尔斯似乎压根不知道是谁抓了他，看到娥瑟的时候，他拍了拍身上的脏污，没有任何生气，反而有些兴奋。
“你抓了我？”
洛斯从娥瑟身后走出来，“想什么呢，娥瑟才没功夫搭理你。”
札尔斯看着洛斯，瞬间记忆回颅，他就知道失败品不消除掉早晚会惹事，神就是太心软，札尔斯优雅的倚着墙，一个眼神都不愿意施舍给洛斯。
失败品不值得他用心对待。
札尔斯问娥瑟：“离开神，你甘心？”
“甘心。”
“你不想占有她？”
“不想。”娥瑟回答的很快。
札尔斯不相信，他的实验不会出现问题。
他的问题惹恼了洛斯，洛斯笑嘻嘻的走到札尔斯面前，蓦的出手打向札尔斯膝盖，脆响声传来，札尔斯膝盖骨碎裂了。
娥瑟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出声阻止，洛斯出手后仿佛不过瘾，又打了好几下。
“你不如直接切了。”
洛斯：“说的好，我这就切。”
说着就从身上包里摸出一把长刀，直直的挥向札尔斯，娥瑟抿唇，脚尖踢向一块碎骨，撞上长刀。
“行了，我有话问他。”
娥瑟乌瞳深处藏着察觉不到的认真，“告诉我，磁场对冲怎么弄。”
札尔斯即使有恢复的能力，但这些伤痛都是实实在在的，他必须得受着，两个膝盖骨都碎了，他跪在地上，腰板依然挺的直直的。
听到磁场对冲他带着诧异看向娥瑟，娥瑟属于狗屁不通的类型，空有皮囊和武力，什么时候她了解到了这个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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